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是爱》浮世寒月

2、第一章

　　恶梦开始的没有理由，樊阳从没料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在他身上，战战兢兢地看着已经被摔烂的电话，明知它不可能再发出声响，却仍象看着怪物样的看着它。“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刺耳的声音突然在房里响了起来，樊阳着实吓了一跳，混沌的脑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摸出一直发出怪声的手机，不由苦笑，“连铃声都要调成这样。”“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古怪的铃声持续响着，樊阳盯着看了好久，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不想接我电话？”沙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樊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吐了口气，“你现在就过来！立刻！马上！”沙哑开始破裂，疯狂的喊叫代替了一切。“知道了。”他能回答什么？不去吗？如果放的下，丢的开，也许早就说出绝决的话了。又一次苦笑，不知什么时候苦笑是自己最常有的表情，收起手机，看看电话悲凄的残骸，不由叹了一声：“看来我真有被虐倾向。”简单整理了下就出门了。

　　※※※※※※※※※※※※※※※※※※※※※※※※※※※※※※※※※※※※※※※ “嘿嘿……嘿嘿嘿”诡异的笑声断断续续从一个坐在轮椅上，手握手机的人嘴里传出。他低着头，参差不齐的头发把他的脸盖住了大半，唯露出一张发灰的嘴唇，接近死亡的颜色，不断抖动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毫不吝啬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可他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等着，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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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阳按响了一幢老旧别墅的门铃，泛黄的门铃低哑的叫唤着，锈迹斑斑的大门毫无预警的开了，“吱哑～”还是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开门声，樊阳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头。一个穿着灰白长袍的老人赫然站在门侧，用机械般的声音说：“少爷等了很久了，请。”一侧身，掩没在黑暗中。不得不说这房子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樊阳第一次来这的时候，那种感觉让他很压抑，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几处可以照到阳光，光线透着厚重的玻璃斜斜的照射进来，照到的地方只有玻璃下的一小块，长长的走廊均匀的分布着小块的光块，周围则是浅黑、浓黑。就是这样的地方，让他觉得能站在那小块的光块里也是一种幸福，被阳光照到的感觉真好，即使是隔着厚厚的玻璃。

　　他再一次平复自己的心情，推开眼前的木门，虽然做了千百次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面前的情景惊呆了，血顺着修长的手指一滴一滴滴入暗红的地毯，很快和地毯融成一个颜色，樊阳突然觉得全身发冷，快步上前夺下握在另一只手里的刀，一直低着的头此刻抬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出樊阳焦急的表情，灰色的嘴再度咧开，“你好慢，满不满意今天的开门礼？”

　　樊阳熟练地找出放在一旁橱里的急救箱，迅速替他止了血，包扎了伤口。抬眼对上那双眸子，“下次能不能换一个玩法，止血的药用完了。”

　　“嘿嘿嘿”那人的身子笑的发颤，“啪”用没受伤的手给了樊阳一巴掌，大叫起来：“没了！什么都没了！药没了！我也没了！一切都会没有了！”他发疯似的全身颤抖，声嘶力竭的叫喊着。樊阳一把抱住他，用轮椅上的伸缩带把他捆好，一手固定住他乱晃的脑袋，一手把早已准备好的药倒进他嘴里，然后灌水。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可见樊阳对此套流程是多么熟悉。“咳咳咳咳”那人被水呛着咳嗽起来，樊阳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轻声说：“楚冰，你累了，睡吧。”楚冰停止了咳嗽，慢慢靠向樊阳的肩膀，闭上眼睛。樊阳看着楚冰瘦削的面庞，只能摇头轻叹，是孽缘吧，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