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番外]后来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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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霍克站在墙的转角处，完完整整听完了沙发那边三个女人的对话。末了，待艾达最后那句“反正嘛，也没人信”说出口，他终是勾起了嘴角，微微颔首，而后，重新抬步朝着衣帽间走去。
就这样，佩罗娜成了艾达的“宠物”。
隔了一天，送走希萝后，艾达开启了对佩罗娜的专门培训课堂，培训地点就在客厅。
“你呢，要做我的猫。”艾达脚踩高跟鞋、翘着腿，手中习惯性地抛接着一把花纹精致华美的小短刀。
佩罗娜适应能力也很强，反正不能离开，与其每天和鹰眼夫妇对着干，还不如识时务地迅速融入，眼下，她闻言道：“猫？”
“嗯。”艾达面色平淡，像是在玩一样、表情任性地说道：“平时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需要陪伴的时候，你再应声过来。”
佩罗娜闻言一脸黑线，到底谁是猫啊...怎么听起来自己更像铲屎官呢？
“还有，你有必要自己去学做饭。”艾达收起小短刀，站起来说道。
佩罗娜大吃一惊，这难道要让她做女仆？
然而艾达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我出门或者不想做饭时，就轮到你了。”
“...好吧。”
“至于米霍克那边，你是我的猫，但并不意味着你是他的猫。”艾达说着，逼近了瑟瑟发抖的佩罗娜：“你懂我的意思么？”
“不...不懂。”佩罗娜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向后退了两步。
“总之，我眼里容不得沙子。”艾达悠闲地坐回沙发上，微微一笑。
佩罗娜被那笑容晃花了双眼。
昨天一天，她见识了艾达对希萝的温柔体贴和活泼友善，完全是少女的模样；
昨天一天，她见识了艾达对米霍克的时候，时而温顺、时而霸道跋扈的模样，完全是贤妻和悍妇的无缝切换。
昨天直到现在，佩罗娜感受到，其实艾达是真的刀子嘴豆腐心。只不过她“刀子嘴”的时候——比如此刻，是真的真的很“笑面虎”！那是一种同时透着危险和玩味的样子，再加上隔着年龄，令佩罗娜无时不刻都紧张到汗流浃背。
可是，佩罗娜有点莫名的羡慕希萝和米霍克。
她知道艾达对自己这样是因为自己是砸坏了人家城堡顶楼的“空降陌生人”，也是撞破人家“隐匿于世”生活的知情者。
可是，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昨天一天看到的各种样子的艾达，非常吸引她的目光和注意。
【“佩罗娜，你这身搭配很不行，去，你床上有两套衣服，换来让我看看。”】
【“你这体技零又战斗力渣，怎么自保。”】
【“热可可快冷了，发什么呆，喝了。”】
昨天艾达对她说的话在她的脑中久久萦绕，虽然对方的态度并不好，甚至是带了点嫌弃，可佩罗娜就是莫名觉得亲切，那是一股久违的人情味。
从前在莫利亚的恐怖三桅船上，佩罗娜身为“三怪人”之一，被当做部下一样看待。而今，在这库莱加纳岛，她竟从艾达的身上感觉到自己被当做一个普通的青春期少女对待，而且对方说话时还有一点“妈妈”感。
这是一种回归自己应有样子的感受。
她从未感受过自己原本应该的样子，但如今这感觉一来，她在内心就觉得是理应是这样的。
“那么...我要叫你‘主人’？”佩罗娜感受着内心的激荡，小心翼翼地、蹙着眉头问着，颇有点楚楚可怜。
艾达偏了偏脑袋：“我可并没有那种嗜好...”而后，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喜笑颜开：“反正是猫，你就叫我‘妈咪’吧。”
叫我“妈咪”吧。
佩罗娜浑身一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真的能看穿我的心思？】
她在心里不由得怀疑起来，可同时也抑制不住身体的微微颤抖。
艾达见她这样，以为自己要求的有点过分，其实她只是想治一下这个没礼貌的小家伙，谁想到似乎有点用力过猛？
就在她思考着要不要叫个别的什么时，只听得佩罗娜应了一声：“好。”顺带着还用力地点头，小脸上浮起了粉粉的红晕。
纳尼？
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艾达有点懵逼，难道是自己的演技有点退步、没有震慑作用？
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吗？
“行吧，那就这样了。”她只好站起身来摆了摆手：“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我要去书房和某人一起看书了，别来打扰。”
“好的，妈咪。”
这么快就改口了啊喂！
艾达听得那一声“妈咪”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浮起来了！而且这“妈咪”怎么一股子浓浓的“怡红楼妈妈桑”感呢？
想起自家女儿米切尔叫自己“艾达娘亲”，艾达顿时有了新主意：“呃，你叫我‘艾达妈咪’吧。”
佩罗娜听了点点头，露出了开心的笑。这诡异的笑看得艾达一头雾水...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书房。
米霍克坐在长长的书桌左侧，手上捧着一本小书在认真看着。
艾达关上门走过去，随意地在他背后的书架上翻了翻，找到了前几天没看完的某本书，然后拿着书走过米霍克身边，拿起他手边的高脚杯，灌了一口红酒。
紧接着就拿着米霍克的酒杯，去坐到了书桌右侧。
米霍克见怪不怪地起身，从书架旁边的小茶几上重新拿了一只酒杯倒上红酒，重新坐下，将酒杯放在手边。
只是这次，他没有接着看书，而是抬眼看向2米长的书桌对面的艾达：“如何？”
他指的是对那个幽灵小姑娘的培训工作。
艾达叹了口气，放下书，看向自家老公：“出人意料的顺利。”
“我还是不赞同她留在这里。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你破坏自己的生活秩序？”他说道。
“哎，你总是在面对我的问题时太过小心啦。”艾达耸肩：“你并非每天在家，我一个人和一只鹰还有一群狒狒一起过日子，也太无聊了。”
“但你让我不可太恋家。”米霍克说道：“艾达，你这是自我矛盾。”
“不矛盾，所以我才留下她啊~”艾达笑着说道。
“......”
米霍克又一次妥协，好吧只能如此，谁让他犟不过艾达呢。
最后，他问她：“她留在这里的身份是什么？”
艾达粲然一笑：“我的猫！”
意料之中的答案。
米霍克也带了笑意：“我倒是觉得你需要一只‘狗’，忠诚陪伴型。”
“可是我已经有一只狗了呀~”艾达说着，对米霍克抛了个飞吻，并顺势妩媚地坐上书桌，朝着对面爬去。
米霍克见状放下书，大手一捞就将艾达拉了过来，并将她拉下书桌，放在自己的腿上，薄唇凑近了她的耳畔，低声道：“你竟然...说我是狗。”
艾达嬉笑着就势圈住他的脖颈：“嗯，你是忠狗，忠诚的忠......”
就这样，米霍克只能接受“幽灵女在库莱加纳与自己和艾达共同生活”的残酷现实，两人世界被打破了。
于是这样的日子就这么持续了下去。
直到几个月后的有一天，米霍克正在大海上例行漂泊寻找强敌，不期然地接到了自家女儿米切尔打来的电话——
“爸爸...是我。”
米霍克有点惊讶，以往女儿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来，这说明必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禁眉头微皱：“遇到什么事了？”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有力气，也带着隐约的颓靡：“我...公开身份了。”
不对，她若是公开了自己身为鹰眼之女的身份，断然语气不会这么颓丧。
米霍克听后沉默了几秒：“女儿，你怎么了？”
“......没事。”
他见她不肯说，于是耐心道：“感觉累吗？”
“...嗯。”那边已经有了哭腔。
“你在哪里？”
“七武海月光莫利亚的海盗船上...”
“知道了。”米霍克果断挂了电话。他在听到她那泫然欲泣的声音的一瞬间，就斩钉截铁地决定——
出海接女儿回家。
于是米霍克很快通过联系青雉大将那边而确定了莫利亚“恐怖三桅船”所在的海域位置。非常神奇而幸运的是：那边距离自己并不远，一小时内即可到达。
此事不宜现在告知艾达，否则依照她那暴脾气，一听是女儿出了问题，绝对要第一时间赶去。而米切尔说她在月光莫利亚的海盗船上，联系佩罗娜出现在库莱加纳的时间，似乎这事情是有前因后果的......
他立即将“鬼火棺材”船调转了航向。
-------------------莫利亚的恐怖三桅船-----------------
米霍克一上岸，就只觉得一股阴风吹面，周身的温度无缘无故地下降了好几度。
这里和库莱加纳不同，库莱加纳固然之前因为战争死过很多人，但好在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该有的阴气和戾气已经消失了许多，甚至连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狒狒们都开始变得越来越温顺。
而恐怖三桅船则给人一种“鬼怪云集”的感觉，是会让无神论者变成有神论者的诡异地方。
米霍克一心念着女儿米切尔，登岛后顾不上管那些鬼鬼神神的东西，径直拿着米切尔的生命卡循着方向而去。
他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一处看起来像是废弃城堡的地方，城堡的风格和他在库莱加纳的那座还颇有点相似。只是可惜这些断壁残垣挡了他的去路，于是他挥刀而起，毫不犹豫劈了下去！
一时间，倒塌的墙壁和石板震得周围的大地轰然作响，漫天的石块像巨型冰雹一样纷纷落下与大地暴力地亲密接触，炮弹似的轰响不绝于耳。
没出多久，待米霍克扫清了眼前障碍，在墙壁那边的不远处，一对男女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之所以他迅速地注意到了那对男女，一方面是因为那身着黑西装的男子有一头金发，那是他平生最熟悉的、和艾达相同的发色，足以让米霍克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而他背上背着的，正是米切尔。
只是那孩子一头墨色长发不知是被谁剪成了短短的男孩子样子。她伏在金发男子的背上，似乎是浑身没有力气似的瘫着，脚和手的关节处都诡异地呈下吊状，似乎是骨头被折断或者碎裂。
米霍克的心猛地颤动了！一股心疼和愤怒交加着席卷了他！
飞扬的灰尘慢慢沉淀下来，周围越来越清晰。
米霍克看见米切尔和金发男子的身后还有一群人，目测不到10个。这群人奇形怪状而且此刻面上都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之中，有戴着粉红帽子的小狸猫，有仅穿内裤的高大蓝发变态，有橘色头发的年轻女孩，还有......
还有罗罗诺亚.索隆。
是的，这是草帽海贼团。
米霍克一直都在关注这个新秀团体，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米切尔竟像是成员一样地与他们共同出现。
他走到金发卷眉毛男子身前。
“爸爸......”米切尔在男子的背上抬着头看着他，一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金色眸子中充溢着委屈和疲惫，那一张小脸和神情与当年的艾达是那么的相似，使得米霍克的心顿然就柔和了下来。
他伸出双臂将她从男子背上抱下来，放在自己身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而后，附身拥抱住她：“我的米切尔。”
他对她露出笑容，剑锋似的胡子和嘴角在笑容下全部变了形状，不能免俗地成了这个世界上普通的疼爱子女的父亲模样。
米切尔看见米霍克这罕有的表情，愣了一下，而后，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成串地落了下来。
“哭什么，看见爸爸不高兴么？”米霍克想要伸手去帮女儿擦去眼泪，可是念及罗罗诺亚他们还在一旁，他终是没有做出这动作。
（米霍克径自和米切尔交流，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草帽团众人此刻已经完全震惊地石化！活久见啊喂！）
“高兴！特别高兴！”米切尔摇头回答着，几近哽咽。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米霍克直起身，冷淡又不乏质问语气地对草帽团众人道：“草帽在哪里？”
米切尔吓坏了，一把抱住米霍克的腿：“不关路飞的事，是熊（巴索罗缪）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话音一出，米切尔声音听起来嘶哑得似乎是被谁破坏了声带，米霍克震怒：“你这声音，又是谁干的？”
“反正不是路飞他们！”
米霍克出离愤怒，可是他明白女儿没有说谎，确实不可能是草帽团。
于是他没有再在这里停留，将米切尔放在了草帽团的船工小伙弗兰奇特制的轮椅上，他推着她，踏上了回家的路。
至于罗罗诺亚.索隆，米霍克知道这小子在和自家闺女谈恋爱。
只是他如今那般状态，实力还大大不佳，完完全全没有资格从米霍克身边夺走他和艾达的宝贝独生女儿。
等下次吧，下次再看那小子的进步如何，很期待。
朱洛基尔父女俩出发回家了。
米霍克将手脚骨头全数粉碎性骨折的米切尔抱上“鬼火棺材”船。
待启航时，米切尔依然看着来时的方向，哭得不可遏止。她偎依在米霍克的腿边，眼泪鼻涕像她老妈一样一起大力地往他的优质裤子上抹。
【这孩子真是和艾达越来越像了。】米霍克垂眼看着自家的小家伙，想着。一看到她这么像她，他就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也舍不得凶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思绪回到了几十年前在军舰上和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初次交手的那一天。
那天，他将艾达抛弃了，将她扔给了堂吉诃德。原因是：自己实力不足，没有自信在以后的日子照顾好艾达。
那天，艾达转身上了堂吉诃德家族的船，紧接着，在和堂吉诃德的手下战斗的他明显地听到了她震天的哭声。
那哭声和今天米切尔的哭声...是这般相似。
只是，比米切尔的哭声要绝望一百倍。
原来你那时就已经对我有那么深的感情了。
原来你那时就以为我们那一别是永别么？
米霍克一边恼着自己的愚钝，一边从衣兜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米切尔。
“呜呜呜...爸爸，为什么妈妈的手帕又在你这里...”米切尔抽抽噎噎又哭笑不得的声音传来。
米霍克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看向手帕——
那小小的手帕上是碎花的花纹，淡黄色的底色，带着绿色的小花。
就像艾达眼睛和头发的配色。
好在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没有再将艾达抛弃在别人那里。
想到这里，米霍克心情竟是好了一些。
“爸爸是怎么‘全部知道’的？”米切尔仰起头，问米霍克。
他知道她所指的是“罗罗诺亚和她谈恋爱”的事，于是如实相告：“青雉告知与我。”
末了，他看到她一头黑色短发，想起她的妈妈艾达平日里对头发爱之如命、精细保养，便多了一份疑惑：“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于是米切尔慢慢道来——
原来她和草帽海贼团一起去司法岛解救妮可罗宾，之后她被青雉接回了马林梵多接受战国的审判，再下来被流放到了一座冬岛，在那里遇到了初恋德雷克，之后就被巴索罗缪.熊......拍飞到了恐怖三桅船。
虽然过程残酷，但对于孩子的成长未必是坏事。
听闻女儿确实经历了历练，米霍克这才放下心来，总结道：“收获颇丰。”
“嗯。”米切尔自己也承认，随即，她说道：“爸爸，我和索隆分手了，而且，我也不想当海军了。”
米霍克听见米切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选择，不由得点点头，同时选择性地无视了前半句话：“恭喜你有了自己的思想。当一个人学会反思，TA才真正会度量生活。”
“若是这个人反思之后，还是处于自我矛盾状态下呢？”米切尔追问。
米霍克慈爱地摸摸女儿的脑袋，娓娓说道：“按心走。你看，从手指能感受到心跳——‘按心走’即是用你的双手去力所能及地做那些你心中认为正确的事，只要有行动，就一定会有收获。否则一味的自我矛盾也只是一种臆想，根本改变不了生活。”
“我在索隆和您之间选择了您，我不后悔。”
米霍克经过刚才对米切尔和索隆的表情观察早已猜到了这点。
她身为他鹰眼米霍克的亲生女儿，又恰好爱上了一个立志要打败他的男人，那么命运势必要逼她做出唯一的选择。
他笑了：“孩子，我很欣慰。可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我不想看到爸爸被我自己的爱人打败，所以选择站在您这边。索隆想要打败您，就先打败我。而我和他端了关系，也就是说他并不是我的谁...也许那天到来时心里能好过一点。”米切尔垂下了双眼，脑袋无力地靠在米霍克的膝头，看着茫茫大海，心中无限怅然。
米霍克无声地笑了，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
这个选择虽然令他欣慰，但他并不支持。
于是他道：“必然的未来，谁都无力去改变。我最终会老去，最终会被替代。这所谓的‘第一剑豪’也只是人生中某个阶段的标签，不要做它的奴隶被它左右。就算是刀，也会在你泯灭后重新寻觅下一任主人。而你要选择的，只是那些能陪伴你终生的事物......比如，我选择了艾达。”
说到最后一句，米霍克的嘴角漾出一抹淡然的笑。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膝头的裤子上似乎被什么液体渐渐浸湿。
那是女儿的眼泪。
女儿啊，你和你妈妈在这人生中所流的每一滴眼泪，我都会在心里筑起一片湖泊，小心地珍藏。
只是，你和你的妈妈不同，你虽敏感得多，命运却比她顺利得多。
要珍惜该珍惜的，不要轻易放弃真正爱你的、和你爱的。
为父不求你飞得多高，只希望你能在飞累的时候，能有一个男人像一棵大树，永远为你遮风挡雨，为你带来温暖慰藉。
而对为父而言，你的妈妈，就是那棵树。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番外]后来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