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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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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湖城的傅锦恒是将李康平带了复杂世事江湖的第一个人,之后李康平的生活开始波澜起伏,卷入了重重叠叠的事件当中。而傅锦恒本人从此也在神州浩土上变得越来越受人瞩目,成为无人不晓,无人不为之侧目的人物。对于这个物的生平,月亮花的战争之后众说纷纭。《银湖轶事》里有一篇《负青天的传说》记载了最为生动的一则故事,解释了傅锦恒如何发生重大转折的:
南方有个书生,是个真正的读书人。从小天资聪慧,识记过人,五岁能诗,七岁会文,入书熟之初圣人像下烧香嗑头,就立下要效仿古之圣贤一般为天下人而学的大志。
十年寒窗的寂寞,悬梁刺股时三伏里的萤火,三九里的雪花相伴了一位学子的求学苦路。功夫不负有心人,书生终于腹满经伦,胸罗万典。论经史子集,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做诗词曲赋,画龙点睛,出口成章。
书生的学问深了之后,名气也跟着大起来。从秀才,庠生,举人,最后终于要赴科甲及第之会了,只待金榜提名之后,从此居庙堂之上一展鹏程之志,效古贤人作立事,立言,立德三大事,成为后世读书人的千秋楷模。
名落孙山!放榜之日,书生连个进士及第都没有考到,一甲三元更成泡影了。书生有些不明白,后来他深思熟虑之后觉得也许是自己学问仍不够,或者前程必有这么一难,书生读过先贤天将降大任于欺人也必先经磨难的文章。
他接后了这一落第的事实。
思来想去,书生决定不再闭门读书,他要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让学问见识一起增长。更上一层楼之后再来博取功名,造福天下的百姓。
就在书生准备离开皇城,准备踏上学问万里之旅的时候,有个中了进士将要上任到某地为官的人找到了他,拉了他非要在两人起程前聚上一聚。这个人他早认识,以前常在诗会上见到他,学问文章、天赋才情离书生十万八千里,不过人家却进士及第了,书生想也许他有其它独到的本事并非吟诗作对可比。书生本来和他很生分,仅仅是点头之教而已,突然之间这样盛情相请,书生即觉得奇怪,又觉得受宠若惊。
两个人在酒楼一起饮酒,聊些过去的往事。相比之下,书生未免有些自苦自怜,酒喝得多了一些,面热微醉之间,那人拿出来一个神秘卷宗递给书生。打开看后,书生惊讶的目瞪口呆,那卷宗就是他做过的试卷,不过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看得出那名字上添加了一点一横两笔。
书生拍案而起,怒火将脸烧得比醉酒还红十倍,立马就要去状告这些卑劣无耻、污辱天下学子的恶徒。那人却将书生拉住了说,我拼了性命不要为兄台偷得这般物事,你若如此鲁莽行事,最后可能白搭了我们两人的性命。
书生自己不畏死,不过若害了恩人性命,却是大为不义了。在那人劝慰下怒火稍息,重新坐了下来,两人合计该如何处理这回事情。那人以先平心静气的理由连劝了书生三杯酒,过后在交谈中和书生喝了不少酒,书生正气恨交加一无好计可施,有些借酒浇愁,松懈了一贯的克制,渐渐迷糊,最后一醉不起。
醒来的时候书生不知身在何方,后来发现似在一女人房里,自己浑身不着丝缕,满床污秽,惊得魂飞魄散,禁不住大声惊叫。原本安安静静的房门突然被撞破,两个如狼似虎的差役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将书生用链条锁了就走。
书生喊冤,其中一个差役拿出一破书喝到:“这乃博雅斋珍藏的善本古籍,亏你还披一读书人的袍子,尽做这等丢尽祖宗脸面,天下读书人蒙羞的丑事,拿这等宝书来□□之资!辛好被我等找着了,否则这书岂非要蒙羞而死。”
什么?!书生惊讶的不是偷书之事,他光明磊落,何惊之有。书生惊讶的是这满床污秽竟是因为自己昨晚恣意眠花宿柳留下来的,一身清白竟丢在这里了!
书生刚明白这些就被拉着往外拖了,出门之前他看到了两个皮皱脸黄,恶心作呕的女人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外边,听到了其中一个差役一句谪咕:“这么本好书就找了这么两个货色,还疯乐了一夜,嘿嘿!”,之外他还读到了一张贴在门后边上的字条:土娼烂妓之窝如何孵出状元。
聪明绝顶真是一种不好的东西,它很容易明白痛苦。书生被拉出门外的时候,刚刚看到的一切就变了,天上没有蓝,没有白,地上没有青,没有绿,眼中只有一片惨白惨白的颜色。
脏物追回来了,□□不犯律法。书生没有被判牢狱之灾,打了板子,罚了银子就放出来了,回来的时候城里依律张贴了告,提督大人一件公正无私、明断秋毫的案子写的清清楚楚,从某人窃物□□到案结卷封一一叙述了一遍。
比原本的打算晚了两天之后,书生背个包出了城。书生读过很多书了,他知道再读更多的书也不会明白这个庙里塑了圣人像,牌匾上刻着圣人语,嘴里读着圣人书,万万人天天呼喊着追贤仿圣的世道为何却是污浊如斯!
这些书上没有写明白的东西他要亲自去问一问那些先贤古圣,从他们那里传接过来的世界为何是这个样子的?
月亮圆圆挂在天边的时候,书生来到了一处无名湖畔,周围静谥安宁,书生觉得这是个去追问圣贤的好地方。
在湖边的一小高坎上书生给自己脚上绑了石块,三拜天地祖宗之后。睁着大大的眼睛,毫不犹豫的跃入了湖中。
……
一刻后,书生拖着沉重的石块回到了岸上——
水浅,不得死。
书生上岸后,用尽所有的力气大笑:“原来天地本无情,竟错二十年!”
————《我的历史日记》
银湖城的最高官长知府傅锦恒大人主政此地十余年,无论谁来到银湖城不赞叹几声,对着眼前的一片锦绣繁华,竖起大拇批佩服知府大人的治理一方的能耐。
不同的是当地人都送了傅大人一个外号:负青天。
傅知府能够将银川城整出这么样一个气象,在银湖城的地面上没有什么瞒得过知府大人的,他当然知道民间百姓中有人送了他这样一个外号,不过傅大人对这个称号却是泰然受之,不高兴也不恼怒。他曾哈哈一笑的对属下说:“人生当像鹃鹏展翅,扶摇而上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以古人的大气魄勉励下属立大志。傅大人的这翻话说得面不红心不跳,此事传开之后,恨他的人多了,佩服他的人也多了,傅锦恒虽是一小小的知府,在南鲁的官场上名声却不小。
从陨星历1146年开始,傅大人的喉咙里就被卡了一根“刺”,那是在银湖城向北通往大唐,连接两江的大道边盘据了一股山匪,这股山匪是安抚也安抚不了,剿也剿不灭,一直在一座叫烂麻山的山上安营扎寨,不时下山抢劫过往的客商。两年来以傅大人之能硬是没奈何他们,评得上是银湖州史上最强的一股悍匪。傅大人一直搞不明白,这伙山贼为什么做事不合山贼的规矩,其一是它不贪,他们不常常下山,每回好像算好了抢不多了,多了的都扔在那里不要;其二,这伙人不狠,从不乱杀人,但他们本事好,从没失过一次手,不论商家雇得保镖多厉害,多有来头,轮到被抢就被抢了,谁也保不住;其三,这伙人的头目极为神秘,至今无人知道他的来历,官府对至今是一无所知,傅大人曾经重金聘请江湖高手去暗杀此人,但都是一去不回,傅大人不明白这样的人物为何江湖上毫无名气,就好像天上掉下一个高手到烂麻山上去了,奇怪之极。
烂麻山这根刺不好不坏的卡在傅大人的喉咙上,时不时的出个事折磨傅大人的神经一下,直到上个月一百多担的上用红稻米被这伙山匪抢了去了,那红稻米可是产量极少的御用之物,银湖城的大户人家一年也吃不上多少,结果全被这一伙山匪给抢了去了,这事儿在银湖城上下当成一笑话传得沸沸扬扬,人们的口头禅:“住在银湖,吃在西湖。”变成了“住在银湖,吃在麻山。”事后,傅大人终于下定决心,出招狠制这伙山匪。
傅大人的计划实施的得很顺利,傅大人断定这伙山匪在烂麻山不可再待下去了。辛辛苦苦忙了近一个月,这几日傅大人留在银湖城舒舒服服的歇着,没事喝酒听曲,晚上赴了几场酒宴,心情好傅大人的日子优哉优哉。
这天,正是初秋之际,金菊满园,和风拂面。傅锦恒坐在陶然亭里,一边欣赏着美景,一手执着壶一边自斟自饮。黄花满地,白柳横坡,树头红叶翩翻,疏林如画,他傅锦恒亲自过问建成的园子那一定是不俗的。此情此景之下,傅锦恒却一直有一个不雅的动作,喝酒的动作。傅锦恒喝酒不用酒杯,偏爱用酒碗,并不是他酒量大,这种有失君子儒雅风度的行为傅锦恒只对失人解释过一回:他这个官当着,不论是保身之时还是求进之期,切记拿得起放得下就绝上不了绝路,自古以来那些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莫不是大碗喝酒的。
傅锦恒看到师爷向他走来就不高兴,看师爷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急事儿,那就是推却要他来传话了,少不得又要烦心,这个师爷什么都好,就是不爱用碗喝酒,这银湖城哪有什么真推却不了的人,一山没有二虎,银湖城他傅锦恒才是真老虎,师爷就是拿得起放不下这时候来扫兴。
十步之外,傅锦恒就不耐烦的问了一句:“什么事?”师爷赶紧上前几步,小心的回道:“禀大人,蝶夫人想向您要个人。”
“什么人?”
“是牢里刚抓的一个小子,样了长得很像大盗云里花。”
“是他吗?”
“不是,捕头审了,肯定不是。”
“看样子还不湖涂,云里花这么好抓早被人抢了。你去回她的人,一句话:不给。”
师爷听后很是吃惊了一下,有些迟疑的问道:“大人,这,这行吗?这话是不是说得太——”
傅锦恒打断了他的话:“这话是我说的,回得是我说的话,有什么不行?去办吧,别在这碍眼!”
师爷匆匆而去,傅锦恒将半碗银湖酿酒名家西湖散人造得“金光落日”酒一口干完,冷哼了声:“贼婆娘,我忍你也很久了,也该轮到把你收拾了,银湖城都快被你遮掉半边天了。”
“来呀!去把那新捉到的贼小子提到大堂去,本府要升堂问案。”
我才在牢里关了一天就听到衙役来押我去受审,比我预料的要快,看来这个知府办事还是蛮快的。从捕头那我肯定他们知道抓错人了,那个像我的人应该是个大盗,我可是从没偷没抢过,过过堂让老爷确认一下应该就要把放了,这一天的牢怕是白坐了,长得像只能是我的错了。
大堂我没上过,在神月大人物我可见过不少,一个知府的威严可吓不倒我,再说,你们抓错了不占一点道理,我迈着大步进了大堂。我站还没站稳,他还真就先来了一下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得倒是挺响,差点被吓着了。这老爷应该审过不少人,站而未稳之时来这么一下,拿捏得非常好,师父说的出招的时机我就是这样理解的,事不一样,道理是一样的,这个知府大人要是去练武一定能练得很好。
“堂下之人,这知罪吗?”
“小人无罪,请大人明察。”
“你无罪,那你有礼吗?”
“回大人,小人有理,小人是清清白白路过此地人,被无缘无故的抓来坐来,小人有理。”
“大胆刁民,你说你无罪却无礼,无礼怎会无罪,世上的道理都被你说反了,还敢在此妄言。来呀!本案证据确凿,犯人无礼有罪,以偷强罪判罚入狱三年,押下去。退堂!”
我简直呆若木鸡,话还没说几句,听得稀里糊涂得罪就下来了,南鲁国的王法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这什么官啊?清官不是这样的,贪官也不是这样的,我还说白坐向天牢够冤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