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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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有很多人、很多事都在你不问我不说中错过了。而人之一生犹如白驹过隙，又承担的起多少次痴心错付。
柳怀月醒来后知道素素或许再也回不来时，无悲无喜，他的心还在胸膛之中，却已经死了。而他制香师的背后还藏着更复杂的身世，流洲柳氏，数百年兴衰，背后却隐匿这一个巨大的秘密。
他和素素何其相似，虽然身为洲主之子，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苦。母亲早逝，父亲千里追杀，他从小都不知道被人关爱的滋味。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往往最容易动情，那年的大雨中，素素努力背起他时抿唇的侧颜，替他生火烘干衣服，帮他止血，一夜不眠的照拂……从来没有人对他这般好，他觉得往后也再不会有比素素更好的。
只是，自此以后，素素便和他左胸膛的疤一样变成了他心中永远的伤。
这便是爱吗？未免有些凄苦，或许爱原本就是苦的，还偏偏那么多人甘之如饴。若有来生，为君倾城。素素被封印前最后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禁叹惋。念此，宁卿忍不住抬头望向勐魉，不想正巧被他眼睛捉住，便佯装着咳嗽撇过了头。
她这一咳嗽就瞧见在外面赶车的拂凉掀开帘子扭头进来说道：“我说了一定要去寻元洲的生息圣地玄涧，那儿的水灵力丰沛。织魂术很耗费灵力的，要给你好好补补才行。”
原本宁卿受了柳怀月之托，要去流洲看一看，帮他查探他父亲身后的古怪，拂凉却坚持要先去玄涧给宁卿补充灵力，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如今不似在忘川，她的灵力何止丰沛，根本就是怎么用都用不完……再加之，拂凉非要折腾这凡人的马车，说要体验生活，看看美景，硬生生拉慢了脚程。结果最后三人只有他会驾马车，拎他出去赶车他又郁闷了。
“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勐魉盯着宁卿，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自那夜听了苏素心的话后便一直想问了。
“嗯？”
“我身上凭空得来的三千修为是你的吗？”
宁卿沉默不言，更未抬头，东海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那时倾尽一身之力去救他，舍了三千修为来护住他的魂魄，但她不希望如今他会觉得有所亏欠。她要的，不是亏欠。
被勐魉扳过肩膀，迫使她看着他，那双深沉的眼眸中神色坚定，仔细的看着她的眉眼，掷地有声地说道：“宁卿，我会保护你，永远。”
他早该想到了，自己的修为不可能凭空得来，更不可能是一杯黄泉酒可以给的。曾经，她救了他，如今，换他来守护。他欠她的，或许很难还清了。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他说他会永远保护她，宁卿有些魔怔地抬手想要抚摸他坚毅的脸庞，梦境中的那个男子好似与眼前的勐魉融合在了一起，他也曾说过要护她……忽然马车一个颠簸，宁卿回过神来，抽回手拢在了袖中，冷淡了脸色。
“抱歉，想起了一个故人。”
故人……让宁卿情深至此的故人，勐魉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面色上却不露分毫。
“无妨。”
“我不干了！”拂凉有些赌气的钻进车来。
“怎么？外面风景不好？”勐魉不知拂凉为何一直拿眼睛瞪他，这火气也好似冲着他来的，便勉强扯句话，顺手撩开帘子看看外面，只瞧见一只大青鱼正拍打着尾巴在那儿欢快的赶车，感觉身后有人在看他，还费力的扭过头来，咧嘴一笑。
勐魉顿时黑了脸色，就连宁卿感觉也不太好了。
“我们已经进了生息之地的结界里，没人会发现赶马车的是条鱼。”拂凉满不在乎的指挥那只鱼扭过头去好好赶车。
“咳~”大概是为了消化那条鱼的模样，宁卿咳嗽了声，然后从一旁的布卷中拿出那柄柳怀月手中的匕首，仔细端详。
“究竟是谁给了柳怀月这柄匕首，还告诉他非剜心不能救苏素心？还好苏素心没有要了这颗心，不然便彻底入魔，再无法度化了。”
勐魉点了点头，沉吟道：“事情确实透着古怪，还有那个将冥府阵法破解之术透露给苏素心的人又是谁？这两人可是同一人？”
“这人分明是冲着我们而来，日后必会再出现，横生更多枝节。是同一人最好，若不是，我们方一出忘川，就要面临两方敌人，似乎有人并不想我将九大恶魂收回冥府，只是不知他们为何不想，目的为何？”
是冲着冥府，还是有些事情不想让她重新想起……
“事情远不止如此。”原本赌气的拂凉皱眉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魔族好像不安分了，甚至妖族也牵扯进去了。”
“自洪荒神魔一战后，魔族之王勾貊肉身毁灭，神魂镇压于阴海海眼之下，魔族便一直缩居在聚窟州，此番九洲出现魔族痕迹不知是一两个魔族不甘寂寞，还是有更大的阴谋。妖族的至弱点妖穴向来是每一个妖族闭口不言的禁忌，如今被传了出去，不知妖王玄将作何反应。”
“嘘——”勐魉竖起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拂凉和宁卿会意，不多言语。只听得外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诶，螣螣，你看那个车子好奇怪，是一条鱼在赶车诶！”
“妖物的鬼把戏有什么好看的，快些走吧，玄涧就要到了。”
“妖怎么能进生息之地呢？”
“……”
大概是觉得女子说的有些道理，男子也沉默下来了，然后一阵沙沙声靠近了马车，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一把被撩开了，一个女子的脑袋探了进来，后面的男子大概想拦住她没来得及，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只不过还没等宁卿三人说什么，就听见那女子惊呼：“司……”
她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宁卿微微挑眉，看着那女子也觉得好生面善，不由淡淡一笑：“姑娘认识我？”
“不认识。”男子替女子答了，手依旧捂住女子的嘴巴不放。
“嘶！”
显然，女子很不满意一直被人捂住嘴巴，狠狠咬了一口，迫使男子不得不放了手，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宁卿。
“你们好，我叫白矖（Xǐ），他是螣（téng）蛇。”
拂凉看着眼前二人，太阳穴突突的疼，怎么碰这俩家伙了，那个白矖可是十足的祸头子，越想越觉得头疼，脸色都黑了下来。
“咦，你是条鱼精。唔，又好像不对……”
螣蛇忍不住的将白矖往身后拉，挤在了前面，挡住了她与那三人的视线交流。
“不知三位来生息之地所为何事？可是去往玄涧？”
“正是。”拂凉答道。
听得宁卿三人也是往玄涧而去，螣蛇眼皮子不禁跳了起来，连忙将白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好白白，我们就不去玄涧了吧？”
“为什么不去？” 白矖斜眼飞了螣蛇一记，然后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使劲的看着宁卿，“你们也要去玄涧？那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白矖笑起来会露出白白的小尖牙，嘴角挂着两个梨涡，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模样让宁卿颇有好感。正好这慢吞吞的马车她也坐厌了，看看外面的风景倒是也不错。
“也好。”
见宁卿应下了，拂凉就算有一百万个不情愿也不得不跟着宁卿下了马车。只是勐魉刚一踏下马车，就听到白矖惊呼了第二声：“帝……”
毫无例外，她再一次被捂住了嘴巴。
“姑娘当真不认识我们？”宁卿看着白矖似乎想说什么又忍着不能说的痛苦模样，心中有些疑惑。
“不认识。”螣蛇斩钉截铁的回答。
见宁卿还是盯着螣蛇、白矖二人瞧看，拂凉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我叫拂凉，她是宁卿，那个叫阿鬼。”
“阿~~鬼~~？” 白矖听得这名字噗嗤就笑出来，大约是觉得有些无礼，又只好生生忍住，小脸憋了个红扑扑，分外可爱。
“却原来入了冥府呀……” 白矖意味深长的看着勐魉，又再看看宁卿，看的久了原本巧笑嫣然的脸渐渐浮起了一丝淡淡的伤感。
忽而螣蛇腰上坠的铃铛响了起来，他连忙拽住白矖，说道：“你听，娘娘召唤，我们速速回去吧。”
白矖似乎心有不甘，但那娘娘想必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她百般不情愿也只能随了螣蛇一起腾云而去，走之前还频频扭头同宁卿说着日后还要来找她。
“这二人有趣的很。”宁卿看着消失在碧空的二人，感叹了句。
“他们是两条蛇。”拂凉提及二人有些没好气。
“你认识？”
“听说过，螣蛇、白矖是女娲娘娘座下神兽，一个狡猾奸诈，一个无知顽劣，尤其是那个白矖，宁卿日后有多远便离她多远，她没别的本事，闯祸倒是一流，当年她曾经将被后羿射落的九个金乌好不容易凝聚成形的魂魄用尾巴碾碎了，玉帝王母震怒，多亏了……”说到这拂凉停了下来不讲了。
“多亏了什么？”见拂凉不说了，宁卿追问了句。
挠了挠头，拂凉说：“不记得了。”
虽然有些扫兴致，宁卿知道拂凉大概是不想提到什么事，就不多问了，不过他一个鱼精，说起九霄的事情似乎相当熟稔，或许他还听说过更多的事。
“拂凉对九霄的事似乎知道的不少？”
“呃，只是听过一些轶闻……”
“那你可曾知道这九霄有个缠绕无数玄铁链条，刻着凶恶蟠龙的白玉台子？”
“……”
拂凉有些怔忡地看着宁卿，眸中中掠过一丝惊讶，仔细端详了宁卿的神色，方才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会问这个？”
“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曾梦见过，大概曾经见过，那景致应该是九霄才有。见你知道九霄轶闻，所以问问你是否听说过。”
“……我不知道，未曾听说。”有些闪烁其词，拂凉别过头，看着勐魉神色警惕，这才感觉周围的环境比之前要安静百倍，仿佛整个幻境都静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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