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利男爵的荣耀之路》语哲

17、第 17 章

　　《风物志》上，并没有对巴罗神兽进行详细描写。所以对于这种神圣的生物，乔姆斯的心里从来没有一个感性认识。于是，金色的光芒的遮蔽效果散尽之后……跟着乔姆斯的重剑差点一起掉下的还有他的下巴。
　　明晃晃的金光之下的是一头……真是语塞。
　　马身上面连接着人的躯干头颅，称谓自然是人马……但是一头怪兽，四肢为豹足，躯干为狮身，头是……猪头呢？按照惯有的认知，应该称之为：猪头狮身豹足兽……吧。
　　这么描述也许有些奇怪。但是狮子的躯干以及豹子的四足都是精悍有力的……于是，前面的猪头……噗……倒也不是成年肥猪那样硕大肥胖到两颊都松散到垂坠下来的样子。相反，就像幼年的猪仔一样，皮肤粉扑扑，很紧实的样子，绒毛也是温软的白色，耳朵精神的直立着……。若不是上来就已经跟它做过激烈的对抗，自己一定会觉得这真是个……萌物。
　　乔姆斯呆立当场，表情古怪。心里却有点明白，威克多刚才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准备时间去观察对手，是为了什么——不是亲身交手怎么会相信，这样的萌物，有那么大的战斗力……
　　“噗噜噜！”对面的神兽忽然发出响亮的吼叫（猪一般的？）。右后足后撤，向后一顿，转眼，就是发足狂奔而来。来势汹汹，跟刚才比较，多了十足的气势和不同一般的冲击力……
　　由不得多想，乔姆斯身体向前，摆出迎击的姿势，却在即将相抗的时候侧身一让，堪堪的避开一挥而下的利爪。这样的力气，正面迎上，弄不好，是要拍碎颅骨的……
　　“注意身后！”刚刚舒一口气，却听见威克多一声暴喝。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身后一阵火辣的激痛，几乎让乔姆斯趴倒。原来是巴罗神兽有力，粗壮的尾巴在乔姆斯躲到一侧的时候，悄然扬起，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背上。
　　但是几乎没有时间呼痛，巴罗神兽的下一重击带着风已经追到面前，全力的向后一跃，举剑在面前格挡。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神兽全力的进攻震得乔姆斯手腕生疼，几乎要麻木的握不住手中重剑……
　　借力弹开的乔姆斯只有一瞬时间稍作喘息，根本顾不得背后液体流动的不适之感，手腕的麻痛让持剑的手持续不断的颤抖。
　　大脑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负荷除了激动和惊慌之外的思绪——乔姆斯要用很多力量压抑住涌上心头的负面情绪——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你的剑！你的腰！你的步子！”有力的呼喝就在耳边，一个月时间的重复训练让乔姆斯听到这些就下意识的摆正持剑姿势，稳定住重心。
　　战斗中，双方的气势相对战斗力同样重要。被一击击中之后，处于颓势，难免心神恍惚，露出更多破绽，被对方趁胜追击。
　　正确稳定的持剑之姿，让乔姆斯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去。接下来，巴罗神兽的几次进击，在乔姆斯稳定而迅速的闪躲后失效了。
　　看来那样迅猛高质量的扑杀，是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即使是巴罗神兽也只能连续做几次。连连不得手，神兽想要趁胜追击的计划只能暂缓。一记虚晃的爪击之后，神兽猛然后退，目光片刻不离的审视着持剑姿势标准到无懈可击的乔姆斯，脚步轻缓的转着圈，准备择时而动。
　　看到巴罗神兽的几番猛烈攻击后露出疲态，乔姆斯的心态平稳了很多——巴罗神兽并不是刚才想象的那么无敌。对它来说最得意的爪击和冲撞，都是建立在强消耗体力的基础上。
　　轻巧的闪转腾挪，耗尽巴罗神兽的体力之后，再一举斩杀，是乔姆斯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但是，神兽并不同于普通野兽，它聪明的多。乔姆斯为了挑起它进攻而做的假动作，它一概不上钩。只是远远的踱步，细细的观察，死死的盯着乔姆斯，逼着他随着自己悠然的踱步，不断的警觉的调整应对姿势。那施施然的样子，很明显，是反过来想要等着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的乔姆斯感觉倦怠，再猛扑上去撕碎他……
　　全身的肌肉，持续紧绷，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乔姆斯不安的感觉到，一种类似于运动过量带来的酸楚感正慢慢的渗透到全身……
　　“是时候使用你最拿手的了。”
　　威克多的声音平淡且随意，但对无法可想的乔姆斯却宛如天籁。
　　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由苦闷变成坚决。放弃僵硬的防守姿势，乔姆斯举起重剑，用尽全力的冲了上去。神兽显然没有料到乔姆斯会直接主动攻击，由优哉游哉的踱步状态调整到正面进攻的准备状态，多少要耗费一点时间。只靠这一点时间，乔姆斯已经冲到了面前，重剑挥下。
　　“吼！”剑尖在尽力后退的神兽的前爪上划出了一道既深且长的伤口，倾时，鲜血汩汩而出。神兽负痛大吼，暴怒，后足使劲蹬地，竟然弹起了三五米高，对着地面的乔姆斯俯冲过去。
　　一道白光飞去，急速俯冲的神兽竟然在空中踉跄了一下。
　　束缚咒起作用了！！乔姆斯眼睛一亮。
　　就这样短短的一瞬儿，乔姆斯的重剑准确的贯穿了它的胸膛……

　　神兽是守护女神的精灵，自剑刃的伤口处，巴罗神兽渐渐散为道道金光，只留下了一个莹白通透的，苹果大小的光团落了下来……
　　身心俱疲的乔姆斯根本没来得及观赏这个，在神兽被重剑贯穿的一瞬，他就跌坐在地上，筋疲力尽了。
　　在神兽渐渐消散的光芒后面，威克多极为难得的唇角轻勾，带着笑意，单手托着那个苹果大小，莹白通透的光团，放自己面前：“恭喜您，乔姆斯.威斯利男爵阁下，您的国王骑士之路，终于正式开始了。”
　　在此之前，应对巴罗神兽，使得身心都到达极限的乔姆斯，突如其来的胜利没有给他带来狂喜，相反，惊魂未定使得思维一直是停滞的。
　　喜悦，彷佛是就着威克多托着神兽精元的时刻，被对方眼含笑意的带到面前来的。期待已久的，带着温度的，鲜活的，比之前每一次想象都要更加丰满和美好的……乔姆斯胸中汹涌澎湃，美好的感受无法宣泄——这时候需要的，是一个拥抱。于是，乔姆斯就张开双臂了……
　　多年后，威克多还会记得这个单纯代表着分享喜悦的拥抱，是怎样让他措手不及却又怦然心动。不过乔姆斯表示，自己当时真的是需要一个饱满情绪的宣泄口，若是周围没有人，他也可以抱抱树啊什么的……

　　将手中重剑直插在地面上，乔姆斯朝着优美神圣的丰收女神石像单膝下跪，垂下头，口中轻声祝祷。威克多看见戴在丰收女神头发上面的花环，有明艳的光彩流动，最终汇聚成一颗水珠，悄然滴落在虔诚祝祷的青年金色的头发上……
　　“别抹眼泪了……”威克多轻声到近乎耳语——面前浓雾状的老克劳德正肩膀一耸一耸的大声呜咽——多美好的场景都被破坏掉了……

　　“噗噜噜噜噜……”一阵野兽打响鼻的声音。刚刚完成祝福仪式，正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的乔姆斯，陡然一惊。站在身旁的威克多分明看见他的身体自下而上打了一个冷战。
　　不敢回头，颤颤的低头看了看，莹润通透的神兽精元还在手上啊，怎么……
　　“神兽居然……居然……”
　　“你那惊愕到扭曲的脸是怎么回事？怎么，本神兽还活着很让人惊讶吗？本神兽这么英武神勇，担负着护卫女神，试炼勇士的重责大任，身份尊贵的很，岂是那丛林里砍死一头还有一群替补上来的廉价野猪？哼，而且，就你那两下三脚猫功夫，只能说勉强通过检验，别说杀了我，想伤我点皮肉都是难于登天……”
　　神兽一番话，却让乔姆斯脸色自错愕变成了惊恐：“神兽居然会说话……”
　　话音未落，神兽嘶吼一声，虎目圆睁：“啊！！！女神啊，把赐予他的祝福收回来吧，我得给这个小子重新进行一番试炼！！！”
　　这小子剑术的天分有限，激怒神兽的才能倒是一等一的。
　　……
　　女神的祝福自然是不会收回的。不过多亏威克多拽起自己的胳膊一阵狂奔，不然守护神兽带着利爪的兽掌就要直接拍到背上了。
　　迅速跑远的乔姆斯没有听见，空挥一爪，带起一阵掌风的神兽看着他们迅速消失的身影，甩甩卖萌的脑袋：“混蛋小子，居然为了克劳德那家伙的孙子，趁着我俯冲下去的时候，偷偷踹我尊贵挺翘的臀部。”

作者有话说

　　虽然很晚，但是人家更了~求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