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追鹰记》干脆

146、美人鱼和沙滩名字

　　夜晚的玫瑰森林灯火通明，每隔十几米就有明黄色的路灯照耀着盘旋的山路，照得森林有着昏黄的怀旧美感，也照得马车内影影绰绰。
　　其实明哥本可直接抱着艾达飞越火山口，片刻就能到达玫瑰镇。可是不知为何，今天他选择了马车，也许是打心底里......真的想要体验一下普通未婚夫妇的休闲方式。

　　艾达和明哥对坐在马车内。

　　艾达头发扎成松散的水母状，微抿着唇，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风景，神色安然宁静。
　　不断有路灯的光照亮她的侧脸，又不断地暗下去。
　　明哥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心下缓缓升起欢欣——自己竟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

　　虽然海军“指婚”的不明目的使得他这举动有如饮鸩止渴，还遭到了家族成员的强烈反对，可惜他偏偏就是如此急迫地想拥有她。
　　就是想，强烈的想！

　　“艾达，‘海的女儿’的故事，你还没有讲。”半晌，明哥说道。
　　艾达闻言，从愣怔中清醒过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高大、浑身散发着迷人气息的男人。她慢慢绽出温柔的笑：“多弗啊，喜欢你的女人不在少数呢~”
　　明哥不懂她为何突然说这个，哈哈干笑两声，道：“也许吧。”

　　“我刚才在想，会不会有喜欢你的女人在镇子上蹲守着，来专门刺杀我呢？”
　　“就算刺杀，能成功得了么~”明哥笑道：“你这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
　　“多弗，今晚就假设你不是少主，我不是公主，我们回归纯真的样子相处吧？”
　　“......好。”

　　明哥应着，弯了腰去拉起艾达放在膝盖上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背细软嫩滑，手心却有长期握刀磨出的厚茧，就像她的性格，柔弱的外在兼有坚韧的内里。
　　艾达看对方凝视着自己，不禁莞尔一笑：“那我就给你讲‘海的女儿’吧。”
　　“好。”

　　在海王国，有一条美丽而善良的美人鱼。
　　美人鱼爱上了陆地上英俊的王子，为了追求爱情幸福，不惜忍受巨大痛苦，脱去鱼尾，换来人腿。
　　但王子最后却和人间的女子结了婚。
　　巫婆告诉美人鱼，只要杀死王子，并使王子的血流到自己腿上，美人鱼就可回到海里，重新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她却为了王子的幸福，自己投入海中，化为泡沫……

　　寥寥数句，艾达讲得简单得如同在背诵课文。
　　可饱经世事的明哥，还是听出了这故事中被她略去的、那条美人鱼的无尽心酸和血泪。

　　“这就是‘海的女儿’的故事。”艾达眨眨眼。
　　“这么说，我也是这条美人鱼。”
　　“为什么？”
　　“本少主，本是海里的人鱼王子爱上了陆地上的公主，门当户对。后来发生变故，变成了普通人鱼，公主还和一位陆地上的骑士在一起了。”明哥嬉笑着说。

　　艾达闻言脸色一变，狠狠拍了明哥胳膊一掌：“说什么呢你，公主最后不是也被巫婆（战国）变成美人鱼，和重新变回王子的人鱼在一起了吗。”
　　“是啊，只是巫婆用公主的心脏作为代价将她的腿变成了鱼尾。”明哥笑着凑近：“公主殿下，抱歉。”

　　他笑得戏谑如开玩笑，但艾达却笑不出来。
　　她悠悠叹气，抚摸他的脸颊：“我们不能阻止自己爱上别人，就像不能阻止日夜更替。你爱上我，没有错。他爱上我，也没有错。”
　　明哥不语。

　　良久，他将她从座位上抱起，搂入自己怀中，就像一个孩子搂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心爱的泰迪熊玩偶。
　　艾达的体温源源不断传来，温暖了明哥的胸膛。

　　公主殿下，谢谢你理解我。
　　我自幼丧母，手/刃/生父，失去原本的家，多年颠沛流离，后来重组家族，却早已将道德践踏，人性沦陷。
　　我以为，无论怎样力挽狂澜你都不会回来，好在你没有。
　　艾达，我的天使。
　　我会帮你，找回你的心。

　　艾达听不到明哥的心声，实际上，她听不到他任何话语背后的声音。
　　只是，今晚的他，似乎有着无尽的寂寞和孤单。

　　多弗呵，我不是不恨你...我只是不想恨你。
　　是我和艾德莉恩公主一手造成你这般模样，你对我下慢性毒药，我对你不停折磨，我们打成平手，互不相欠。
　　本是天龙人的你，为何流落成如今的海上流氓......中间不为人知的故事，我还是不知道为好.由同情产生的爱，从来不会有圆满的结局。

　　艾达靠在明哥怀中，手轻轻地搭在自己小腹的位置，温柔抚摸。
　　纸包不住火，只愿如今的和平相处，能够换来日后的“爱屋及乌”。

　　很快，马车到达玫瑰镇。
　　明哥牵着艾达走下马车。
　　街上的居民们看清那气派的马车中走下的两人，所有人皆是一怔，连连行礼！

　　其中不乏迷妹迷弟们拥上前来，举着相机对他们的岛主和夫人“咔嚓咔嚓”不停连拍！
　　明哥不理会这些将自己奉若权威的人，径自拉了艾达在街上闲逛起来，架势不亚于明星出街！
　　然而不出一会儿，他还是唤了手下来，将群众们半劝半赶地早早弄回家，清空街道，只留下了营业的商户们。

　　终于，只有他们两人了。

　　明哥带着艾达去吃了玫瑰棉花冰激凌蛋糕、玫瑰寿司、玫瑰火鸡，让本来出来消食的艾达根本忘记了消食的初衷。
　　无论哪家商店，见到他们二人，店主都纷纷献出店里最好的商品，艾达只能客气地感谢，并挑喜欢的极少数带走。

　　那些得到岛主夫人青睐的店家当即抑制不住喜悦之情！因为从今晚开始，自家的店又迈上了新的台阶！

　　话说自艾达到来那天起，爱玫屿的女性居民们全部开始效仿艾达的衣着和妆容，如今未出一周，爱玫屿的商店里已然全是各式白裙和小皮鞋——不过，看样子明天就开始流行白色兜帽长袖和海蓝色五分裤了。
　　商店街除了美食真没什么好逛的，而且专门培育各式玫瑰的花田也不适合晚上去参观，于是，明哥和艾达不知不觉就散步到了海边。

　　看到大海就心旷神怡，是人类的不自觉反应。
　　艾达脱了鞋提在手上，沙滩上柔软的细沙就像棉花一样托着她的脚掌。
　　明哥坐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大礁石上，放空。

　　海风习习，吹拂着这对各藏心事的人。

　　艾达走着走着，弯下腰拾起根树枝，在沙滩上乱写乱画起来。
　　等到脚下方圆两米内的沙滩被写满时，她才反应过来，然后看向被写画的内容——
　　Mihawk、Mihawk、Mihawk、Mihawk、Mihawk、Mihawk......

　　嗯？怎么回事？
　　有的花体有的方方正正，但全部都是这同一个单词。
　　艾达吃惊地看着脚下，陷入沉默。

　　身后不远处，明哥见她呆立，不由得好奇地也脱了鞋无声地走近。
　　他看着艾达慢慢蹲下，缩成小小一团，她的小小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再近一些，他终究看到了那些单词。

　　满地的Mihawk！
　　明哥也不由得怔住！她脚下的沙上...竟然全写着这个名字！这是在干什么！有意地刺激他？故意写给他看吗？
　　明哥顿时怒从心生，他不由分说，一把将艾达从地上拎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咬着牙：“我尽力回避他，你却还在无时不刻地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艾达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我无意写的。”

　　无意？呵，无意比有意还可怕！
　　明哥更加不爽：“今晚不是我和你的夜晚么，为什么写这个人的名字！”
　　“不就是个名字么，你怎么这么敏感？喂！放下我！”艾达也不爽，多弗朗明哥突然间干嘛这样！

　　明哥看着一脸无辜的艾达，更加怒气上涌！他最讨厌的不是这个名字，而是最讨厌这名字是从她凯特.艾达的手下写出来、从她凯特.艾达嘴里说出来！
　　你念念不忘，我知道。可是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表达你对他的念念不忘？
　　你不是无意，你根本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表达和我的貌合神离！在向我无声反抗！

　　额角青筋暴起，他俯下身将她按在地上！
　　艾达被攥住手腕，她吓得惊呼起来！然后只觉得一瞬间背后挨到一片微凉，她被他扣在地上！扣在了写着一片米霍克名字的沙滩上！
　　软而厚的沙，令她找不到支撑点，使不出最大力气去踢和踹。在她的挣扎中，地上的名字被压得全部凌乱模糊。

　　“多弗朗明哥！你做什么！”她大叫。
　　“被我按在他名字上的感觉如何？就像当着他的面一样啊~”明哥压下来，低沉地咬牙笑着，在艾达耳边说道。
　　“你疯了！你做什么！”艾达使劲躲避明哥的亲吻！
　　“做你。”
　　与她那点劲比起来，后者自然是岿然不动。明哥说着，笑声几近扭曲。

　　不行！孩子！
　　艾达突然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不知是哪里来的劲儿，她只觉得四肢有奇异的力量支撑着自己，她开始疯狂地挣扎！
　　但下一刻，明哥用更大的力气压住她，不管不顾的吻席卷而来！
　　他的如狂龙在她口内翻江倒海，压抑着吞噬一切的力量！而艾达心中的怒火和对孩子的强烈保护欲被一下子点燃！

　　她毫不犹豫地合紧了牙关——血液瞬间如烟花一般在口中炸开！
　　明哥吃痛地一震！
　　艾达松口，明哥本能地收回舌，伸手一摸，舌面和舌下竟被她咬出好大两条血口！

　　艾达顾不得吐出血，瞬间一个侧滚拉开与男人的距离，从地上爬起忙不迭地朝着海中跑！

　　剧痛连动神经，使得明哥的脑中嗡嗡作响！他趴在地上吐了一口，全是猩红。
　　md，下口真狠！然而他抬眼去看，只见艾达已经跑入了海中！

　　明哥倏地心一个猛颤！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艾达！你做什么！”说着他迈开腿朝着她跑去！
　　可是艾达面对着沙滩的方向，站在深及大腿的海水中，随着明哥前进，她立即后退几步，海水将她淹得更深了。

　　“你别过来！”艾达面上一片决绝。
　　明哥立即停了脚：“你去哪里！那边是海！
　　“除了海里我哪都不能去，玫瑰森林里还是你的地盘！”艾达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冒出火光来，她怒目看着明哥：“你不顾我的意愿对我做出那种举动，让我怎么和你待下去！”

　　因她站在海里，果实能力者的明哥又不能靠近海水，也不能使用果实能力。他听出了她是真的生气：“你别激动，快上来！我们是未婚夫妻，这不是暴//行”
　　“呵，你这样的话语只会让我觉得婚姻是长久免费的卖//yin！凭什么我只是一个无意的举动你就那么激动？凭什么！”

　　明哥情急之下只有先妥协，语气跟着软了下来：“我是无意的。”
　　“无意？你就是故意！我刚才也说了无意！你怎么就不信我！”
　　“别闹，先上来！”
　　“不！”

　　明哥见劝说无效，于是他不再尝试靠前，而是挥了挥手。
　　一个手势之下，只见从他背后的黑暗礁石后，瞬间冒出八个彪形大汉！他们以飞快的速度扑进海中，不出几分钟就抓住了艾达。

　　艾达本可以抵抗，但顾及腹内的小生命，她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任由大汉们将她抓上了岸。
　　大汉们完成了任务后就神奇地秒速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

　　沙滩上又空余明哥和艾达两人。

　　明哥面无表情地看着湿漉漉地坐在沙地上生闷气的艾达，半晌，他走过去脱下衬衣扔在她头上，话语中有着疲惫：“别随意戏弄我的情感。”
　　说罢，他飞跃上天空，朝着玫瑰森林方向而去。

　　艾达慢慢站起，看着一地凌乱狼藉的沙，哪里还有被写过字的样子。
　　虽然她真的是无意...可是，她确实忘不了那个人。这才过去了半月不到啊，让她忘了那人，她如何做到？

　　况且，她之前已经因为医疗事故而忘记过米霍克一次，她再也不想忘记他了！就算不能在一起，就算再也不能相见，她也不想忘记他！起码这样梦里还能相见啊。
　　艾达再次蹲下来，伸出手指，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在沙地上写下M、i、h、a、w、k——
　　Mihawk。

　　岸上的路灯将字照的尤其亮，也将艾达身下的影子照得尤其浓重。
　　她收回手，静静看了那字良久，然后无力地将头埋进臂弯里。

　　我想你想得...眼泪都干涸了。

　　遇见你，花光了我这辈子所有的好运。
　　可是我不后悔，亲爱的米霍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