《[海贼王]追鹰记》干脆

39、他喜欢你跟他去吧

　　明哥是第二次看到艾达流泪。
　　米霍克已经看了很多次。

　　相对明哥，艾达更频繁地向米霍克暴露自己柔弱的一面。但这次不是暴露，而是完全抑制不住的…明白了一些事。

　　她又输了。
　　刚才是哪儿来的勇气，将自己所有筹码押在米霍克的身上，可是却得到了相反的结果。
　　从这两个男人一开始的对战，米霍克没有侧目看她一眼。
　　而明哥警告她、用丝线围墙保护她、最后因为她的呼喊而停下来。明明……前者是温柔内敛的恩人，后者是为祸百姓的混蛋。
　　艾达抹着眼泪，她不明白为什么随着自己与这两个男人愈是深入的相处，他们展现给她的愈是与原先她所认为的一些东西背离呢？
　　她哭米霍克真实的冷漠，哭七零八落的明哥、也哭自己的愚笨。

　　明哥注意力并不在对手身上，米霍克攻击无效只有心烦地收刀。同时，明哥收回了阻挡艾达的丝线围墙。
　　两个男人站在一个相同的距离，看向同一个哭泣的女人。

　　军舰的摇晃渐渐平缓。
　　米霍克抬脚，欲朝艾达走去，但他的眼角余光看到明哥也有迈步的趋势。
　　不约而同地，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你很在意她？”明哥笑。
　　米霍克没有表情，道：“远不及你。”
　　不约而同地，两人同时站端。
　　收回想要迈出的脚。

　　远不及你…
　　这四个字，艾达听到了。
　　她哽咽着捂住双眼。
　　“艾达。”米霍克叫她。
　　她头埋得更深。
　　米霍克顿顿，这次他没有理会明哥。他自然地走到她身边，蹲下。

　　“…要说什么就说吧…”她说。
　　米霍克看着低着头的艾达的后脑勺，她金色头发的根部在脑勺形成一个逆时针的漩涡。莫名地，他伸出手，想要用掌心感受那漩涡的温度和柔顺的质感，可他手伸到一半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手攥成拳，收了回来。

　　他看了最后一眼她那低得看不见脸的脑袋，道：“你跟他走吧。”

　　时间静止了。
　　在这静止的一刻，没有海军，没有明哥和他的手下。她抬起头，睁着眼圈发红的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米霍克——
　　她献出初吻的男人。
　　英俊的脸，相对以后那第一剑豪的样子，少了很多凌厉和淡然，现存着的更多的是对于喜欢自己的人那随意伤害的有恃无恐的眼神。

　　“你…不在乎我吗？”
　　“……”
　　“你喜欢我吗？”
　　“不讨厌。”

　　“我…我知道我很麻烦，一路…给你制造太多负担，其实我…我很自责…”
　　“没关系。”
　　什么叫没关系？为何没关系还赶她走？

　　“别哭”，米霍克说。这次他没有如往日那样伸手帮她抹泪。
　　她坐着，他蹲着，中间隔了二十多厘米的距离。
　　如此近，如此远。
　　艾达恍然明白，就算他不赶她走，总有那么一天，她也会自动消失在大海贼时代风起云涌的浪潮中吧…
　　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但是，不能耽误他的未来…

　　【谢谢你给我这个离开你的机会。尽早离开你，尽早戒掉你。】她想。
　　艾达伸手抹开眼泪，湿润的脸在海风的吹拂下凉凉的。
　　她贪婪地看着他，想到这是最后一面，她还是难以接受。身体晃几下，米霍克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肩。
　　她默然将他的手从肩上轻轻拨开，就像拂去尘埃一般轻柔。

　　艾达站起来，米霍克也随着站起。她仰头看着他。
　　【如果你让我留下，我一定留。】内心最后的侥幸在叫嚣！
　　可他什么都没说，他看着她，目光透露着忧患。
　　艾达咬咬嘴唇，强装欢快道:“你刚才一定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是假装肚子疼的啦…”
　　【最后一刻，为什么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给你找台阶下？】
　　她深呼吸，认命地眨眨眼：“你是不是…有特别的原因，才赶我走？”
　　【说‘是’啊！】

　　可是他还是那样忧患地看着她：“他喜欢你，跟他去吧。”
　　平淡的表情和一如既往的语气。

　　“……”艾达默许。
　　奇怪，当他说出这最后一句话后，艾达发现自己并没有特别难过。
　　难道是因为明白还有多弗，所以对离开他以后的日子不心慌吗？
　　她不明白。

　　米霍克看着平静的艾达，突然觉得体温下降了好几度。
　　手指发凉。
　　【奇怪，我竟能这样淡然地赶她走】他想。
　　是因为之前早就想过有这样的一天？自己终可“独善其身”了，本应开心却显然没有那样的情绪…
　　他不明白。

　　艾达强装做面无表情，向明哥那边走了几步。蓦然，她背对着他，道：“米霍克，你听好了…”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哽着喉咙，道：“我…注定是你人生的过客…还好你…不喜欢我。真是太好了…”

　　他听着她带鼻音的话语，应道——
　　“好。”

　　心，空落。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双脚，命令它们走得稳一点。
　　她慢慢地、看似镇定地、走到明哥身边。
　　她还是那样背对着米霍克。
　　她没有抬头，而是伸手拉住明哥的衣角：“多弗，带我走。”
　　明哥皱皱眉，捏住艾达的小手，拉着她转身。
　　【怎么一点没有胜利的感觉？反而…却有点挫败呵】明哥心想。

　　“皮克、拉奥G，交给你们了。”
　　“是，少主。”
　　明哥留下一句简单的吩咐，带着艾达回到海贼船上。

　　就在明哥和艾达刚刚踏上堂吉诃德海贼船的甲板时，他们身后的军舰传来震天的响声——
　　是皮克和拉奥G他们和米霍克以及海军们开始对战了。
　　明哥发现艾达的手在颤抖！
　　她咬着大牙，眼泪伴随着身后的巨响一同落下！

　　“不准哭！”明哥按住艾达的脑袋，手指微微用力。
　　感受到头顶上那大手的温热，莫名地，像找到了家人一样，她的眼泪更大颗了。
　　“啧，都说了不准哭了！你这个女人！”
　　但这哪是一句祈使语气的话就能阻止的呢？
　　艾达颤抖着转身，一把抱住明哥将脸埋在他身上，张开嘴哭了出来。
　　那哭声瞬间被巨大的交战声淹没，就像她和米霍克转瞬即逝的感情，淹没在了这片“离别之海”中……

　　明哥心情复杂地看着贴在自己身上痛哭的这少现柔弱的女人，暗想——
　　【叫朱洛基尔的，别让老子再遇见你。】

　　而后，不顾还在激烈交战的军舰，明哥下令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