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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王爷驾到 一听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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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那个冷峻的男声,白安安恬静的面容上就不易察觉的微怔了怔。
自她清醒过来到现在,除了初见时的那一眼冷漠与深邃外,对于这个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的翔王爷,白安安几乎都是依靠众人的描述将其的形象拼凑完整的。
“可馨,再去这汤药热上一热,另外去膳房取点蜜饯过来。”墨君翔一进屋,便深邃凝视着可馨手中的墨黑汤药吩咐道。
白安安抬眼望去,只见今日的墨君翔身着一件月白色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
他那刀刻般俊美的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
然而温润如玉的面容下,他整个人散发出的却是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一身素白衣袂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
那一双锐利深邃的眸子,更是无形中给人以一种压迫感。
屋内先前的热闹欢愉气氛,也在墨君翔迈进屋的一瞬间降到了零点。
“墨……王爷,我身体很强壮的,相信不日伤口便能愈合,那汤药……”白安安却并不死心,犹自挣扎着战战兢兢的说道。
若是换做在家的时候,白安安定是宁愿躲起来不回家,也不愿意吃药。
但现下在墨君翔一双深邃黑眸的注视下,白安安顿时有了一种天地之间都无可逃脱的感觉。
然而却是白安安说话的时候,墨君翔却已经熟稔的坐到了白安安的床榻边,做惯做熟一般为白安安掖了掖被角。
“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苦,必须得喝。”墨君翔冷峻的语气中,陡然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
“是啊妹妹,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可别让御医们又白白挨一顿责罚。”邵心萱也在一旁帮腔的说道。
“你们自己又不喝,你们当然认为不苦!”每每谈及到吃“苦头”这种小事上,向来心性素淡的白安安那一副稚童脾性就会上来。
白安安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吃“苦”这件事。
先前在学校的时候,咖啡、巧克力等等一众带有苦味的食物,白安安一律不吃。
说也奇怪,偏好甜食的白安安却依旧只得一点点体重,身形娇小的她全身上下竟一丝赘肉也无。
“既是这样,本王同你一齐喝便是了。”墨君翔看了一眼白安安那副着实畏葸的模样,漠然的说道。
似是“共苦”这种大事,在墨君翔看来不过只是日常所做的一件小事罢了。
话音方落,墨君翔又唤了守在门外的贴身侍卫接着说道:“谷南,去膳房嘱托可馨多抬一碗汤药过来。”
本来抱着抵死不喝汤药的心态的白安安,听到墨君翔这句话事突地怔住了,面容上浮起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来。
这个看上去不可一世的冷漠王爷,怎么竟也这样孩子气,由得她自己胡闹也就罢了,竟还陪着她一起闹。
“王爷,妹妹的汤药切不可乱喝……”静立一旁的邵心萱听得墨君翔这话,连忙出言劝阻道。
墨君翔身为西平国的王爷,无论如何也是千金之躯,因着白安安一句稚童样的气话便要陪她一起服药,无论如何也是有伤身体之事。
另一方面,墨君翔此次对白安安的关心护卫,已经远远超过了对待救命恩人的程度。
只怕长此以往下去,墨君翔对白安安的感情,也会渐渐变得“不清不楚”起来。
邵心萱这个侧王妃所担心的,不仅仅是墨君翔的身体,同样还有墨君翔的感情归属。
“萱儿,晚膳本王就留在这里陪白姑娘一同吃了,你回去陪芷莲罢。”墨君翔并未理会邵心萱的担忧之语,反而是径自将话锋一转,吩咐邵心萱离开。
翔王爷行事向来冷峻果断,已经做出了决定的事,又岂是别人一句话就能劝服得了的。
“一切但凭王爷吩咐,萱儿先行告退。”微微福了福身,邵心萱便无奈的起身离去。
一旁的白安安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却不禁对面前这个王爷嗤之以鼻起来。
那样温婉的邵心萱,不过因为一句为人妻室的担忧之语,就被勒令离开。
这个翔王爷,果真好生霸道。
“王爷,汤药已经热好了。”邵心萱前脚刚离开阁室,可馨后脚就抬着药汤跟了进来。
听得“汤药”二字,白安安又是一阵寒颤,吞咽唾液看着那碗墨黑的液体递至她跟前。
墨君翔却并无言语,径自端起其中一碗汤药放至薄唇边便一饮而尽,那一副豪饮的架势,宛如喝下的是一碗美味鲜汤一般。
墨君翔羊脂白玉般的颀长手指倒扣着玉碗,淡淡说道:“本王已经喝下了这苦,你也应该喝得了吧?”
“不要不要,我宁愿永远不好也不要喝。”尽管墨君翔已经如约喝下了汤药,白安安却还是惊怖的摇着头,不愿伸手去接墨君翔递上来的另一只玉碗。
“可馨,你先退下。”墨君翔见此方也不奏效,当即便微眯了一下深邃的黑眸,头也不回的冷声吩咐道。
白安安今日这药是势必得喝的,既然她不愿意,那墨君翔就只得强行将药灌倒她口中这一法子了。
“本王再问你一遍,喝,还是不喝?”墨君翔将汤药抬至白安安眼前,方才温柔下来的声线又变得泠然起来。
白安安却惟独吃软不吃硬,也倔强的回道:“你这人好生霸道,不过一碗汤药而已,我……”
正是白安安说话的空挡,墨君翔已然含了一口汤药在口中,径自俯身贴上了白安安的粉唇去。
墨君翔舌尖微挑,苦涩的汤药便自他口中滑进了白安安的唇腔中去。
“唔……”一切来得太迅疾太突然,白安安尚且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那苦涩的汤药已然被顺势推进了她的口中。
墨君翔宛如游蛇般的舌再一微动,白安安就硬生生将那口汤药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是要本王继续喂你呢,还是你自行服下呢?”墨君翔见此法奏效,锐利深邃的黑眸中复又浮起了那一阵压迫力来。
但埋藏在那一眼的深邃之下的,是寒冰被破开的温柔,以及对那粉嫩樱唇的眷恋不舍。
被墨君翔此举震慑住住,白安安再也不作任何抵抗,兀自接过白玉药碗,就捏着鼻子大口大口灌下了汤药。
她相信汤药就算再苦,也比不上被人强吻的苦。
眼见一碗汤药见了底,墨君翔的薄唇不禁微微勾起了些微幅度来,“张嘴,吃蜜饯。”
白安安被那汤药的强烈苦涩冲击到,当下也不再言语,听话的张开了樱唇让墨君翔将小块蜜饯放进去。
一块蜜饯入口,白安安这才感受到了周身复又充盈起来的力量,微眯起眼享受着蜜饯那股甜而不腻的甜味。
“你喜吃甜食?”见白安安一脸享受的模样,墨君翔复又低柔着声音问道。
“只要不苦,叫我吃什么都行,当然最好还是甜的。”被一块小小蜜饯愉悦了心情后,白安安也不再别扭,暖笑着说道。
刹那间,墨君翔只觉白安安那笑似是有着三月春风般的力量,和煦温暖的照耀上了他心头那冰冷冻结之地。
见一块蜜饯已经被白安安极之享受的吃完,墨君翔复又不动声色的挑了一块大小适中的蜜饯,往白安安樱唇中放去。
“唔,对了。墨君翔,我自青楼出来想必也有些时日了,他们那边可曾找寻过我?”白安安这才想到方才上官芷莲所提及到的,白安安这个女子的出身地。
“本王已代为赎身,从今往后你便是自由之身,不必再整夜唱曲卖笑了。”墨君翔淡淡的说道。
白安安听着墨君翔的一番话,顿时反倒不知如何是好起来。
不用再回青楼,那她从今往后住哪里、吃什么,总不能一辈子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赖在王府吧。
那她同墨君翔的那两个妻室,只会倚靠他人存活下去,又有什么差别呢。
见白安安没有想象中的欢愉,反倒是一脸为难的面色,墨君翔心中也微微浮起了一丝不解起来。
寻常女子若是听到别人代为赎身,理应欢呼雀跃才是,而白安安却反其道而行之,看她的面色却仿佛是极之不乐意。
难道白安安早已被那样的牢笼炼化,宁愿身在其中终日过着靡靡风月的日子。
墨君翔顿时便又冷冽着说道:“或者说,你还想重回青楼弹唱卖笑,等到适龄年纪再让老鸨将你的初夜重金出售?”
听到这里,白安安方才醒悟过来,原来“她”在青楼中只是一介卖艺不卖身的女子。
一听墨君翔这话,白安安这才急急辩解道:“你误会了,想必小女在王爷府上修养已有一段时日了,这般倚靠王爷,小女实在不应。”
“那你待如何?”墨君翔冷面问道。
“既然小女已是自由身,若承蒙王爷不弃的话,可否在王府内当个侍婢,赚取一口饭食。”白安安礼貌的说道。
受着二十一世纪那种无功不受禄的生活习惯影响,白安安是如何也不远涎着脸皮在王府内白吃白喝的,于是她就想到了用自己的劳动来换取生活。
听到白安安如此怪诞的请求,墨君翔又是微微一怔。
这个女子好生奇异,换做是别的女子,肯定巴不得占着救命恩人的称号,在这王府内肆意妄为。
而她却并没有那样,不仅不愿多生事端,反而自动请求成为婢女服侍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