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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少主很没钱(八)(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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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语:人之魂善而魄恶,人之魂灵而魄愚,魄主宰人身,当魂离开身体,便会沦为僵尸恶鬼。
僵尸能成妖,为魃,传说之中可杀龙吞云,所到之处赤地千里。
然,传说之所以谓之传说,便是无人亲见,俱是口耳相传得来,所以慕容泽昏迷前的一句“是毒僵”,瞬间将梁宣仅有的理智打散。
他极为茫然地看着那些笔挺挺站着的人,双目无神,无痛无感……行尸走肉……僵尸。
“婉儿,告诉孩儿这不是真的!啊!!救命!!”
温采的震撼绝不比梁宣来得轻松,一不留神便让三具诡尸突破他的防卫冲梁宣逼去,心急之下一脚便向身旁的诡尸踢去,不想却是被他一把抱住了腿,动弹不得,当即朝着那顶没用的梁宣吼道,“跑啊!!”
梁宣打了个哆嗦,扛起慕容泽跳起来便跑,岂料,那些诡尸的动作并不似僵尸一般缓慢迟钝,仿若正常活人一样,一看梁宣跑动起来,立马三五结队就追了上去。
梁宣一回头登时吓得心胆俱裂,两条腿拼命交错着,一路鬼哭狼嚎撕心裂肺。
赵员外一跑,外厅留下来看热闹的人便都察觉到了危险,此时此刻早就没了人影,喜妈妈带着院子里的人也都躲了起来,梁宣在空荡荡的外厅不停打着转,终于把自己绕糊涂了,埋头猛地就撞上了一具诡尸。
落地之时好在及时将慕容泽抱了起来,不然他这一屁股摔到地上,慕容泽的脑袋非得开花。
眼看着五具诡尸将他们团团围住,梁宣绝望地捏着慕容泽的脸蛋,“喂,少侠,你倒是先将他们打死再睡啊!不然,我这回陪你睡咱就再也不用醒了!”
揉、搓、捏、夹,手段都用上了,苍白的脸被蹂躏得都泛着诡异的红色,慕容泽仍旧没有丝毫醒的征兆,反倒是被梁宣这一折腾,进气儿都少了。
“啊——!!”
兜头而来的拳头让梁宣下意识闭上眼睛,嘶吼着将慕容泽死死护在怀里,然而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未降临,梁宣仔细辨识了好一会儿,才心有余悸地睁开眼。
毛骨悚然。
眼前的这具诡尸仍旧直挺挺站着,然而头颅却不知去向,碗口大的断裂处,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慕容泽的雪白狐裘都染上一大片触目的鲜红,梁宣觉得这一瞬间连心跳都不复存在。
环顾四周,其余四具也是同样的遭遇,失去头颅的尸体接二连三地倒下,老远的地方,五颗头颅齐整地排成一条线,双目无神,血溅满脸。
梁宣狠狠咽了咽口水,突然背起慕容泽就冲出了长春院。
二楼雅座内,无明撇了撇嘴,“切,胆小鬼,不过是几具无头尸便吓破了胆。”
穆天晟左右摇摆了许久,终于决定将这副棋扔掉,适才他用了五颗黑子削掉了五颗头颅,缺了的棋便再没了用处,他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这副棋可是杜云鹤的宝贝,这下真没法还了。”
无明啐道,“有的还你也不会还,假惺惺。”
穆天晟不以为意地笑笑,“胡说八道。”
说着凉飕飕地伸出手捏了捏无明的后颈,吓得无明直往后退,赶忙抬手护住,虎崽一样龇牙咧嘴,穆天晟愣了愣,摇摇头道,“竟然还怕?你这胆子也没大哪儿去,何况他这样急着出去怕是去找大夫了,只是这毒……该不是谁都能解的。”
无明眨巴着眼,“师父,你既然出手救了他们,为何不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并替他解了那毒呢?”
穆天晟摸着下巴,困惑道,“是啊,究竟是为何呢?”
无明没好气地翻着白眼,“你自己的事你自己不知道啊!”
穆天晟站起身,无明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好半晌才听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大概为师这辈子都无法喜欢慕容家的人吧。”
无明惊愕地撑大了眼眶,无言地瞪着穆天晟,老半天还是难以相信,“师父是说他、他、他……那您为何还要救他呢?”
穆天晟负手仰天深沉一叹,说得极为愤懑懊恼,“因为护着他那小兔崽子着实太吵,为师一时没忍住就……”
无明,“……”
师徒二人回了客栈,无明终究没忍住,问道,“除了师父还有谁能解那毒?这时候出现在蜀滇之地的定是太子,莫非睁眼看着他就这样死掉?”
穆天晟侧身躺在床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清平乐》默着,休得偷懒。”
无明揿了揿鼻子,老老实实地摊开纸,一字一句默着,正是忘了一处便死活想不起来后续的时候,穆天晟淡淡开口道,“活不活的下来全靠他自己造化,薛凝紫未必是善茬,但她救人素来看心情。”
无明盯着那后脑勺看了半晌,突然笑道,“可见师父还是心软。”
穆天晟面不改色道,“拍马屁也无用,接着默,错了三个字为师今日又能修炼画技。”
无明,“……”
因为一些委实难以启齿的理由但最终总归是得救了的梁宣,扛着慕容泽一路狂奔到了医馆,将人扔到床上,气喘得话都说不出来,急得不停指着慕容泽一通比划。
好在大夫比较善解人意,来这儿的不是身子有病,就是脑子有病,望闻问切按规矩来总不会错。
将瞎着急的梁宣拨到一边,年过花甲的老大夫摸索着凑到慕容泽身边,探手搭上他的手腕,不确定般反复诊了四五次脉,才极为难为地收回手,连连摇头。
梁宣一看大夫这模样一颗心止不住往下沉,“如何?”
大夫捋着花白的胡子,闭着眼寻思了片刻,突然起身无言地走到桌前,取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梁宣眼前一亮,噌地凑过去,探脑袋一看,不由大失所望。
所写四字简洁明了一目了然。
无能为力。
“修为浅不好意思直说也不用这样写来写去浪费小爷时间啊!人命关天的大夫!”
大夫被梁宣说得脸色微红,瞪着眼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随即摆了摆手,羞愤得都要跳脚了。
梁宣恍然,这才意识到自他进门开始这大夫便一言不发,原不是脾气不好,竟是个哑巴,顿时抿着嘴眨眼装无辜,最终仍旧诚恳地弯下腰,歉疚道,“晚辈失礼,还望大夫再想想法子,这毒尚未攻心,定还有解救之道的!”
大夫皱着眉,死活想不出头绪来,再看梁宣期待而真挚的眼神,却无论如何都不愿见他失望,苦思冥想之际,脑中蓦然闪过一个身影,大夫喜上眉梢,急忙提笔写道:鬼医。
梁宣看去,不由诧异,“这鬼医是何人?”
大夫写道:医术天下第一,行为诡谲不羁,是谓之“鬼医”,此刻应当正在青城为杨掌门疗伤。
梁宣喜出望外,扑棱上去抱着大夫激动地转了两圈,吓得大夫一张脸瞬间惨白,落地之时腿都有些软,极力装作镇定地捋着胡子,用力不当险些将不多的胡子扯了下来。
事不宜迟,梁宣将慕容泽当麻袋一样接着扛到肩上,箭一样冲了出去,不多时却又折了回来,赧然地笑笑,“大夫,这个,青城哪个方向?”
青城离着益州还有些路程,大夫急得说又说不出口,画也画不出来,正当心急如焚之际,一辆马车骤然停在了医馆门前。
梁宣回过身,就看到乐清坐在车前,冲他喊道,“上车!”
谢过好心的大夫,梁宣将慕容泽抱上了车,而后探出脑袋问道,“你怎知道我在这儿?”
天黑瞧不清,两盏灯也照不亮一片地,乐清小心驾着车,头都不敢回,答道,“你一出了院子我便猜你是要找大夫,便想着找辆马车多少方便些,眼下去哪儿?”
此时此刻梁宣觉得乐清就是天上下凡来救他的七仙女,扑过去搂着乐清蹭了蹭,开心地说道,“青城!”
乐清握着缰绳的手一抖,“青城?青城山?!那么远!”
梁宣扑棱着眼,其实他也不知道青城到底在何处,乐清似是想到什么,倒抽了一口气,连语气都变了,“鬼医?!”
梁宣怔怔点了点头,猛然觉得这鬼医厉害了许多,不过还是担心,“青城远么?很远么?你说他还能撑到那时候么?”
乐清看着梁宣满脸认真的担忧,心里的话到底没能说出口,而是默不作声地加快了速度。
他倒是不担心赶不及,他最怕的便是哪怕他们赶上了,鬼医也是不愿意治的。
一夜奔波,又接连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第二天刚及天黑之时抵达青城派。
一路上他二人都不曾进过一米一水,慕容泽更是被这激烈的奔波折腾得气息奄奄,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梁宣深深看了他一眼,步步艰难地走向守在山下的青城小弟子,恳求道,“烦请通报,求见鬼医。”
那名小弟子被梁宣眼中极度饥渴的眼神煞到,连连点头撒腿便跑回去通报,梁宣没了力气,一屁股墩子坐到地上,乐清想拎他起来,忙活一通自己倒先失了力气,索性坐到梁宣身旁。
静默而烦躁的等候中,马车里突然传出女人的声音,冷凝中透着莫名的兴奋,梁宣大惊之下,连忙跳过去,猛地掀起车帘,正好看到那陌生的女子已经扒了慕容泽的衣服,一双手恬不知耻地在他白嫩的胸膛上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