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乐逐波》阿修雷

12、十二、礼尚往来

　　十二、礼尚往来
　　“同学们这次的调研报告，我都仔细看过了，请问哪位是樊乐波樊同学？”
　　“老师，是我。”研究生与教授的互动，相对自由，所以他直接就坐着回答了。
　　“你这次的调查的人群，是用统计学原理挑选出来的对吗？”
　　“是的，我觉得这样选择受众，在数据的归纳上更有针对性和普遍性。”
　　“你的想法很好。露莎，你呢？怎么会想到用访谈法和问卷法相结合？”
　　东南亚的女留学生，用几乎一样的平声声调回答着：“是的，老师。我一开始也设计了问卷，可是我发现，大家对待问卷的态度不是很认真，所以就顺便和他们聊了几句，作为参考……”
　　“很好，露莎，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外国学生，也希望在座各位不要拘泥于哪一种方法，即便本科学业优异，也要把自己尽量放空，这样才能用全新的视野去定位自己，也更全面地了解这个世界。”
　　“谢谢你，张，你给的提议，让我得到教授的称赞呢。”
　　“Your pleasure.”张枫收拾着文具，打算去食堂吃个简单的晚饭，晚上还有其他事情呢，今天倒是没什么时间和外国女同学闲聊的，“我还有事，先走咯，亲爱的露莎，回见。”
　　女孩子瘪着嘴看他走远，想到来日方长，不禁给自己打着气，再接再厉嘛。
　　张枫却不知道这些，他快步踏进食堂，刚排到队伍的最末，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张枫，我终于赶上你了，呼呼。”
　　回望气喘吁吁的樊乐波，张枫有点奇怪：“樊乐波？你找我？”
　　“恩，晚上你有空吗？上次红侠让你难堪，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
　　“其实那件事，也不算什么，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况且这错也不在你……”张枫自然不会傻到承认是自己闹的场，本想婉拒这个邀约，话到嘴边，忽然觉得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继续上一次合作的提议，“这样吧，晚上我有事脱不开身。如果明天你有空，我们去宏基喝个下午茶如何？”
　　樊乐波当然不会拒绝，所以现在他应邀而来，坐在张枫的对面。两人各点了一份下午茶点，从场面话开始，在这偌大的小包间里，随心所欲地谈着。
　　“樊少，我就直说了吧，张家经营古玩多年，一直只在内地发展，老人家如今放手让我来做，便该做得漂亮，我预备在今年圣诞节前，先以宣传打开海外市场，樊少可愿意接下这个订单？”张枫话锋一转，打开天窗说起了亮话。
　　“圣诞节？还有两个月左右，时间上应该没有问题，但不知道张少爷这次想要的设计主题是？”
　　“明清家具。”玉器在世界各地都有，要做宣传，想必也难见实效，张枫想着，快速做了抉择，同时还不忘提供一些参考，“记得去年听过樊氏的一个构想，配合2010年10月10日这个良辰吉日销售象征爱情的珍珠，一时间人们竞相购买，场面十分可观。或者，如果我把时间提前到双十一，宣传的效果会不会也更好一些？”
　　樊乐波面色白了一白，刚想借喝茶的动作掩盖过去，却事在凑巧，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表哥，有什么事？”他按下了通话键，点头向张枫示意，一边走到了包厢的一侧，听着那一头的欧阳钧报告紧急业务，时不时“恩，啊”表示知晓，“你转告杜总，我一定赴约。”
　　樊乐波回座继续与张枫闲聊，他面色如常，自以为没有失仪，却怎知一切已被对方看在眼里。
　　而几百公里外，一栋私家小洋楼的三楼阳台上，一个男子也正笑着放下手机，他身边是月前收集到的散户股份，加上十几天前挂号信里的12%，他手头已经有48%的股份了，数目相当庞大，几乎能让他成为唯一的大股东。正面阳光，他颀长的身形被更长的黑影簇拥着，自言自语：“我亲爱的表弟啊，是你亲自把机会拱手让给我的，就别怪我用它们来换取我想要的了。我想要的，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