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狠毒的人－现世篇》浮世寒月

18、第六章 幻觉？现实！（三）

　　汽车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他俩跟前，你要说这不是安排好的都很难，但是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车窗摇下，从车里探出一张堪称“亲切”的大叔脸，满脸堆笑，极为殷勤的招呼着：“两位要去哪儿？”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秦湛泸怒瞪那个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的大叔，可惜，现在是深夜，除非你两只眼睛上装着探照灯，否则就算是超人也不一定能看到你在瞪他。没有理睬在一旁做着无用功的秦湛泸，方寒脸上挂笑，回答道：“哦，我们是想去XX路，您能带我们一程？”既然他们想把戏演到底，就陪他们玩玩，方寒心里想着。

　　“瞧你话说的，我是开计程车的，哪有拒载客人的道理，回头你不去投诉我啊！呵呵……”大叔仍然笑着，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可笑的谎言。

　　计程车？两人同时额上青筋抽跳，全黑的计程车？这个谎话还真是太拙劣了。忍住要上前拉平那个大叔笑时满脸皱纹的冲动，继续装傻，“哦～是计程车啊，天太黑，没看出来，呵呵呵……”咬牙切齿蹦完这句话，拉着秦湛泸坐进车里。

　　大叔似乎想要把计程车司机这个角色扮演的尽善尽美，经常和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你们这么晚出院啊？生的什么病？”两人自顾自看着车窗外，没有搭话。大叔也不在意，继续问着：“你们是兄弟啊？看上去不太像诶！”“唉～要养家糊口不容易，看我近五十的人了，这么晚还在开工，现在这世道啊……”诸如此类的问题在大叔的嘴里会不断往外蹦，说得方秦二人直打瞌睡，但是其中的一句把方寒的睡意赶跑了，“你们家怎么住在那条路上？听说那条路不太平，没什么人住的。”

　　“没人住？”长时间只有一个声音的车子里，突然响起方寒清冷的声音，听上去甚为怪异。

　　“哦哟！你怎么突然说话，吓死我了！”果然，大叔开口埋怨。

　　扯扯快要抽筋的嘴角，憋住迅速上升的火气，“对不住了，刚才你说那条路没什么人住？”

　　“你怎么问我？你们家不是住在那条路上吗？”

　　MD方寒真要爆发了，在心里直暴粗口，对于他们这种乐此不疲玩着弱智游戏的对手，打心眼里鄙视，太幼稚了，太不把他当个角儿了，等着吧，有你们后悔的时候。心里虽然恼怒，但表面上还得继续陪他们演下去，“大叔，我好像没说过我家住在那条路上吧？”

　　“没有吗？哦～难道是我记错了？呵呵呵呵，不好意思啊，人老了，记性就不是很好了。”大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方寒见了真想一把掐死他。“那你们这么晚去那儿干什么？”

　　“约了人。”心里不忘补充一句：约的就是你老板，还给我装。

　　“怎么约在那儿？真是的……”

　　“有问题？”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不知道？那里发生过大火灾，当时几乎整条街都烧起来了。”大叔忽然有点兴奋，坐在后座的方寒能看到他泛红的面庞。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火灾？意外？”当然他决不相信是意外，看大叔如此兴奋的样子，真怀疑那场火灾是大叔放的火。

　　“当然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纵火！嘿嘿嘿嘿！”一阵阵阴笑让方寒直起鸡皮疙瘩，大叔泛红的脸在此时看来却是诡异非常。

　　“犯人抓到了？”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原先一直看着前方开车的大叔猛然一个回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方寒，犹如鬼嚎的声音自嘴里溢出，“你猜呢？”

　　方寒面无表情的回答：“没有。”

　　“呵呵呵呵……答对了～”话语带着哭腔，虽然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是阴森的气息萦绕在他周围。说了这句话后，转过头，继续开车，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车越开越远，最后竟驶出灯火烂漫的城市，开始在荒野里颠簸起来。汽车忽而行驶在沿着陡峭的山峦盘绕而上的乡间小路，忽而又拐入更为狭窄且毫无路标的便道上。方寒见事情不对头，忙问：“你怎么开出城了？不是说去XX路吗？”

　　“是啊，是去XX路，就快到了。”大叔用着与方寒完全相反的态度，不急不徐地说道。一边稳稳地开着，一边慢慢的说着：“你不知道吗？XX是六十年前的一条路的路名，现在早就没有了。”

　　六十年前？这意为着什么？方寒的脑袋里完全没有头绪，看到车窗外一片空旷漆黑，无力地闭上双眼，此刻他没有留意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秦湛泸正在发生的变化，又是那一抹红在寂静的夜色中慢慢晕染开来。

　　四周安静的不象话，方寒独自沉思着，忽视了一旁的秦湛泸，直到杀气开始浸透空气，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在鼻尖萦绕，伸手握住秦湛泸冰凉的手，迎上一对血色双目，悄声说：“若你现在感应到什么，尽量分散注意力，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一点上。”方寒明白此时的秦湛泸还没有完全丧失自己的神志，和他说话，他还能听的到。说着便释放出清灵之气，开始净化那越来越多的杀气和邪气，不能让对手知道秦湛泸现在的状况，双眼注视着在驾驶座开车的大叔，精神一刻都不敢松懈。世事总是难以预料，在如此紧张的时刻，偏偏有人给方寒松劲，手中的冰凉突然离开，腰间一紧，整个身体被一股大力拖了过去，毫无防备的双唇印上了另一双唇，是吻吗？秦湛泸怎么会突然吻他？在唇上的缠绵中，秦湛泸断断续续地解释着这一行为，他的解释让本来想推开他的方寒打消了念头，“我……很难受，你身上……很……舒服。”舒服恐怕指的是方寒散发的清灵之气吧，这也难怪秦湛泸会不由自主的靠近他。清灵之气能净化世上一切污秽肮脏之气，让人能有仿佛重生般的感觉，是天地间最纯之气。看秦湛泸只是在他唇上辗转，并不深入，就知道这吻不含情欲，这样的行为纯粹是人对世间最纯真美好追求的下意识动作。不知为什么，方寒想通是这个道理的时候，心中多了一种失落，这种失落没有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方寒的注意力全被车窗外的事物吸引去了。

　　秦湛泸的神志大都恢复清明，只是奇怪方寒的身体突来一阵僵硬，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疾驰的汽车，车窗外竟然映着一张脸，最突出的就是那看似被烧焦的脸上嵌着一双硕大无比的眼睛，这双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车里，目光好像一直定格在他和方寒身上，心一阵狂跳，抱紧怀中的人，意外地听到怀中传出略带痛苦的声音：“你想谋杀我啊！”这才意识到刚才因为害怕用了太大力了。虽然饱含歉意，但仍不想放开手，怀中的温暖让他如此留恋。方寒对这种姿势感到尴尬，稍稍挣了挣身子，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更加用力的拥抱，对于爱情一无所知的他，也开始贪恋这种感觉，完全忘记了车窗外恐怖的注视目光和车里脸色愈加阴沉的大叔。

　　可惜在危险中的温情总是转瞬即逝的，就在车子停下的一刹那，方寒突然惊觉自己的疏忽大意，立刻推开秦湛泸，再往窗外看去，没有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消失了，那个大叔呢？驾驶座空荡荡的，哪还有他的影子，急忙下车，夜色中唯一能看清的只有群山远影，但在不远处赫然站着一个男人，方寒警惕的眯起眼睛，看着那人徐徐而来……“方寒！”车中传出秦湛泸气息不稳的声音。

　　感觉不对，探身进去，“怎么了？”

　　只见小秦额角滚落豆大汗珠，所能见到的皮肤都呈红色，这个地方有问题？方寒不及勘查就听见车外人声传来“秦先生是吗？”

　　方寒抽身回应，并且同时关上车门，“他有点晕车，在车里休息一会儿，这是你要的药。”把早已放在自己口袋的药递给那人。

　　那人没有接，眼睛也没有看方寒一眼，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已经关上的车门，“既然秦先生晕车那就到我家休息一会儿吧，这么晚让你们送药过来，真是不好意思。等我太太吃了药，病情稳定一点后，我送你们回去。”说完这句话后，他才把目光转到方寒身上，微微一笑。

　　方寒对这人的感觉两个字就能概括：讨厌！很讨厌！非常讨厌！讨厌至极！（画外音：咳咳，提醒一下，不只两个字了。）貌似忠厚的外表却包藏祸心，方寒最讨厌这种人，对他来说宁愿喜欢真小人也不会喜欢伪君子，看来这个人就是走伪君子那条路线的。方寒知道以现在这个情况是不可能拒绝他的，只好说道：“那真是麻烦你了，请你稍等一下。”说完快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看着秦湛泸爆起的青筋，不禁抚上他的额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快要爆开了！”似乎是从牙逢里挤出来的，秦湛泸看上去很辛苦。方寒顿时有点手足无措，若是平时他又怎会如此慌乱，也许面对在乎的人，理智也离他远去了。

　　慌乱中，方寒拿下脖中挂饰，套在秦湛泸脖子上，是另一块月玄石。顷刻间，泛红的皮肤变成正常颜色，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方寒见此情景嘱咐道：“不要拿下这块月玄石，一旦月玄石离开你的身体，你体内被压制住的力量就会瞬间爆发。”

　　秦湛泸郑重点头，他没料到，方寒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也全靠这块月玄石，现下把它给了他，就代表他们的分离已成注定，事后回想，不知秦湛泸又是何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