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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自此一去,不知再见是何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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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传丞相大人谋反的事件只不过是宫廷里排演的戏码,并非真事。顾城雪听到的时候倒是很有成就感,就这么个主意也亏得她想了出来。
顾城雪想不清楚的是,阿邪那天闯进殿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她到问过好几回,风时邪愣是不肯松口,道,不想说。
顾城雪如是安慰自己,好歹他还说了不想说,没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她,这让堂堂的丞相大人有这么一个态度,已然是一种进步。
“阿邪,你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朕么?”
风时邪摇了摇头,道,“谈不上什么原谅,你从来就不欠我,就算欠,昔年她也替你还了。她临终前叫我莫要怨你,她都不怨了,我也没什么理由好去恨的。”
“她,葬在哪?朕想去看看她。”
“塔国有她的衣冠冢,可她想要我将她的骨灰撒在倾城皇朝的荷花池里。可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去这么做,我想她还是想见你一面的,所以我将骨灰盒放在了大殿上。”
殷君上已然明了,风时邪那日在大殿想要抢夺什么似的。
“听到传来国丈爷病危,心里没了主意,因为国丈爷毕竟是她的父亲,她不曾想打扰你们的生活,可我还是自私点,想要看到国丈爷的自责。不曾想,到惹了这么一场误会。”
“阿邪,我知道是你在怨朕,所以不肯告诉朕。”
“怨那是以前的事了,虽说我在殿上被禁卫军包围,到底只是想看看阿雪会不会来。说这个作甚,今日我是来告辞的,我与阿雪想去游山玩水,有此佳人,不比什么都重要么?”
殷君上想要挽留,可他知道他没有更好的理由。
道,“阿邪,若是你不在意这君主的位置,朕也不好挽留你。朕,可否抱抱你?”
风时邪笑了笑,“我又不是七八岁的孩子,到真让我不好意思了起来。”
风时邪主动抱了殷君上,喃喃道,“珍重。”
殷君上的眼里有泪水,这是他和风夏冉的儿子,这是他的儿子。
牵着风时邪的手道,“来,可陪父皇走走?”
风时邪不知道牵着父亲的手是什么感觉,父皇,父皇这词对他好像很遥远,可是似乎也不远。
他点了点头道,“可讲些她的故事与我听听?”
“好~父皇与你母亲的婚事充满了算计……”
风时邪笑了,原来他的父亲并不是没有喜欢上他的母亲,只是母亲太过骄傲了,他们之间错过了十几年,那便是错过了一生。
离别的那天,风时邪拜访了国丈爷,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如从前。
风时邪推着老人在院子里散散步,道。
“她从来就不曾真怨过你,她只是原谅不了自己。”
老人看了庭前的茉莉花,像是没听到风时邪的话一般。
不久便有几个字传过来,“老夫错过了杏花的花期,也错过了茉莉的花期。”
风时邪看着满庭院的茉莉,笑道,“可阿邪知道国丈爷还是留住了茉莉花不是。”
茉莉花,他母亲风夏冉生前最爱的花。
“我要走了,阿鞅。”顾城雪如是对卫鞅道。
卫鞅用恨不得杀了她的眼光道。“阿雪,你果真让天下看了本王好一场笑话。”
顾城雪嘻嘻的笑道,“这是因为你上辈子欠我的嘛。我的好阿鞅,至少你还有帽子戴的不是?”
“你还有理说?要不,卫鞅玩兴起了来,要不,我给阿邪送一顶?”
顾城雪不顾影响的将茶点噎了下去,含糊不清的道。“你敢?本公子定让天下人笑话你去。”
卫鞅笑了,笑得比什么都欢快。
“阿雪,你终于回来了,是我所认识的顾城雪。本公子,这个称呼有多久没听到了呢。阿姐远嫁塔国之后就再也没听到过了。”
顾城雪突然抱住了卫鞅,道。“阿鞅,放下她吧,她终究是你名义上的阿姐,若真放不下,你就去找她。”
卫鞅摇了摇头道,“阿雪,就算她不是我堂姐,我也不能带她走,我不能让天下笑话了她去,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风时邪寻阿雪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一幕场景。他但也不生气,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待顾城雪和卫鞅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城雪赶紧推开了卫鞅。
她支支吾吾道,“阿邪,不是你想的这样。”
风时邪挑了挑眉,道,“其实,你可以继续,我好像没看过瘾。”
卫鞅笑了,笑得更欢了。
顾城雪直接一个上来,指着风时邪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以为你看到会不舒服,你竟然~竟然~”
风时邪也不忍气顾城雪,道,“我知你生不了什么事,再者说你与阿鞅此次一别,可不知哪年月能见。”
风时邪走的时候,卫鞅的嘴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吐出了两个字,“皇兄。”
顾城雪趁机还耍无赖了一回,道,“这下你总该比我小了吧,乖,叫嫂子。”
卫鞅扯了扯嘴角,对风时邪道,“真不知你是什么眼光,看中了这么个人,着实亏了,难得了皇兄你肯要了。”
风时邪笑道,“我也不知她这种瞎了的眼光能有我这个好个归宿,想必上天对她眷顾够多,想来此后我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