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品酒论茶

2、相遇 当学徒其实

　　当学徒其实也不算是太累，刚开始做，白天上学，晚上跟着掌柜学些鉴赏什么的，一些时日下来，已经可以辨认出一些水平满差但刚好可以哄哄人的玉器了。
　　白天上学，夫子要求很严格，一堆孩子坐在大的厅堂里，先生布置下课业，捧着书自个儿看，然后再上去给夫子检察，毕竟是教历史出生的老师，何况又是文科班的，这些到也还不算太难，只是背这写玩意有些烦而已。
　　这虽然有诗歌，有长短句，但还没有发展的很好，只是刚刚起步而已，儒家、法家、墨子、韩非子这些东西虽然这没有，但也有些类似的。学起来并不很吃力，夫子也很喜欢他，也成了众口交赞的好孩子了。
　　时间悠悠，日子便这么过去了。
　　十五岁那年，他和掌柜的来到京城。
　　繁华如梦的京城。
　　林沐的老家在钟落潭，那很漂亮，而且是块风水宝地，也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墓，所以掌柜的才会在那开了家古玩店，收了不少好明器。
　　像林沐从小带的貔貅（PI XIU）就是一块血玉，是件明器。并不很值钱，因为里面的血丝只有一两跟，还有一种堵塞的感觉，玉色不纯，但林沐却很喜欢。那是他悄悄攒了许久的钱才买下来的，贴身带着，从不取下。
　　掌柜的姓商，有六十四五，是京城“聚宝斋”的分号掌柜，在林沐十五这年带着他开开眼界，见见世面，参加次叫鉴宝会的行内比赛。
　　林沐实际都该有四十好几，却又从新开始，变成十五少年，但实际言谈举止都沉稳许多，又加上看了许多书磨练出清润的性子来，又配上他那儒雅的书生模样，让人一看便很要好感，老师傅对他喜爱的很，教了他不少东西，这次说是让他见见世面，其实也是炫耀炫耀自己收了个好徒弟，顺便让人见见，以后在这行也多少吃的开些，林沐自是知道商掌柜什么意思，事事举止得当，不少人也对他赞叹有加。
　　正是五月初十，天气不错，林沐信步闲庭，随着素水河走走，想起李掌柜提过附近有个很不错的鬼市也想去见识见识，他见一小摊子上有几件不错的东西，正想好好看看，忽然听到一阵骚动。他抬头看看，见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他急忙看看身上，到没什么古怪的地方，便不理会，忽然一个也是十五左右年纪少年的声音传来，听着却觉得耳熟，仔细一听，冷汗都冒出来，心里只觉得千转百回，也说不出什么感觉，似惊似喜，又有些感慨，只听见那声音近了许多，发出低低地“啊”的一声，林沐自知躲不过去，僵直了身子转了过来。
　　是与他一般无二的李昆。他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衣服都是上好的，手里拿着把折扇摇啊摇的，上面还画了个美人，左手还抓了块芙蓉糕，嘴角上还粘了点屑子，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端的是个七窍玲珑的可人儿（雷这个词的亲不要介意），但眼里却有着一种——近乎凄厉的神色。
　　李昆啊李昆，你更本就没有长大啊……
　　你分明还是当初那个少年，你还是那个早夭的少年。
　　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他还是活在那个时候，或者说……根本就是没变……
　　他还在恨，恨李沐没有通知任何人而只是躲在房里瑟瑟发抖，他恨生命短的好早！他恨那个变态，他更恨家人对他的淡忘！
　　他是怀着什么想法过来的？
　　他死的不甘，可是其他人依然活着，还活的很快乐！而他本该活着！
　　他在那个绝望的地方呆了好久……好久……他一直在恨！
　　他从来没有解脱过！
　　李沐呆呆地看着他，只是沉默。
　　李昆却笑，笑的灿烂可爱。
　　明明一般模样，李昆却是长的很可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他个子矮些，又穿着大红的衣服，更是说不出的可爱玲珑，他笑着的模样更是漂亮，本来样子只是中上之姿，但气质却衬出种独特的感觉来。
　　李沐只是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才低低地唤了一声“哥……”
　　李昆把折扇放在嘴边，笑的琉璃剔透，拽着他到天凤楼。
　　天凤楼。
　　“我现在叫徐长卿。你呢？”
　　“师傅给的名字，商陆。徐长卿……这名字和你还真是……”商陆勉强笑笑，徐长卿眨眨眼“是我自己取的。徐长卿，你知道什么意思吗？这是一味中药的名字，和你一样，徐长卿又叫逍遥草，英雄草，我现在很逍遥，很快乐，你知道吗？我要补回来，把原来少的都补回来！可是这个身体……哈，这是用逆天之术抢的！本来我会是个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