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的时光》短腿奇异

26、再混乱点

　　自从知恩在一点上班后，知恩与梁川几乎一星期见面七天，一年365天几乎每天都一起行动。星期一至五工作，星期天就一起玩乐。只有偶尔知恩约姐妹淘见面，梁川才没有跟去（虽然知恩总说梁川可以算作姐妹）。又将迎来一个星期六，梁川问知恩有何去处。知恩说要去做SPA。梁川问她一个人独行吗？知恩说还有珏笼、妲迷、妲眈、毅恒和鼎原。

　　“鼎原？”梁川心中一惊——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那么友好了？

　　知恩蛮不在乎，邀请梁川一道参与。梁川当然要参与了，还说了可以顺道载知恩一块去。知恩当初选择要租的房子的时候本来就是梁川给的意见，两人住得近。许多时候两人都是同进同出的，知恩自然答应了。于是回家后给鼎原摇了一个电话，说不必他来载她了。

　　鼎原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他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为什么呢？”

　　不过，知恩对这把迷倒万千女性的声音已经免疫，直白道：“梁川方便来接我。”

　　梁川？那个清秀、甚至可说是妖孽的男子走在知恩身边的画面立刻闪现在鼎原脑海中。但是这几年的历练并不是白费的，鼎原的声音依然平稳，说：“好，那就明天见了。”

　　第二天大家直接到那所休闲美容院会面。鼎原早到了，接着是一道来的梁川和知恩。远远就看出两人打扮相似，都是以浅蓝为主。两人走到鼎原面前，知恩友好平常地打招呼，反而是梁川热情地过分了。一小会儿后，妲迷、妲眈抵达。在等着毅恒和珏笼的时候，知恩没有注意到妲迷、妲眈在他们三人之间的眼神流转。

　　妲迷以眼神示意妲眈：现在是搞哪出？
　　妲眈：二男抢一女呗~
　　妲迷：你站那里？
　　妲眈：梁川那小子呗，毕竟当初那破事发生了。
　　妲迷：可人家现在是镀金，不，是镶钻的高富帅啊！
　　妲眈挑眉：那你是鼎家派的了？
　　妲迷：怎么说咱两姐妹都站梁川那里不公平吧？再说，人家是姓辈的。
　　妲眈：别给我提辈家，听着就火。

　　两姐妹还在以眼神打着主意，毅恒与珏笼也到了。到储物柜存东西后，男和女分别到梳洗室换上这间休闲美容院准备的便装。知恩个性本来就比较大剌剌，只是比起大学温润了许多。但许多小习惯还是有着男孩般的率直，比如她换衣服的速度是挺快的。所以，当珏笼和双胞胎还在梳洗室里，知恩已经一身清闲地走到梳洗室外。

　　三个男生已经候在梳洗室外。明明身上穿着同款的纯蓝色t-shirt和短裤，三个男生硬是穿出不同的风格。珞毅恒体格高大，小麦色的肌肤配着魁悍，男人的刚毅尽现，一笑又是尽显男孩的爽朗。辈鼎原平日一身绅士儒雅的西装，这下子露出精实的长腿和手臂，合着他利落深邃的五官，更是衬托出他出众的气宇轩昂。而梁川，原来他已经退脱了知恩印象里的瘦骨嶙峋，虽然没有毅恒的魁梧，但是胜在颀长，宽肩、窄臀，精致的五官让他俊逸脱尘。旁边的顾客和服务员都看直了眼。

　　知恩心里哀叹——这三个蓝颜祸水!知恩默默地往角落躲，不愿靠近他们。心里担心指不定哪天就有人排队请她做媒。

　　可知恩没想过，她在鼎原、梁川的心中就是一耀眼的，躲哪都能被瞧着。打她从女生门那里走出来，鼎原和梁川的双眼就就盯着了她。鼎原双眸溢出得意——穿情侣装也就那段时间，进来了还不全换上这家店的衣服？

　　知恩性子一向比女生直爽，比男生细心。虽然她也会打扮，但是她的确很少很少在自己身上使用粉红色物件的。可这间休闲美容中心，男的统一用淡蓝，女的一致用粉红，知恩难得全身粉红，看着就是娇嫩。鼎原、梁川心中都是一动。可知恩闪躲的动作那样明显。鼎原是莫名其妙，梁川却是知道内中因由。

　　梁川眯了眯眼，勾起了嘴角。若知恩看见，就会知道梁川又要开始来祸害自己了。可惜，知恩没看见，因为她已经转过身子在角落闲着。就在梁川欲开口两个高调的爱称唤知恩时，旁边的毅恒倒是先兴奋叫道: “知恩，你已经出来啦？”说着，几个大步就到知恩那头，看着一身粉红的知恩，咧开嘴笑道：“这摸样比现在的大学生看着还娇美啊！不愧是我妹。”

　　知恩一脚就踢过去，嘴里嚷着：“谁让你过来？谁是你妹？你要真当我哥你还得过关才行。”

　　几年来毅恒都跟她闹习惯了，知恩踢过来的时候就顺势一把拉过来。知道知恩接下来该用拳头了，毅恒先捉过她的双腕。两人熟悉了，知恩也没觉得害臊，只怕旁边的女生把她杀了，故挣扎。毅恒却是没心没肺的，以为知恩跟自己玩呢，也没放开手。鼎原和梁川一下子就蹦过来，一人一边架开了毅恒的手。

　　毅恒尴尬了，旁边的女孩看着这三男人的动作都知道自己没戏了，各自哪边凉快哪边去。另外三个女生也出来了，大伙商量一会，最后定了主意先去泡脚做脚底按摩。其实这也就是一所给中上阶层的休闲美容院，妲迷、妲眈起先没敢说要泡温泉，怕鼎原、珏笼觉得脏、不习惯。可做了脚底按摩后，倒是珏笼先提了要泡温泉，于是男女分开去泡温泉了。泡了温泉就做全身按摩和保养。

　　四个女生分别在全身按摩的时候不忘互相八卦。聊着聊着就聊到感情的课题。珏笼和妲眈都是名花有主，感情稳定发展。妲迷在大学毕业后不久就跟当时的男朋友分手了，几年来换了几个男朋友，近来跟公司里一员工处于暧昧阶段。

　　“哎？为什么是暧昧阶段啊？”知恩问道：“妲迷姐，直接攻上去吧！”

　　妲眈在旁边翻白眼道：“人家男的早就表明心态非我姐不娶了。就我姐多事、瞎操心。”

　　“那男的不合心意？”珏笼问道。

　　妲迷哀怨地说：“就是我的理想型啊，可惜跟我同个公司、同个部门。”

　　“这有什么问题？”珏笼不明白了。

　　“我明白。”知恩笑嘻嘻说：“一样的忙碌，一样的工作观念，一样的社交圈，很容易公私不分，或者工作和休息时无法明确分明。谈恋爱时还好，就怕结婚了早对、晚对，24小时在一起都怕麻木了。”

　　妲迷就是担心这个。热恋时是没什么，之后呢？又在同一个办公圈，要是有纠纷的时候，在同一个社交圈就尴尬了。连各自冷静的空间都没有。

　　妲眈说：“我就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都还未开始恋爱，就老担心这些。”

　　珏笼道：“我觉得同一个工作圈也是好的。是一样忙碌，这样一来休息时间也是一样的，两个人就可以一起旅行、休息。一样的社交圈，可以一起玩不好吗？不怕姐妹和爱人抢时间。工作观念一样，默契更好，工作更有效率嘛。工作和休息时可以互相体贴。”

　　妲迷不作声。

　　知恩笑道：“其实这也是见仁见智。就看双方会不会调适。不过妲迷，要是真喜欢，还是去爱吧。毕竟刚才那些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我觉得你是会拿捏的人。”

　　妲迷有些心动，笑了笑，道：“我再想想。”

　　妲眈看出姐姐心动了，脑筋一转，就开口问知恩：“知恩，你呢？你跟梁川也是很登对的。近水楼台嘛，而且咱们珏笼也说了，办公室恋情不错哦！”

　　知恩笑道：“哈哈，我都说了这事见仁见智。我跟梁川，不可能。”

　　“那么肯定？”妲眈继续鼓吹：“先不说梁川现在在设计界、商业街都是名声大噪。就说他跟你从大学时起的情谊，到现在，也是幽默风趣、好相处。这样的男朋友不好吗？”

　　知恩来不及回答，妲迷先说：“知恩，真要挑对象，就选鼎原吧。我看过杂志，他是现在上流圈子的第一夫婿人选。”

　　妲眈开口：“哪个破杂志？什么第一夫婿人选？倒不如选个熟悉的……”

　　还未说完，知恩开口了：“姐们儿，你们就给我限定了这两个，还不给另外发展的啊？”

　　双胞胎立刻双眼发亮，兴奋问道：“知恩！是谁？是谁？”

　　知恩摇摇头，道：“没谁，我就说说。其实我发觉我一个人挺好的。”自立自强，没什么问题。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珏笼忽然开口：“知恩，难道你都不会想要有一个爱你的人陪在你身边，你也爱他吗？”

　　知恩笑道：“怎么忽然那么文艺啊？其实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

　　珏笼沉默了一会儿，道：“知恩，是因为之前的恋爱经验让你觉得谈恋爱是很麻烦的事吗？”

　　珏笼这番话一说出来，妲眈就啧了一声，嘀咕着说：“我真想踹鼎原一通。”

　　妲迷说：“踹呗，没人拦着。”虽然比较挺鼎原，但是先踹一踹也是行的。

　　妲眈委屈地说:“你要拦着我啊。要是我给辈家的守卫打了怎么办？”

　　按摩结束了，知恩伸了个懒腰说：“放心，我没有你们想的那样都愁善感。等我攻下一男人，立马介绍你们。”然后就蹦下了床。

　　之后妲迷、妲眈还弄美甲，珏笼还有脸部保养。知恩受不了一直坐着、躺着，就去找别的东西玩了。

　　路过健身室，知恩往里头敲了敲，却没有进去。她一向喜欢篮球类等跟人有互动的运动，对健身不感冒。不过这样看看帅哥她还是会的。知恩往健身房里打量了一会，里头有个高大的光头青年，五官深刻，抿着唇，看着是独自一个人的。自从看了Prison Break，知恩就特别喜欢看光头的男子。想了想这几年的单身生活和刚才几个女人的对话，知恩在内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进去搭话。

　　双眼却忽然被人蒙住了，微微温暖的体温，粗糙的触感。知恩唤了一声：“梁川！”

　　“真厉害，你怎么知道是梁川？”重见光明，先听见的却是旁边传来的毅恒的声音。

　　知恩笑眯眯，得意地说：“天才是很难被理解的。”

　　“丫头。”毅恒说着就使劲揉知恩的头发。

　　站在后边一点的鼎原盯着知恩，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接下来做什么？”

　　知恩原打算随大众，刚巧经过电动游戏的部分，知恩马上开口：“你们一边玩去，姐我要去打电动。”

　　三个大男人怎么会让知恩独自一人呢？玩了电动赛车，四人来到投篮机前。梁川忽然挑衅地看着鼎原，口气却蛮不在乎地说：“篮球啊~知恩从以前跟我就是最佳搭档。”

　　鼎原勾勾嘴角道：“哦？我还一对一教过知恩篮球。”

　　梁川怒道：“有种单挑。”

　　鼎原一派轻松动了动胳膊，道：“好啊。”

　　在旁边不明其究的毅恒和知恩看两个男子忽然火力全开。毅恒欢快地凑到旁边一个空位说：“我也玩！我也玩！”

　　看了看较劲的辈鼎原和梁川，蓝知恩心底忽然涌起无力感。她和鼎原是说清楚了的，梁川和自己一直以来应该也是清清白白的。她一点也没兴趣参与在两人的竞争中。是因为年纪大了吗？自己对这样模糊不清、混乱的日子也淡然处之，没什么激动了。

　　淡然，平淡，不激动，应该是这样的……

　　星期一，工作天。接近午餐时间，知恩接到接待处的内线说有人找她。听了来人的姓名后，知恩请招待处的人让那客人到她办公室来。知恩在自己的电脑里按了存档，便起身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外的走廊，准备迎接这名来客。不久，一个挺拔的身影便从电梯那头走了出来。知恩的办公室离电梯处稍远，知恩站在那头。那个原本面无表情，略显冷漠的男人一看见远处的知恩，忽然眉开眼笑，高喊：“知恩，我们结婚吧！”一边阔步往知恩这里奔过来。

　　知恩、梁川几个职分比较高的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但还有好些设计队员都在开放式的办公室内。大家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睁着眼看着这名访客奔到知恩那头，一把把小小的知恩抱了起来。整个办公室的中间有个方形空间，以玻璃围绕，里头放了许多沙发、沙袋椅子，让设计团队可以在里头商议。此时梁川正与一组多媒体设计小组在里头讨论。梁川忽然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知恩被那男子抱着，脸上笑容灿烂，手上忽然就扯上了那男子的耳朵。登时，一点办公室里头的人就听见男子的哀嚎声：“啊！！！疼疼疼！！！知恩，我疼！真疼！”

　　知恩依旧笑得可爱，亲切地说：“放我下来。”

　　男子扁着嘴说：“你先放开手吧……啊！”知恩用力一拧，男子赶紧把知恩放到了地面上。知恩松开手，对着办公室的人笑眯眯地说：“我弟弟。”然后转头一瞪那男子，喝到：“进来！”男子泪眼汪汪跟在知恩后头进了办公室。

　　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蓝知恩也不多话，直奔主题：“究竟怎么了？”要不是火急火燎的事情，这干弟弟还不至于那么不懂事在工作时间来打扰自己。
　　这男子是“知恩大家族”里头的一个弟弟，名叫李子澈，还在大学学习。原来他前几个月与系上一群朋友一起去喝酒，还喝醉了。第二天醒来却是跟一女同学在酒店醒过来。结果现在那女生怀了孕，竟说是李子澈的。知恩一听就要打李子澈。李子澈挡着知恩的手，说：“姐，不是我的!那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知恩瞪着他问：“你如何肯定？你不是喝醉了吗？”
　　李子澈红着脸道：“姐，我醉到连动都没法动，我肯定我没跟那女的发生什么。”
　　“证据呢？”知恩问。
　　“证据就是你对我的信任啊！”李子澈道。
　　知恩一掌就拍过去，道：“我对你的信任救不了你！”
　　李子澈松一口气，至少知恩姐了解她。知恩问：“那晚就你一个留宿那女生家里？”
　　李子澈赶紧打起精神说：“这就是个阴谋！那天原本在外头喝着的。离开了酒吧，有人说不够尽兴，提议去我们再买一打酒到那女生家里喝。我还记得那天第一个醉倒的绝对不是我！怎么第二天一醒来就我一个人在那女生家里？”
　　知恩皱皱眉，那么倒真是预谋好了，还有帮凶，而且帮凶可能不止一个。那么要找证人也不易。知恩问他是否跟干爹大人说了这事。李子澈急道：“可不能跟爸说！他会打死我的！”
　　知恩道：“这事闹大了干爹一样打死你。”李子澈毕竟还是个大学生，摊上这事也是真怕了。看他脸色也不太好。可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知恩看了看表，因为还是工作时间，知恩先把李子澈打发走，等下班了才去找他。下班的时候梁川却缠上她。想着毕竟是挺严重的，蓝知恩不欲带上梁川，义正言辞把梁川赶跑了。

　　知恩再跟李子澈详细回忆那天的事儿，再凭着知恩的过人的理性猜测出两个疑点。第一，按李子澈所说那天喝的酒，和他酒醉的情况，那不是醉，根本像昏迷了。他的酒量不至于那么差，或许被人下了药。第二，李子澈所说的那间酒店是市里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哪会随便让两个醉醺醺的年轻人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临时住进去？李子澈和那女孩是怎么登记的？
　　李子澈听了，就立刻闹着要去那间酒吧和酒店问清楚。蓝知恩却拦下他，道：“这两个地方都是市里有名的，要不是有一定能力的人施压，下面那些酒保、柜台服务人员可以有这样的小动作？”也就是说，如果现在蓝知恩区区一个设计师和李子澈一个大学生跑去闹，能问出什么来？
　　“还是联络干爹和季干爹，请他们帮忙查清楚。”
　　“不可以！”李子澈却很激动，红了眼道：“姐，这事绝对不能传到我爸那边！你也知道我上这大学当初就是违了爸的心意。现在要弄出什么事来，爸肯定逼我按着他定的路走，那我的梦想就毁了。”李子澈真要哭了，沙哑着声音道：“姐，求你了，不要联络其他人，真的，不要。这件事我都不想再跟第三个人说。”
　　思索了一会儿，蓝知恩翻出手机上网做着什么调查。一会儿后，蓝知恩盯着手机，眼神黯了黯又含着纠结。李子澈看出蓝知恩分明有了主意，只是还有些迟疑，便凑过去看蓝知恩的手机。手机荧幕上是李子澈事发酒店的股东——辈家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