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狠毒的人－现世篇》浮世寒月

8、第四章 自杀？他杀！（二）

　　刺眼的灯光照的秦湛泸睁不开眼，右手挡住直射眼睛的强烈光线，左手则伸入裤袋中摸索着。怎么没有？他有些心急，依稀记得昨天与盛洁分手时，她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一个东西，因为并不在意，回家后也就忘了，但他有个感觉，那是整个事件的关键所在。摸了好几遍还是没有，“今天凌晨3点10分，你在哪儿？”提问模式和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

　　小秦是否也能像那些大哥或有钱人，摆出一副拽拽的态度，毫不在乎地说：“对不起，我的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我想，如果他说了这样的话，那么下场绝对会让他今后都拽不起来。所以只有保持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非常十分诚恳的态度回答：“我在家里睡觉。”

　　“谁能证明？”那个满脸苦大仇深的队长继续追问。

　　“我爸妈，我在家里睡的，他们当然知道。”对于苦队长提出的问题，他有点想翻白眼。

　　“他们和你睡一个房间？在三点十分的时候，他们能确切的证明你在房间里睡觉？能肯定你的床上躺的人一定是你？”寒冷彻骨的目光即使被晃眼的灯光干扰着，秦湛泸仍能感到一阵冰凉。这些问题怎么回答，父母当然不可能和自己一个房间，更不用说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知道以及确定他一定在床上睡觉，这完全就是把他往坑里带，心觉不平地瞪苦队长一眼，竟看到……“你干什么！”与秦湛泸对坐的两个警员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拿纸擦拭被他打翻流了一桌的茶水，“这是警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队长满脸怒色，额角青筋直跳，打从第一眼看见这个少年开始，他就没由来的厌恶他，也许是当了几十年警察的关系，他总能从这个少年身上隐隐觉察出丝丝邪恶的味道。

　　秦湛泸没有被这震耳的怒吼吓到，可以说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器官去感受苦队长的怒气，此刻，他只是两眼直直盯着对面的角落，全身不住颤抖。他看到了什么？正是跳楼身亡的盛洁！鬼……鬼？！虽然经历过人脸事件，又被方寒装鬼吓过，可现在见到的是和自己相处过些日子，证实已经死亡的人，那种恐惧感远远不是前两次能比的，何况现在的盛洁已经不是平时美丽妖娆的样子。她站在那里，身体并不完整，头皮缺失很大一块，你能隐约看见外露的大脑，右眼珠凸出眼眶四分之三，浑身是血，她正注视着，注视着秦湛泸。

　　苦队长大吼一番过后，发现秦湛泸似乎没有听见他在说话，仍然维持着一个姿势，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眼睛由始至终都盯着某一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个角落，空荡荡的角落里什么都没有。奇怪的是，少年却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警员进来在苦队长耳边说了几句，队长边听边皱眉头，等秦湛泸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了。“人呢？”他慌张地左右寻找，不会吧？真剩他一个人了？眼睛不敢再往那个角落里看了，退到尽可能离盛洁远的地方蹲下，开始调整情绪，平稳心情，回忆整个事件。这件事发生的很莫名其妙，他的记忆也不完整，但他抓到一个重要的地方就是事情还没发生的时候，方寒就提醒过他，那方寒一定知道什么，思索及此，他决定一定要去找方寒问问。

　　“你可以走了。”苦队长去而复返。

　　“能走了？”秦湛泸不敢置信。

　　苦队长没有回答他，把门打开，满脸愤愤。秦湛泸自然不敢多呆，迅速走出这间可怕的房间，走之前还不忘往那个角落瞟几眼，盛洁还是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走出那间房间……

　　呆呆站在警局外面，满腹困惑，究竟是谁保释他出来的？那些警察个个三缄其口，就连那个苦队长也是一脸挣扎，默不作声，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刹那间，一道杀气直逼秦湛泸右眼，本能的脑袋往左一晃，来不及看清是什么向他袭来，就感到一阵剧痛。抬手去摸右眼，温热湿润的触感，让他明白，自己受伤了。说时迟，那时快，又是一道杀气，这次对准的是左手，一个侧身，光洁的手背上多出一条血痕，忍住疼痛，飞速跑到一辆车后面，蹲下。右眼抬眼，一片血红，不能视物，静心聆听周围声音，攻击似乎停止了，秦湛泸想看清攻击他的武器或者可以叫暗器，极目往刚才自己站着的地方望去，没有金属类物质，也没有针状物体，怎么可能？他明明感觉到袭击他的东西锐利非常，冒着阵阵寒意，怎么会是空旷一片？等等，有水印！在刚才站的地方有两小摊水渍，好像还有两个细小的坑，看不清，秦湛泸用力抹去眼角渗出的血。这时，只听见“嗖嗖”两声，两根透明泛着寒光的长针直直插在秦湛泸脚前，待要看个仔细，两根长针瞬间消失不见，再看那个地方，多出了跟刚才一样的水渍。“这是冰！”秦湛泸脑中已确定袭击他的暗器，朝上看，车窗玻璃上有两个细小的孔，另一边的玻璃上好像也有，而玻璃是完好的，这要何等深的功力！

　　“你还不出来？”一个轻柔悦耳带着强烈杀气的女声从上空传来。

　　在上面？秦湛泸快速逃离这辆车，刚一抽身，漫天飞针如天女散花般齐齐落下，转眼间，那辆车和周围地区根本无立足之地。立刻往上空看去，没有人，在哪？

　　“在这儿！”随着女人话音加重，飞针的速度和力量也明显加快加大。

　　堪堪躲过飞来的三针，却躲不过随后而来的第四针，一根长如木筷，冰如寒铁的飞针生生钉入秦湛泸左肩，锥心之痛就是这般吧。飞针迅速融化，刻骨之痛后是冰冷入髓，左臂渐渐失去知觉，五指深深嵌入中针处，已是满手血污，却丝毫没有感觉不到任何痛楚。眼前景物晃动，神志开始模糊，只看见一个蓝色人影向他走近，如恶魔低吟一般的声音在他昏厥前一刻，仍十分清晰，“我要你死时的模样比姐姐惨上一百倍！”

　　疼！秦湛泸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疼”，全身都痛！费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白色空间，在这里找不出其它色彩，不舒服，这里白的让人恶心，头开始晕眩，胃部抽痛，嘴里泛酸，紧接着就是一阵干呕。想抬起左手擦擦嘴，不能动，“呵，我都忘了，这条胳膊不能动。”秦湛泸这时只能用这种调侃的语气来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不是不能动，而是永远动不了。”一个蓝色身影缓缓而来。

　　此时才能看清她的真正容貌，居然和盛洁有七分相似，只是盛洁妖艳一些，而她则清冷一些，想起晕倒前听到的话，“你是盛洁的妹妹？”

　　女人万年覆冰的脸上有了一丝波动，眸中杀意尽露，“是，我是她的妹妹，白盛茹。”

　　白……原来盛洁不是她的全名，她姓白啊。“你为什么……”

　　“为什么？你竟然问为什么！”白盛茹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是啊，你肯定从没想到她还有个妹妹是不是！你从没想过杀了一直是一个人的白盛洁，会有她的亲人找你报仇是不是！你从没想过精心设计的自杀假象，会被我知道真相是不是！”

　　什么！她说自己是杀害盛洁的凶手，虽然当初警察带他去警局作笔录时，就猜到盛洁自杀这事八九分是假的，可听到她妹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凶手时，这份震惊是巨大的。“你说什么！我杀了你姐姐？这根本是胡说八道！”秦湛泸顾不得伤口的疼痛，大声辩驳着。

　　“胡说八道？是我亲眼看见你把姐姐推下楼的！”白盛茹眼里蓄满泪水，看似要崩溃了。
　　亲眼看见？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怎么可能会亲眼看见，昨天晚上八点送盛洁回家后，他一直没有出过门，看白盛茹的样子又不像在撒谎，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七天后就是姐姐的头七，到时我回当着姐姐灵魂的面，亲手杀了你，让姐姐能够瞑目。”强自镇定后的白盛茹说完这句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还在震惊中的秦湛泸在这个白色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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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去救他吗？”郑晖边说边看方寒的脸色。

　　“为什么要救他？”方寒悠闲地看着书，头也不抬的反问道。

　　“你不担心吗？”

　　“像他这种不听劝告的人，死了也是活该。”仍然坦然地说着。

　　“这次有可能真的会死诶！”郑晖继续发挥着小强精神。

　　“他死他的，与我何干？”放下书，走进里屋。

　　“死鸭子嘴硬！还说不担心，书都拿反了两个小时，算了，小寒肯定会去救他的，我可以给轩辕一个交待了。”

　　方寒望着窗外，挂着恶质笑容，喃喃说：“你也该吃点苦头了，七天？你慢慢熬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