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哉我大XX服[剑三]》隐雨

8、番外一

　　空荡荡的大办公室只有值班人员翘着小脚抱着零食看电视剧，偶尔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也没人接听。隔两三个房间的经理办公室大门紧闭，阳光从门缝透出。
　　周六，只有轮到值班的职员才会出现在办公室里。但是值班的小丫头不知道，在她拖拖拉拉晚了将近一个点才到公司前，经理已经早早把自己锁在了办公室。
　　秦月是赶来处理未完成的工作的，只因昨天下午周末例行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八九点，他疲惫不堪实在无心加班加点，只好挪出周末的休息时间来工作。
　　工作不费力，只是有点杂，一堆数据整理起来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等秦月把EXCEL关上，食堂不再供应食物，即便还有些剩菜剩饭，他也不想去吃了。
　　脱掉眼镜揉揉眉头，秦月长舒一口气仰躺在座椅上。
　　等忙过了这个月，下个月就轻松了。只是这段时间的超负荷运作让他有些吃不消。
　　肚子有些饿，喊的外卖还有段时间，秦月想了想，打开抽屉拿出一包饼干，啃了两口，对着包装发起呆。这包饼干在他的抽屉放了很久，还是他没分手前的女友买的。

　　想到这个前女友，秦月还是有一丝的郁闷，尽管两人分手好几个月，但也没断了联系，确切说是游戏上没有断了联系。
　　饼干有些干涩，是前女友喜欢的闲趣口味，可他喜欢的却是甜趣。闲闲的味道化在口中，丝毫不能吸引秦月的味蕾，他还是喜欢在饥饿的时候吃上甜食，这么一想，感觉更饿了。
　　仔细想来，他们分手也是情理之中，两个兴趣爱好除了游戏再无相同之处的人怎么能够相处下去？而就连游戏，他们的理念也不太一样。
　　当时会答应父母去相亲，也是着了魔吧？秦月嗤笑。就是那一次，碰到了那个女孩，很巧很巧，巧到好像小说一样，他们两个在修罗阁玩游戏的人在现实中相遇了。
　　因为这样的巧遇，秦月当时动了心，这感觉就好像以为是命中注定。不过，他们两人终究不合适。

　　外卖的到来打断了秦月的回忆，他打开门让外卖小哥进门，不小心瞥见躲在墙角偷看的值班丫头，他笑道：“今天你值班？”
　　“是！经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
　　“比你早，你又迟到了吧？”
　　“呃……”丫头词穷，往办公室里一缩当了逃兵。
　　秦月摇摇头，付钱给外卖小哥，谁想那小哥看到了他的电脑屏幕，诧异道：“秦总，你也玩这游戏？”
　　“嗯？”秦月打开盒子，菜香四溢，他迫不及待夹起抢菜炒香菇里的香菇放进嘴里。
　　“就这游戏呗？我好几个哥们也玩！”外卖小哥裂开嘴笑道，手脚利索找钱。他长送这公司，一来二去就和秦月熟了。
　　“是个好游戏。”秦月瞟了眼游戏界面，他的人物还在帮会领地里。
　　“那秦总慢吃，我走了！”小哥很欢快，一溜烟跑了，秦月也没管，他饿得不行。

　　今天礼拜六，游戏里正挨着礼拜六的恶人进攻浩气活动。秦月上得晚，攻防活动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他也不高兴再跑去浩气盟，索性就把号丢在帮会领地发呆。
　　帮会频道刷屏很快，很多人叽叽喳喳讨论着今天的防守如何，被打掉BOSS是什么原因，秦月一阅而过，晓风残月的指挥一向中规中矩，不好也不坏。
　　不过，总有那么一些不和谐的事情发生。
　　如何起头秦月不晓得，只能看见阵营频道里，自己熟悉的那个名字不断被复制刷屏。晒她的人很多，支持她的人很少，几乎都是她独自反驳战斗，渐渐落了下风。
　　秦月有些看不下去，虽然分了手，有些习惯还在，于是他也上了世界，把人喊下来。
　　云淡风轻近午：月哥……
　　猜不透：你理他们做什么？
　　云淡风轻近午：他们说我是007！
　　猜不透：剑弑和我们本来就不对盘，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自诩冷静，怎么就跟他们干上了？
　　云淡风轻近午：我心情不好……
　　秦月没再回复，他们虽然还能当朋友，但有些话也不再能随便接。云淡风轻近午也沉默了，不过没再上世界跟剑弑的人啰嗦。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办公室，秦月把腿伸到太阳光下，暖意慢慢延伸到全身。他手脚利落做完了攻防任务，虽然中途遇到几个剑弑的红名，都被他砍到在剑下。
　　剑弑天下开的帮战只有一个小时，在秦月上线之前就结束了，但两帮长期打架，互相之间总有那么一些名字挂在对方的仇人列表里。砍仇人，秦月那是绝不手软。
　　帮会里有人组织南屏巡山堵任务点，秦月没去。他倒是挺想去，没参加攻防已经很扼腕，只砍了两三只小猫也没让他舒爽。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秦月看着单位给配的低配置电脑，叹气。

　　云淡风轻去了巡山团，她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便主动请缨当团长，顺便邀请秦月入团。虽然两人分手了，但秦月还是照顾着她，有时候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跟秦月说。不过，这些天她明显感觉秦月不如以前体贴了。例如现在，秦月拒绝了她的邀请。
　　如果秦月是她哥哥多好，这样撒起娇来就不会有所顾虑了。她转念一想，分手是自己提出来的，秦月还能理自己都算宽宏大量了。也许，我在他心里占很重的位置。云淡风轻有点小得意。
　　她心里美着，手里也没闲着，噼里啪啦和帮主密聊着。正巧内容之间夹杂了一条其他信息，大意是有个徒弟升到了三十级。她有一瞬间的愣神，我什么时候收了个徒弟来着？
　　好在云淡风轻不是没记性的人，她很快想起稻香村里那个小萝莉。小萝莉很熟悉稻香村，一看就不是新手，所以她才没有提出带升级。歪歪脑袋，云淡风轻觉得她应该做一个好师父，于是她翻出好友列表，又给秦月发去密聊。
　　【密聊】云淡风轻近午：月哥，帮我个忙呗？
　　【密聊】猜不透：什么？
　　【密聊】云淡风轻近午：帮我带个徒弟呗？
　　【密聊】猜不透：ID。
　　【密聊】云淡风轻近午：苍生寞。
　　【密聊】云淡风轻近午：月哥，谢啦！我去巡山了。
　　【密聊】猜不透：嗯。

　　秦月原本想拒绝，虽然分手还能做朋友，但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云淡风轻人不坏，只是太能来事，先前把恶人谷搅得乱七八糟的事情还小范围被鞭尸着。秦月之前是她男朋友不好说什么，后来分手也不能说什么，权当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所幸女孩子有其他心思，没把两人的现实关系给曝光，除却两人亲近的时候帮内有些小流言，也无伤大雅。不过不能总这样下去。
　　秦月吸了口烟加上苍生寞，好友列表跳出纯阳的门标。哟，还是同门。
　　反正闲来无事，他就当再做回好哥哥。带人练级他不是第一次做，带小号升级流程熟悉得很。
　　就当免费带个小号了。秦月掐了烟把人组进队伍。

　　小号很乖，不似一般女孩子多话，基本秦月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一开始秦月还以为是个男号，直到取消了屏蔽才发现这个小号是个萝莉，至于这只萝莉背后是男是女，秦月并不关心，他只关心小号升级的速度。
　　说来也巧，五趟无盐带完，帮主来了信息，要他带去巡山。小号升到42级，秦月把包里几本加经验的绿书给了他，才堪堪到43级，没法进荻花。（当时的版本，每个普通副本每天只能进5次。）
　　【队伍】猜不透：你还有经验书吗？
　　【队伍】苍生寞：没了。
　　【队伍】猜不透：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升到44就可以进荻花了。
　　【队伍】苍生寞：嗯。

　　离开队伍，秦月跟帮主说在单位没法带，又把号停在帮会领地。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还有余晖。秦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收拾东西走人。经过大办公室，值班丫头还在，她戴着耳机看韩剧，浑然忘我，连秦月走到她身后都没发觉。
　　“还不下班？”
　　“啊！”丫头吓得一丢耳机，哆哆嗦嗦回头：“经理？你还在？”
　　“可以下班了。”秦月抬抬手表，“你再赖着也只能拿一份值班工资。”
　　“经理你笑话真冷。”
　　“那不如我们来谈谈上班时间看电视剧的问题？”
　　“不不，经理您真好，关心员工生活！”丫头赶紧把播放器关了准备下班，虽然剧情正在高、潮，她可不想忤逆经理。
　　“把电源关了，我先走了。”
　　“好，经理您慢走~”丫头还在往包里塞东西，一边朝着秦月鞠躬把人送走。
　　秦月摇摇头。他和这些员工差不多多少岁数，总也严肃不起来，有些老总拿这事开玩笑，说秦月受下属喜爱，但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嘲笑的意味。楼上某办公室主任就常把“嘴上无毛干事不牢”挂在嘴边，鼓励年轻干部时的笑容也总是那么意味深长。秦月揣着聪明当糊涂，也不去跟这些老家伙唠叨，表面陪着笑，但私底下该怎么还是怎么，反正权力握在自己手里，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挑到的。
　　秦月的车拐出车库时，值班丫头才磨磨蹭蹭走出公司大门，有个小伙迎了上去，两人手牵手往市里走去。秦月看了会，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绿灯一亮，一踩油门而去。

　　秦月接到了云淡风轻近午的电话。他才到家，还在摸钥匙开门。手机传来“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时，他怔忡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来了电话。
　　这首和其他人不同的来电铃声是云淡风轻设置的，当时她迷这首歌迷得不行，非要给自己恋人设置上与众不同的铃声，两人分手后秦月再没接到过她的电话，一来二去就忘了。
　　秦月还没摸到手机，对面挂了电话，他掏出来看着一通未接来电，最终没回打过去。
　　对于云淡风轻的感情，他并不能简单释怀。在一起时，因为她的闹腾，也想不起她的什么毛病，就只觉得自己女友在眼前哭泣，他必须拥抱她给她温暖，以至于一味的宠溺而不去追问她难过的原因。
　　现在想想她在游戏里闹出的事情，秦月觉得自己应该难以忍受的，但他当时并非很在乎她在游戏里勾三搭四，这究竟是太放心她还是其实他并没有如自己想想一般动情？
　　秦月捂住自己胸口，感受到心脏有力跳动。

　　这时又来了电话，是普通的铃声。
　　电话是大学导师打来的，他想起上个月两人说到的赞助问题，于是云淡风轻的事情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导师说到了赞助的事情和他们系要开展的一个活动，秦月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正是他整理的相关材料。
　　明天的谈话只是走个过场，他在和导师初步洽谈后就开始思考可行度，后来两人进行了几次深入探讨，他就仔细做了研究，也已经和上层开过会议，公司认为这是一个宣传的好机会，因此给了各方面的配合，由他全权处理。
　　既然已经是谈好的事情，两人这次的通话也就轻松简单多了。说着，导师提出要带一个他的学生、秦月的师弟参与合作，秦月顿时对这个师弟起了一点兴趣。

　　小老头说：“你师弟也是个好苗子，就是不太肯努力。我这次让他参与进来，就是为他好，省的他以后评职称无从下手。”
　　秦月问他：“既然他都不肯努力，你按牛头吃草有什么用？”
　　隔了半晌，小老头笑道：“关键是这孩子肯吃。他平时吧，吊儿郎当，但是学生都喜欢他，我看过，他就是没人管着，懒散而已。老朋友嘱咐我多关照，我就时不时拎他一下。”
　　秦月靠着沙发，把手机换了一边：“难道就这么一直按着？牛总得学会自己吃吧。”
　　“可不是，所以我这次把他带过来。反正我们都谈妥了，他来也就旁听下，能有什么领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师想把他当弟子培养了？”
　　“哪能呢！我老喽，力不从心了。”小老头笑着，笑声洪亮，哪儿有他说的老态，秦月也跟着笑。
　　小师弟有没有能耐他不知道，导师带不带也不是他关心的范围，话里边的算计他也就过过脑，要是看顺眼就给点社会便利，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合作内容，虽然已经谈妥，就怕小老头又想出什么法子揩他油。
　　说完电话，秦月拿起那份材料，又仔细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