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君忆》烟羽

6、第六章 清朝 精神挺正常

　　第六章清朝
　　“马大姐，不见小筝的父亲，想必是出门…”打工二字还没开口，就发现那母女的脸色暗沉了一下，哎呀真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马大姐见一脸歉意的小一，先打破了尴尬，苦笑道：“孩他爹六年前就走了，原本小筝还有个孪生哥哥，他爹走后，我一人实在扶养不起两个娃，就把哥哥小简送给大伯抚养了。”说到这时马大姐不自觉的动了动嘴角，接着说：“小筝从小身子弱，我不放心就留在了身边。平时呢就给当官的和有钱人做些针线活为生，这些有钱人要是特别中意我做的衣服，还会打赏些，所以我们母女的日子还算勉强过得去。”
　　小筝端着汤碗到厨房添汤去了，马大姐这才又说道：“姑娘，我看你细皮嫩肉的，说话又很有条理，像是好人家里长大的，应该也去过学堂认得些字的吧。”
　　小一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想明白了，女人识点字也是好的，再不济去给人当个书房的丫头，总好过挨苦受累的粗使丫头吧。我这身子时好时坏的，真要是有点意外…这丫头也能少吃点苦不是。所以这日子再节俭，开春也要送她去学堂。”马大姐的眼底渐渐浮起了雾气。
　　“别说这话了，小筝听到这些会担心的。其实小筝多懂事啊，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吃饭还让人喂呢。”小一边安慰边打趣道。
　　马大姐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是啊，小筝真的很乖，平时我做活的时候，她就在边上学着，还经常会帮我做些家务。你看她袖口和衣襟上的图案，就是她自己绣的呢！”
　　小筝盛完汤回到屋内，听到两人在夸她，美滋滋的乐着。小一问起了小筝的志向，听到的回答竟是当学堂的先生，不得不对这女孩另眼相待了，她还没去过学校，也没见过老师，只想给自己相同经历的孩子们授课，就有了这理想。
　　饭后，帮马大姐收拾着碗筷，不禁问起了医院的位置：“大姐，听说五里外有个医院，你知道怎么走么？”。
　　“医院？你说的是医馆吧，前面不远就是平原县了，你到那一打听就知道了。”马大姐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说：“快年底了，治安不太好，听说要上供给皇上的夜明珠被盗了，县太爷愁的不行，说要严查出入的人呢！”
　　“皇上，县太爷？”小一不可思议的看向马大姐，这两人并不像精神有问题啊。想着小筝对父母的称呼，看看眼前母女的穿着，想着油灯、这碗，又回想着刚刚的谈话中的用词，打赏，学堂，医馆，丫头，先生……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完全不能相信。
　　“哪…哪…个皇上？”小一有些口吃了。
　　小筝接口道：“乾隆爷啊！”马大姐立刻捂住了小筝的嘴，“你不要命啦，我的小祖宗，这些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你就得下地府找你爹去了。”
　　小一瞬间石化。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却依然无法消化眼前发生的事。
　　就见马大姐对女儿说：“小筝，这位阿姨要去前面镇上，路又不熟，你就送她到村口，指指方向吧！”
　　“好啊，阿姨，我带你去吧。”小筝挣脱了母亲的手臂，拉着小一的手就要往门外走。
　　小一第N次道谢以后，随小筝走出了大姐家。
　　小一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小村庄，大概有十几户人家，每户的房子都是比较矮的泥草房，几乎没有院墙，用木栅栏圈着自己家的小院。秋日的清晨有点冷，家家炊烟缭绕，没见什么人影。原先还想借电话来着，可是没电线也没电线杆，难道这一切是真的吗？
　　小一的手被摇了摇，低头看，是小筝满怀期望的眼神。“阿姨，小筝给你背首诗可好？是从邻居家二娃那听来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圆月，低头思故乡。”
　　“是举头望明月，不是圆月。”小一指正道，好在是这首诗，以学的诗词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虽然小一心里焦虑得很，嘴里还是给小筝解释着诗里的意思。
　　只行了几分钟，就到了村口，前面不远处就是那座桥了。小筝将平原县的方向指给了小一。小一真的是感激这对母女，不管是现代，或是清代，有机会都该回来看看。
　　道别后看着小筝的身影渐渐走远，小一来到了桥附近，发现竟然车已经不在了，被拖走了吗？被撞坏的桥墩也被修复了？一夜之间，水位好像涨了一些，也干净了许多。发现自己想多了，甩了甩头，大步来到上桥查看，没有刹车痕？那阿柯还好吗？
　　她原地转了一圈，呆愣了片刻，一个闪亮的东西落入眼底，惊喜的发现那是阿柯的情侣项链，小一小心翼翼的拾起那枚刻着“一”字的水晶项链。
　　欣喜过后是无尽的惆怅，轻轻的将项链靠近胸口。“阿柯你在哪里，现在你还好吗？”
　　那是今年情人节小一挑选的，水晶的背面刻着对方的名字，记得阿柯看到这枚项链时还说“刻名字的师傅赚到了，你的名字只有一画”。小一将自己刻有“柯”字的项链取下，把两个项链的绳子拧成一股，重新系了在自己脖子上。
　　“无论何时，我们都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