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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伊犁草原、 头剧烈的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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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用了好久才终于能接受我穿越了的这个事实。
不是做梦,不是海市蜃楼,也不是编导整人……
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穿越了!
我看着铜镜里瘦瘦小小的我。虽然被叫阿姨是一件让我很愤慨的事情,但眼下15岁的模样,也是我万万不能接受的。
只是好在,我这个身体的主人长相很是俊俏。白净的鹅蛋脸,一双眼睛大而明亮,鼻子和嘴巴则小巧俏丽。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整一个星期了。看看身旁正在熬奶茶的诺敏,我忽然明白了为何穿越剧里总有一个占重头戏的丫头。
“诺敏,我问你,我额祈葛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摆弄着手里的牛角梳,决定要把信息补得再齐一些。
我穿越了,从公元2013年来到了公元1716年。也就是康熙五十五年。而我的身份则是准噶尔部策凌敦多布将军的女儿吉雅格格。
上天作证,高中历史只要求我们简单了解康熙亲征准噶尔灭噶尔丹而已。至于之后准噶尔怎样……高考不考,我哪里会费劲去了解。
但眼下,我却了解到:原来噶尔丹败亡后,他的侄子策旺阿拉布坦担任了准噶尔部的台吉。而在策旺统治的这些年,他不仅大力发展农业和畜牧,还推动了织布、制革、冶铸等手工业的进步。而在准噶尔部逐步稳定、强盛之后,策旺不再满足于只做清朝的附属,选择了和其决裂。
在听到这些后,我只能说,同是清穿,就算不把我送去阿哥身边,也不该把我送来这么偏远且战事连连的地方吧。这可是新疆伊犁啊。而且印象中在康熙末年雍正初年,清朝和准噶尔之间可以说是冲突不断。
“我原本以为你是只不念家的草原大雁,谁知道,也会惦记你的额祈葛!”
是他,那天掳我回来的男子。那厚实的声音,还有那明朗的笑……
话音落下,蒙古包的门帐便被掀了开。可眼下我已不敢对他无理和随意了。
“参见王子。”我赶紧学着诺敏,将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向其鞠躬行礼。
“下去吧。”他挥了挥手,让诺敏先行退下。
噶尔丹策零。我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正是准噶尔大汗策旺阿拉布坦的长子,今年不过20而已,却已是气度不凡。
“脑袋好些没有?”他低头拍了拍我的脑袋,明明是很温暖的动作,但语气中却带着些许的戏弄,减分。
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后,我便只能装傻。声称自己坠马摔到了头,对以往的记忆全然不记得了。但说我失忆并不全是撒谎,比如说那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信,有关其内容我竟一星半点也记不得了。
而我这个身体的主人之所以一个人外出,是因为她的额赫也就是母亲去世的早,额祈葛又长期在外征战,一直被养在博尔塔拉的姥姥那里。这次回来伊犁,是要与额祈葛团聚。但谁料额祈葛又出征了,这才负气出走。
“好像好了些。”我小心地回答。
“真的吗?我看你不仅没有好转,反而严重了不少。”策零说着,又乘机拍了我的脑袋。“你还是想不起小时候我们一起跟着萨仁奶娘生活的事吗?那天我可是一下就认出你了。”
“这……”这你让我怎么回答,告诉你,那天我是被一阵妖风从千里以外的甘肃刮来这里的,我根本不是什么吉雅格格。
“哈哈哈哈……”又是那明朗的笑声,直听的我这个“心怀诡秘”的人心虚不已。
“你那天的机灵劲儿哪去了?怎么知道我是谁后反倒生分起来了!草原的女子,这般小器哪里装的下这辽阔的草原。”然后话音一落,便牵起我的手向帐外跑了去。
这个人,怎么总是出其不意的就占我便宜呢。上次是腰,这次是……
手被他握着,阵阵温暖传了过来。我随他在草原上奔跑着,身心竟一下畅快了起来。
这才发觉,这些时日,我只顾着忧虑,全然忘记了这伊犁大草原,拥有我在现代所可望而不可即的沉静和好风景。
好嘛,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我就当是在做旅游节目,来场心灵放逐之旅吧。
“无聊啊!真真正正的无聊啊!”我含了根草在嘴里,看着眼前通透的蓝天,竟怀念起北京的雾霾来。
额祈葛在外征战,额赫早逝,诺敏只会格格长、格格短,遇到个英俊的大王子个性却恼人。加之大夫嘱咐我要好好调养,不许乱动,我连骑马也不能学。天底下还能有比这更不靠谱的穿越吗?我都快得抑郁症了!
“格格,你在想什么呢?”诺敏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要她陪我在周边散散步。
“诺敏,你觉得这里美吗?”
脚下的那拉提草原,本是我甘肃之行后的下一站,却不想,倒是提前了不少。
“美。”诺敏几乎脱口而出。“我们那拉提草原,西北有巩乃斯河,山泉密布。东南又接着那拉提高岭,森林茂密。还有这草场,柔软茂盛。长生天作证,不会再有比这更美丽的地方了!”
我忍俊不禁,这小妮子要是生在现代,我主持人的工作怕是早被她抢去了。
这当真是个美丽而又充满奇迹的地方,与荒漠对峙,与雪峰对峙,还能生的如此鲜绿。只是再美丽也架不住这般无聊啊!想到这,我又叹了口气 。
“格格,你是不是在担心将军?你放心,长生天一定会保佑将军打败俄军的。”
提到我的“父亲”,那个我在这个世界里最亲的人。他现正带领着大批勇士在达布逊卓尔和入侵的俄军作战。也不知道是否安好。
“请求长生天保佑我额祈葛平安,不要让我在这世上毫无所依,孤苦伶仃。”
我学着诺敏向苍天祈祷。适应能力之好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可是,我从心底里希望可以见见我那额祈葛。他该是怎样的英勇无畏呢?
要知道不过一百多年后,我脚下的这片土地连带着千里之外更广阔的沃土,就将遭受一场又一场的侵略和洗劫,而清朝却选择一再退让,接连割让出大片领土。
“毛伊罕!原来你在这,害我找半天。”
又是策零。我翻了翻白眼。毛伊罕?丑丫头?这策零,还真是不间断地找我麻烦。
“怎么了?”几天的相处下来,我已不再惧怕他王子的身份了。
“我母后从青海省亲回来了,着急见你,关心你的……脑袋。”
原来可敦回来了。我的心里多出了些兴奋和喜悦。相传她待我极好,纵使我这几年一直生活在博尔塔拉,也不忘经常差人给我送去好吃好用的。
“在这之前,可敦应该先关心关心你的脑袋吧。”
我还嘴。策零却只是笑,忽然又露出狡黠的笑容。
“啊!”我惊叫道。他果不其然又来了一次突然袭击,拦腰将我抱上了马。只是并不像上次那般粗鲁,像待行李一样待我。
我坐在他的身前。马儿在他的驾驭之下越跑越快。迎面吹来的风将我额前的碎发全部吹开,而我只觉得整个草原的清新都向我吹拂了来,刚刚好与我撞了个满怀。
我忍不住张开了双臂,接受这草原最纯净的洗礼,感觉就像在飞翔。
“糟糕,忘记大夫说你脑袋还没好全,不能骑马,这下会不会变更笨了?”
我正满心喜悦着,策零却又拿我逗乐起来。我怒瞪着转过头去,却差点与他贴面。我尴尬着,又急忙转了过去。但又实在觉得不甘心,于是抬起胳膊,拿胳膊肘朝他肚子方向狠狠撞去。
可是策零反应极快,一下便挡了回去。而我被他这么一弄,却失了重心。“啊!”我尖叫着,就要栽下马去。幸好策零在后面拉住了我,又把我给拽了回来。
我摸着狂跳着的心脏,却发现我整个人都被策零环在了怀里。
“你……松手。”我脸红着,想要挣脱他,却被他圈得更紧了。
“那你就老实点。”策零在我耳边低喃着,一阵温热,让我的脸臊得更红了。
临近蒙古包时,策零下了马,转而在旁边牵着。“喏,这就是我恩赫的毡房。”他说着,把手伸向了我,要牵我下马。
我还在因为方才的事情懊恼,现下干脆把头一撇,不去理会他。只是这马……到底要怎么下?我思量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先趴在马背上,再把右脚一点一点往下放。
“我说……你这女人!”大抵是我的样子实在笨拙可笑。策零不耐烦地着,一下便把我给抱了下来。
“你……”
“策零,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对吉雅这么不温柔?”还未等我开口,一个轻柔地女声先传了来。我闻声望去,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正站在帐前。看起来四十出头,朱唇粉面,气质极佳。想来应该就是策旺大汗的妻子了吧。
“参见可敦。”我挣扎着想要下来行礼,但策零却文然不动,先抱怨起我的不是来。“母后,是这吉雅,摔坏了脑袋,连马儿都不会骑了。就这样,还逞强。儿子是怕她再摔出些个毛病来,这才抱她下来。”
“那你还不赶快放吉雅下来。”可敦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哼!”而我撇了撇嘴,乘策零将我放下的时候,踩了他一脚。策零又要伸手弹我的头,一旁的可敦却轻咳了一声将他制止。我忽觉这已不是现代,要讲究的礼数众多,赶紧整了整头发,把头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