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你的纳兰容若》宇文东方

3、第 3 章

　　一觉醒来，起雨了。雨打窗帘的声音伴随着噩梦的阴影将羽凉漫盖。
　　他又做那个噩梦了。童年的记忆不止一次在梦境中出现，终究摆脱不了。
　　“阿凉！没做完题就想出去玩？”一个挂着黑边眼镜的严酷男子在门外片刻不停地监视。而被锁在书房的羽凉，被积压成堆的书本包裹得密不透风。墙一侧上挂着一个年轻精明少年的黑白照片。
　　那个严酷的男子是个叫“父亲”的存在，而那照片中的人则是羽凉英年早逝的哥哥羽白。羽白是个天才，却又有难得的温文个性，不恃才放旷，也不孤标高傲。羽凉从小在哥哥的光环笼罩下成长，没有人理会他的一切，直到羽白意外死亡的那天。
　　悲痛欲绝的双亲把所有希冀一股脑倾倒在羽凉身上，望他能重塑羽白的辉煌。自那以后，羽凉的世界天翻地覆，他不停被灌输枯燥的知识，不停被提醒羽白的优秀。母亲的苦口婆心与父亲的严词厉语建构成他生活的全部。
　　在某个雨夜，他终于忍耐到极限，狠命地将书山扫到地上，又把相框摘下来砸了个粉碎。
　　“阿凉！你在干什么！”父亲冲进来，横眉怒目。
　　“我受够了！为什么要我和哥哥一样？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羽凉疯狂挥舞着双拳，想要打破一切束缚。
　　父亲沉默。他慢慢走到相框碎片前一片片拾起。
　　羽凉看着零落的碎片，也有了悔意。
　　冗长的沉默后，父亲重重吐出几个字：“你走吧。”
　　羽凉心里猛然一震，恍然明白：除了给哥哥做替身，他什么也不是。从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他决定永不读书。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羽凉立在黄昏的校园里，独自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