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狠毒的人－现世篇》浮世寒月

5、第三章 高人？怪人！（二）

　　很老套，这样的鬼故事情节真的是奶奶纳的鞋垫，有够古董的。放在故事里当然会遭到众人嗤之以鼻，可是现在就活生生发生在眼前，你还能对着那张脸满不在乎地说“很没新意”之类的话吗？秦湛泸再怎么老成，但他还是个人，一个孩子，看着那张泛着绿光的脸在窗外诡异的笑着，他心里起毛，整个背都凉了，以至于母亲敲了好半天门，叫他接电话，他都没有听见。奇怪的是，那张脸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在窗外阴测测地看着他，室内气氛有些沉重……如果准确说的话应该是尴尬，你试着想象这样一副画面：秦湛泸退到离窗户最远的墙上，两手紧紧巴着墙，虽然这样的动作是徒劳的，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最不可思议的是屏住了呼吸。为什么？难道没了气息鬼就找不到你了？我想这问题窗外的脸也很纳闷。纳闷归纳闷，脸还是敬业的，继续摆出阴沉的表情看着小秦。两个人，哦，不，一个人加……一个不明生物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直到……

　　“嘭！！！！！！”一声巨大的响声伴随着房门突然打开，秦湛泸才回过神来，有点茫然地把头转向门口，门外是谁？看到他，秦湛泸彻底清醒了，“你！你干吗踹坏我的门！”怒不可遏。

　　“你干吗不开门？”来人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反问了一题。

　　“呃……”秦湛泸有些转不过来，“为什么不开门？不开门……”猛然想起来，快速看往窗外，什么也没有，仍是漆黑一片，什么泛着绿光的人脸，什么诡异的笑容，犹似梦幻一般。

　　“时间到了，走吧。”

　　“恩？”正在对着窗外茫茫夜色发呆的小秦，听了这话立刻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望向来人“现在还要去公园？”对，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方寒。

　　“不然咧？我大半夜跑到你家，踹坏你房门，难道是找你吃夜宵的？”方寒说着摸摸已经阵亡的门，无限感慨“我最讨厌破坏财物了，为了你，我已经犯了两次错误，想想就难过。”一脸悲痛。又是这个戏码，秦湛泸无力翻着白眼，不打算接他的话。方寒发现自己的深情表情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眸中有丝不快，脑中开始琢磨怎么报这“一箭之仇”，唉～谁让他天生是个心眼小的人呢。“快点，晚了就看不到了。”

　　“看什么？”秦湛泸想深夜还能看到什么，莫不是……

　　“鬼啊！听说那个公园十二点以后闹鬼，闹到一点，晚了就来不及了。”方寒说的两眼直冒绿光。果不其然，听到这个字，就冒冷汗，看看他手舞足蹈的模样，寻思着要是此刻和他说不去，会有什么下场。“什么下场？我可以告诉你，绝对会比见鬼吓死惨上一万倍！”方才兴奋的模样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张渗着强烈寒意的扑克脸。“你不用惊讶我为什么知道你心里所想的，反正你只要记得以后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就行了。”

　　连心里的想法也要被控制？太欺负人了！是时候让那个讨厌的恶魔见识自己的男子气概了，想出手抓住方寒，孰料，一把冷如寒冰的匕首已经抵上他的颈，利刃微倾，一道红掩去寒光，面前人冷冷注视不敢动弹的秦湛泸，“如何？”

　　此时的小秦异常冷静，虽平时在方寒面前一副懦弱样，可不代表他就是懦弱的，瞥了一眼沾着他血的匕首，“什么如何，如果你问的是我的感觉的话，我只能告诉你，很凉。”不在意的嘴角一翘。

　　方寒对他如此表现并不意外，他早知道秦湛泸并不像表面那样温和，他只是想试试，什么是他的底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以后日子不会无聊了。收起匕首，心中转过百般心思，一手抚上颈上的伤口，一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对不起，我伤了你，我那么喜欢你，竟然会……原谅我，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啜泣起来，杯子落地的声音，秦湛泸僵硬地循声望去，看到他老妈完全石化了……

　　“你！”一把推开与他“亲密无间”的方寒，无奈的看着母亲仓惶逃去，回过身怒瞪一脸不在乎的罪魁祸首，“你！”

　　“你什么你！要整你有的是办法，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软的不行就来乱的，呵，这可是你自找的。”无赖样的抖着腿。

　　“行了！我跟你还不行吗！”秦湛泸投降了，可以硬拼，但躲不了来阴的，看来只有继续保持“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了。

　　看着他不甘愿的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方寒眼神微闪，看鬼？没那么简单，这次要给他看的可是一个大惊喜，呵呵，他最喜欢看戏了。

　　昏黄的灯光投在地上，照出一小块光亮，如此这般的光圈均匀分布在街道两旁，无人的街道只有这样的光圈独奏着主旋律，即使寂寥，却也自成一片天地。可惜这份独特的宁静被两个步履匆匆的人打破了，“你走快点行不行！怎么跟个老太太似的！”方寒不满的对着后面龟速前行的秦湛泸大吼。

　　秦湛泸自然不愿加快速度，原本就后悔答应方寒去公园的事，走到这条街上，他的悔意更强烈了。望着两排路灯直挺挺地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街道，一股不明的寒意层层浮上心头。“这路有问题。”尽管知道现在说这个没用，但还是不死心的提出来。

　　“哪里有问题，这不是亮堂堂的嘛！”方寒不耐烦地说。

　　“亮堂堂”？用这个词形容深夜的街道？秦湛泸心里对方寒的形容深不以为然，叹口气接着说出自己的疑惑“昨天我还经过这里，这条街的路灯早就坏了，坏了好几年了。”

　　“就这个？你就不许他们突然良心发现，把这条街的灯全部修好了。这算什么问题，不成立！”方寒不屑地瞅着他。

　　“这条路根本没那么长！你看，望都望不到尽头！”小秦有点歇斯底里，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惧怕去公园，这份恐惧深到他可以放弃一切，脑中只留一个念头，那就是“逃”。他的喊叫声并没有那么响亮，现在听起来似乎多了些杂音。

　　距离他不到一百米的方寒，听到从他嘴里传来的声音，更多的感觉是怪异。其实方寒早已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整条街弥漫着阴尸的气味，两旁的路灯看似明亮，但并无热度，再看向秦湛泸，无论是面对他的言语挑衅，还是暴力威胁，他从没有真正惧怕过，而此时的他却害怕得瑟瑟发抖，连脸都发青了。瞥了眼没有尽头的马路，突然脸上漾起惯有的恶质笑容，内心有些惋惜“唉～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看来只得推后了。不过眼前这个会让我们都很惊喜吧！呵呵……”转身快步走向发抖的小秦，拉起冰冷的手，献上一个堪称有史以来最温暖人心的笑容，“你是男人就该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吧，我们是去看闹鬼的，这路上有些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不是，你这点就吓成这样了，那等会儿怎么看鬼？”秦湛泸想反驳的，但是那只握住他手的手实在太温暖了，竟也迷迷糊糊跟着方寒继续前进了。

　　路上阴风阵阵，吹的秦湛泸直起鸡皮疙瘩，路灯照明的光亮也是越来越暗，唯有牵住自己的手温暖如阳，心中有些安慰。方寒可没那么轻松，不仅要握住那只满是手汗的熊掌，还要仔细分辨时不时就传进耳里的“人声”和“脚步声”。阴风劲吹，灯光忽明忽暗起来，止住脚步，皱眉盯住空中东北角，“怎么？有什么吗？”秦湛泸不解地问忽然停下的方寒。

　　“没什么，只是觉得风有点大。”方寒回过身，别有深意地看着小秦。

　　“风大吗？”秦湛泸只是在心里疑惑着，刚才虽有小风，却也只能微微掠动发丝，他更加不明白的是方寒此时的笑容，仿佛已经了然了什么，而那个与自己有关。

　　“呵！”一声轻笑，“你真走运！”方寒玩味地说着“感谢我吧，你的大劫有我陪着，必定能安然度过。”

　　“大劫？”小秦不明白，他等着方寒继续说下去。

　　可是显然对方并不打算告诉他，拉起他继续走着，他心中既是有千般疑问，现在恐怕也得不到答案。可他不喜欢这个被动的角色，他突然发现，自从认识方寒以来，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那样的感觉非常不爽！试着挣脱那温度，意外的是竟然不能移动分毫。“如果你现在想离开我的身边，那么请先告诉我你喜欢什么东西，我好烧给你，下面的东西可贵的很唷！呵呵呵呵～”方寒笑得发颤，他的声音在这个空间有点扭曲。他不在挣扎，只是跟着前面的人，不讨厌这唯一的温暖，只是有点不服气。一声“到了”，让他的目光聚集在前处，一张脸，还是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