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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付墨卿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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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不知道是不是岁岁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了一声飘渺似无的嗤笑。
虚妄的东西她没敢费神遐想,拿起特意准备的大红唇膏,直接凭着感觉往嘴唇上涂,涂了一半,忽然又放弃了,余光瞥向财公子,抽了张纸把嘴边的唇膏一一抹去,“算了。”
财公子是越看越胆寒,直到岁岁停下毁脸动作时,他提起的心才往下放了放。知道女性不会希望看到追求者这样的表情,他收敛了一下憎意,勉强问:“怎么又不抹了?”
“财公子不喜欢这样的触感吧?”
……触感??!!
财公子还是略惊了一惊。他不是不懂,更可以说是秒懂。在花花绿绿的娱乐圈周边浸染多年,不秒懂都对不起顶在脑门上多年的公子哥称呼!问他喜不喜欢红唇的触感,隐晦的意思不就是在暗示他亲她?他真的乐意之至,只要那张脸好好洗干净,名声臭一点他不在乎,谁没个糟粕的内里啊?
“看把妆都哭花了,好好擦擦,多美的一个人啊不能糟蹋了。我跟你说吧,那种男人看看就算了,整一个软骨头,想也知道以后吃白饭的,玩不长的。不如跟了我,不但会给你长久的照顾你,还会给你最温柔坚固的依靠。”
花心萝卜就是花心萝卜,好听话真一箩箩的……
财公子伸手要揽她的腰。岁岁终于知道脸皮厚的人可以厚到什么境界,许无边际的承诺跟喝白开水似得。
“听你感情史也挺丰富,光靠看的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其实我喜欢女人恋爱时这样豁达,这多识趣。”
你看重的是分手的时候识趣才好吧……
总是聊过一会的,财公子那三句话不离唯我独尊的意图,岁岁早就看清了,和室友韵晴不久前介绍说的为人体贴,做事可靠那绝对是八字都没一撇的。
“财公子,我也听说过你,闻名不如见面呢。”岁岁微笑着推开了他,心中波浪暗涌,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失算失算。人家富二代挑女伴什么类型没见过,女人花心是什么东西,在他眼里或许根本不算缺点,自己竟还想用人品缺的借口让他先厌弃自己。
韵晴也是个大二缺,没看出这姓财的不怀好意也算了,还特意把她往火坑推。
“美女在夸我?怎么好意思,我何德何能啊?”财公子没意识到岁岁在讽刺他,见她眸子微敛吐出一句好像是在夸赞的话,另一头却又打脸地推开他的手,当下一怔。
“Not to meet any more。”
如果和陆毅一出自导自演还毁清誉的戏也不能让这姓财的去捞点面子赶紧退出,甚至还得寸进尺的想脏了她的地,那岁岁现在就一板一眼的告诉他。
——不要再见。
“你敢耍我?”财公子锐利的眼睛狠狠盯着岁岁的眼睛,忽然捏上她肩膀的手在说话间越发用力。岁岁痛的咬了咬牙,却根本挣不开,所以说,跟男的吵架是很吃亏的。
始终争执不下,岁岁心里发紧,竖起眉,甩了他一巴掌,“放开!”
这时,一个黑白格子服的酒店侍者脚步仓促的寻了过来,显然是临时从别的地方特意跑过来找人的,侍者看到这不合时宜的一幕有些呆愣,踌躇了一下,还是秉着来意,远远在过道口对岁岁喊了声:“小姐你好,有位付书先生声称是您的旧友,想请你过098号房一聚。”
财公子松开了手,拿手指撮了下被打的地方,眼神不可思议,哑口道:“好,好样的……”谁也不看,抬脚就走。
财公子跟侍者错肩而过,侍者呐呐的抬头看了一眼,眼睛有些直了,呼道:“这跟股东的公子怎么那么像?”
这关系崩的不能再崩了,在系里看见准是仇人相看分外眼红。还好不怎么出门,今天的事外面肯定会传的很难听。
惶惶站了半响,岁岁深吸了口气,转身要离开这里。
“098……”侍者不敢忘,忙呐呐的提醒了声。
岁岁沉默看了侍者一眼,有些不齿他的行为,这都得罪股东的公子了,射会黑暗着呢,一声吩咐下来怎么被暗算的都不知道,这酒店她还敢呆吗?
侍者被盯着颇有压力,有些不忍地扭过头:“你,先洗洗脸吧……”
“……”岁岁从包里掏出卸妆水面无表情地跑进后面的洗手间。
富丽堂皇的灯盏装潢下,二楼三楼之间的楼梯扶手正被一个衬衣松弛修身的男人依着。他目光懒洋洋的,有意无意地环顾着四周。
岁岁拖着脚步走向楼梯,正要往下走,那人回过头,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
岁岁不由也瞄向他,寻思着这人身影可真像楼下看鱼的那人……脑中思索着,一时不觉走岔了步,竟差点磕倒!
吾靠!丢人丢大发了!岁岁连忙摇摇晃晃地扶着栏杆爬起来,面色微红,抿着嘴尴尬地低了低头。
卿付书同样抿了抿不经意向上微扬的唇,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腕连同弧度笔直的袖口一同伸向她。
声音疏朗,“没事,起来。”
岁岁看着他,热气熏脸,隔着两条倾斜的横木,她有些颤栗的手握上了他的。
借力起来,松开。
“谢谢。谢谢啊。”随着这一声简洁的道谢,岁岁好似心脏遽停,那种感觉突如其来地猛烈,好比跳进了油锅来个鲤鱼打滚,一圈下来,浑身上下只剩下解脱的麻木感。
气氛略有些僵持,低迷悦耳的音乐还在楼层间回响。卿付书用指骨敲了敲木头,稳稳传来两下沉闷细碎的声音,霎时就把岁岁游弋的神思震醒了。
他微微一笑,仿佛有一种奇特的魅力环绕着,只听他淡淡询问她:“要走了?”
“对啊……”岁岁莫名有点底气不足,不由己地,她稍稍拔高了声音。然而,声音从喉咙勉强挤出后,她又觉得自己特傻帽,这样太唐突了,让人家以为自己是激动的花痴怎么办?囧!
“卿付书。你好。”
他兀自报了名字,岁岁脑袋转了一圈才明白他是在介绍自己。连忙也上道地俯过身去,跟他交握了一下。
“叫我岁岁就好。”
他从善如流:“好。”
岁岁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当卿付书柔和安静的目光每每拂过,都让她感到芒刺在背。
“下来透气?”看他没有走动的意思,岁岁就问了句。
“我在三楼参宴。”卿付书点了点头,算是为岁岁解惑。他胳膊肘压在平滑的木质扶手上,优雅地抬了抬下巴,目光向一个方向示意过去,闲适地扯着话题聊:“你们在联谊?谁出的钱,真阔气。”
说到这岁岁笑了,反正她是一分钱没出的,摆了摆手,说道:“和我没关系,小小配角不值一提。”
“看这些人,社会缩影,物以类聚。”
如果前面那句还算有那么点奉承推捧的意味,后面这话就彻底不对味了。
卿付书说的是厅里三三两两还聚在一起的男女。还有败家的联谊举办人,财公子。
岁岁对幕后了解得清楚,心里一爽,跟着就笑出了声。
卿付书却忽然提起一件事:“那一巴掌打得好。”
岁岁嘴巴还没合起来,闻言吃惊道:“你躲着看了?”不会这么缺德吧!
“手眼通天,不看我也知道。神不神?”
……神,神经病吧?
安全通道的方向,财公子跑出来了,带着几个人,神色不善地巡视着楼层。岁岁心里再次一紧,被卿付书三言两语迷了心窍,她一时忘了跑了!
卿付书神色微微一凝,抬手,看向揪着他袖口一角的葱白手指。顺着看过去,是岁岁有些汗颜的表情,他似笑非笑的,低声点了句,“要不要罩你?”
岁岁还处于魂魄游离的状态,一时有些站不住脚,恍惚地抬头看他一眼。卿付书手指抵着下巴,在这同时也斜睨向她,眸色深邃幽静。
岁岁咧着嘴移开目光,悻悻的也携着些许遗憾。
刚刚,幻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