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利男爵的荣耀之路》语哲

22、第 22 章

　　伊莎贝拉女王时代中期以前的时代，成为国王骑士有两个途径：其一，贵族出身，并且得到了九位女神的祝福；其二，贵族出身，并且向国家贡献了十万金币的资财。只不过前面那种途径的国王骑士，是真正要上战场的；而后面那种途径所成为的国王骑士，会在“国王骑士”四个字前面加上“荣誉”两个字。比如苏兰德公爵的表弟加西亚子爵阁下的称号中，就包括“荣誉国王骑士”一项。

　　希达.诺顿后来听说过这些之后，还很是愤慨了一段时间。甚至之后他人生当中的大半时间都在做一件跟这个有关的事情。
　　只是这时候，他还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他还只是个拟兽器店铺中的小伙计。
　　乔姆斯天天都会去康乐小镇的拟兽器店里练习，因为第一天已经向老板付清了定金。之后的几周里面，迎接他的都是个金棕色蓬松头发，活力四射的像个小狮子的男孩儿。
　　“我叫希达，先生。以后每天我都会负责为您开启拟兽器。”面前的男孩看起来十几岁，应该是还没有长个子的时候。蓬松的金棕色头发，晶晶亮的同色的金棕色眼睛很有股神气。明明说着客气话，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很有趣的男孩——这是乔姆斯对希达的第一印象。
　　天天都能见到这个活泼的男孩，渐渐的就熟络起来，每次乔姆斯都会给他一枚银币作为小费。跟镇上的其他人不同，男孩并没有因为乔姆斯精致的衣服而对他客套疏远。正好相反，康乐小镇上各种各样的传说、故事，只用了一周的时间，乔姆斯就全部都从这个小狮子一样的男孩口中听到了。
　　“……我在康乐小镇住了十四年，虽然我没有出去过，但是我听客人说过……”
　　“……据说苏兰盟区的人们都会穿裙子，无论男女。男人穿短裙子，女人穿长裙子。据说男人的短裙子下面什么都不穿，脚上的长袜也只到膝盖……”
　　“……苏兰盟区是北方地区，最北部靠近女神圣域的地方更是终年积雪。我总是想，只穿短裙和袜子不冷吗？底下什么也不穿的话，要是出门遇到大风呢……”
　　……
　　乔姆斯很喜欢跟这个叫希达的男孩聊天，十几岁的男孩会有的热情、烦恼、愿望……会让人会想到自己的那个年龄。被人当做可靠的朋友，来分享他的情绪和秘密，是一种愉悦的荣幸。
　　乔姆斯会在练习休息的间隙，买来面包店刚刚出炉的小糕点，分享给这个金棕色头发的少年。
　　乔姆斯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因为自己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实在是度过的乏善可陈，而且眼前的少年正是一个喜欢倾诉的年纪……
　　希达在很久之后回想起那时候的乔姆斯，最先在脑海中浮现出的印象就是：耀眼的金色长发，温和亲近的淡蓝色眼波，微微侧着头，认真的倾听着自己说话的样子。

　　“我猜想您会是个……贵族。”过了很多天之后，希达很认真的提出这个话题。
　　“哦？为什么这么想？”
　　“老板告诉我，衣着讲究，饰品昂贵，长相英俊，举止有度的人，都不能轻易得罪。这样的人，不是贵族，就是……呃……”
　　“就是什么？”
　　“就是贵族夫人供养的小白脸。”希达偷偷抬头看看乔姆斯并不像是很是惊讶或是愤懑的样子，这才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不过，我就猜到你是贵族！”
　　“怎么猜到的呢？”
　　“……贵族夫人身边的小白脸，肯定不会天天来拟兽场来练习剑术。就算是来，也不会这么用心的去练习。”看看乔姆斯眼神里有默认的意思，希达很是得意的笑了笑，“只是你练习的进步也太慢了。”
　　“啊？你能看出来？”乔姆斯有意逗逗这个小孩儿。
　　“那样几个简单的动作，我两天就学会了。”看见乔姆斯笑，希达着急的拍拍胸脯，“我不骗你，要是我能进去用拟兽器试试，一定做得很好！”
　　希达一直希望能够亲手用场内的拟兽器试试手，这个，乔姆斯早就注意到了。虽然并没有把希达的话放在心上，但是，看着他这样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让他试试手也不错。
　　乔姆斯把带有使用权限的钥匙交给希达，并且站在控制台将难度挑到了低级。小男孩儿的眼睛“嗖”的就亮了，笑容扩大到可以看见他的每一颗牙齿都很健康。
　　乔姆斯就站在拟兽器的旁边，若是出现了危机情况他可以随时冲上去。但是，十分钟之后，他发现他并没有冲上去的必要。相反的，在这个近在咫尺的位置，乔姆斯见证了一个奇迹。
　　希达的姿势并不刻板、标准，带着很多第一次持剑的少年的想象成分在里面，虚拟光剑被挥舞毫无章法。但是，光剑挥砍的干脆，击中率也异常的高。十分钟一循环的练习到达中间时段，希达还故意的做了几遍乔姆斯平常练习时候的姿势。乔姆斯看在眼里——标准谈不上，但是所有剑术需要的动作要素，他都做到了……
　　十分钟之后，小狮子一样的少年挥汗如雨，兴冲冲的跑下来：“我做的还好吗？每天都在给客人们开启拟兽器，但是我从来没有机会自己上去……”
　　乔姆斯的思绪并不在少年喋喋不断的言语上。
　　很多人说过自己的剑术天分有限。但是到底怎样才能算是拥有剑术的天分呢？
　　以前，乔姆斯想象不出来。
　　现在，就在眼前了。

作者有话说

　　……啊，到底晚了几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