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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武林之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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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月教采星阁里,杨含雪和聂楠丰一同跪在李檐面前,穆淳在一旁看的心疼不已。李檐背对他们,声音凌厉道:“你们可知你们犯了什么样的过错?如今江湖之人都知道,天月教主的关门弟子被无崖山弟子所掳,天月教派了几百人方才将人救出,教主一世英名,难道要毁在你们手里?”
聂楠丰道:“都是弟子的错,请李姑姑责罚。”
“当然是你的错!”李檐道,“含雪还小,爱胡闹也就罢了,你呢?教主精心培养你,就是让你在她闭关修炼之际私自带杨含雪下山吗?去暴室领罚吧。”
杨含雪忙道:“李姑姑,师兄是被我缠的没法才答应的,此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李姑姑要罚就罚我吧!”
“你当然也有错。”李檐道:“私自下山便罢了,你贵为教主的关门弟子,多年来却不好好习武,竟让自己落在无崖山弟子手里无法脱身!简直丢尽了天月教的脸!”她顿了顿,接着道:“教主就是太纵着你了,说什么只要你快乐比什么都好,说什么她会保护你,楠丰会保护你,真正遇到事情,自己身上没有真本领,就只能任人宰割,谁也帮不了你。”
杨含雪道:“李姑姑教训的是,经此一事,弟子也认识到自己武功之薄弱,不仅不能保护自己,更丢了师父和天月教的颜面。日后一定发奋图强,潜心练武。”
“是吗?”李檐的语气缓和了些,“那好,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若你能练得独门一月第一层,我就免了楠丰的处罚。独门一月第一层乃月香烟的基本功,楠丰十三岁便习得,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从五岁便开始练,到现在也不会!一个月后你若不能习得,我便双倍处罚你师兄!”
杨含雪听闻只要自己习得第一层,便能免去师兄的责罚,连忙磕头,“多谢李姑姑,弟子一定不辜负李姑姑厚望!”
李檐欣慰的看着她,“你师父出关后若能看到你长进,想必也会高兴。”
李檐说罢离开采星阁,径直去到天月教西徐敬章所居的茅屋之中,徐敬章贵为天月教长老,却偏偏住在茅屋之中,多年不改,实在叫人不能理解。不过这么多年大家也习惯了,也许徐长老喜欢这儿的自在。
徐敬章正拿着鱼竿准备钓鱼,看到李檐来了,说道:“李左使今日怎么有空来?你大驾光临,我却要垂钓去咯。”
李檐道:“上回我和你说,含雪被无崖山弟子掳走的事你忘了吗?你就毫不关心吗?”
徐敬章道:“我相信李左使,以李左使对教主的忠诚和自身的能力,无论如何也会找到含雪的。”
李檐道:“我的确找到了她,救出了她。她经此一事,恐怕会比从前懂事不少,还向我保证一个月内学会独门一月第一层。徐大哥,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教主总是纵着她,她每回习武,只要喊苦喊累,教主便叫她在一旁歇息,以致这么多年连独门一月的第一层都不会,身为教主的关门弟子,实在不该如此。”
徐敬章道:“教主对她的爱意之深,非你我能体会。咱们要做的,就是如教主所想,学好武功,保护好她。”
“可是我恰恰觉得,如果爱一个人,就应该督促她学习本领,有在世间行走的砝码,而不该溺爱。教主哪里都好,只是对含雪实的溺爱,实在叫人担心。”李檐道。
徐敬章怅然若失,想起了往事,很久,方缓缓说道:“你不懂,这些年来,教主心中的柔软全部给了她。”
李檐换话题道:“无崖山的人掳走杨含雪,该给他们教训才是,徐大哥,我想把那廖申崖抓回来关进我们的虎穴,为含雪报仇,也为天月教挣得颜面。”
虎穴乃天月教看管犯人的地方,离徐敬章的茅屋不远,这么多年,凡是关进天月教的人,都由徐敬章看管。“说起来,上次关在虎穴的人,还是泰山长老赵震岳,他三年前离世,我倒是清闲了许久。不过,依我看,左使要抓就抓陆遥山庄的人,而非无崖山的人。”徐敬章道。
“为什么?”李檐不解道:“是无崖山弟子掳走含雪,并非陆遥山庄的人。”
徐敬章道:“如今教主闭关修炼,皆是为了来日的武林大会,期盼在武林大会上夺得盟主之位。无崖派掌门廖无尘看上去不过问世事,实际凡心未了,令门下弟子拜访各大门派,以便对江湖之事了然于胸。”
“可是……这和陆遥山庄有什么关系?”李檐道。
徐敬章道:“纵观天下英雄,除了前任武林盟主高南极,威望最高的陆遥山庄庄主陆安。陆遥山庄乃江湖第一大名门正派,历代庄主忠于朝廷,当年大宋与西夏之战,陆遥山庄带领弟子前往战场,得了天下民心!如今陆安虽不如他的先辈立下赫赫功劳,却以仁义著称,颇得武林人士景仰。廖无尘一副世外高人之姿,必然不会亲自争夺盟主之位,而是背后扶持相中之人,陆安,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李檐听了他的分析,不由对他多了几分敬佩,说道:“我知道陆安在武林中威望颇高,也知道他将是教主争夺武林盟主的主要对手,却从未想到无崖山这一层。徐大哥,还是你厉害,不出山门,却看透了天下之事。”
“所以,如果咱们能掳来陆遥山庄的人,不仅教廖无尘脸上无光,更能叫陆安分心,无法集中精力与教主争夺盟主之位!”徐敬章道。
“可是……掳来陆遥山庄的什么人,才能叫陆安分心?才能叫廖无尘脸上无光?”李檐道。
徐敬章却不继续说了,只是隐隐笑道:“李左使是聪明人,我相信左使一定能做好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