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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这年头,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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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坐着的女子打扮得十分精致,一手拿着小勺惬意地搅拌着咖啡,一手轻抚着肚子。除了顾谷来到这里问她是不是她找她时,她点了一下头,十几分钟内完全当顾谷不存在。
顾谷等得不耐烦,打断她的思绪,“如果你没有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女子一愣,手停在肚皮上不动,自己如此明显的动作她就没有想问的么?见顾谷起身要走,女子不由急急说道,“我怀了夏冬忍的孩子。”
顾谷一愣,眉宇间满是不敢置信。
女子看了她的表情,这才满意,不由又一副示威高傲的表情。
这年头,连工薪阶级都有人抢!顾谷一阵无语,略一思索,不紧不慢地问,“夏冬仁知道么?”
女子扬起下巴,“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这样吧,流产对身体不好,你还是把孩子身下来。至于你抚养孩子,还是夏冬仁来抚养,你们商量好自己决定吧。”说罢,她看了看手表,语气很是抱歉,“我还有事,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下次可以打我电话。”
女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膛目结舌,这种突来的古代丫头怀了少爷孩子请示少夫人的感觉……
话说,那一头顾谷直奔了涵南大酒店。姚米早就等在大厅,看见她来,二话不说便将手里的资料塞进她怀里,推了她便往电梯走。
顾谷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广告策划公司,这一次是替公司来做广告,对方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来之前突然接到那女人的电话,口里只说是和夏冬忍有关的很重要的事,想着时间尚早,她便抽空过去了。如今时间掐得刚刚好,却把姚米吓出一身的汗来。
她刚收拾好方才狂奔的狼狈,对方公司的人就已经来了。她随着经理走出去迎接,入目是一个西装革履、打扮干练的人,他大步走来,嘴角挂着笑,却有种难言的气势。
经理脸上满是笑容,热情洋溢,激动地握住那人的手,“陈总,久仰大名,总算是见着你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陈总微笑,也不说话。
经理倒也不尴尬,又向陈总介绍,“这是这次的广告策划负责人,顾谷。”说着,眼神示意顾谷,“快叫陈总。”
顾谷克制好自己的心情,在经理向对方介绍自己的时候向前一步,大方地伸出手,“陈总,你好。”
那人笑着看她,一握即分,视线很快收回,然后向屋内走去。经理稍落后半步,转头向她看来,轻轻地点点头。
她回以一笑,暗自鼓劲。
公司的策划并没有什么问题,一堆年轻人的活跃思想,加上老前辈的严谨,很容易就获得对方的好感。顾谷形象好,说话声音好听,口才也好,又很有应变能力,所以被大家推出来做介绍。对方临时提出了几个较苛刻的问题,在经理的撑腰下,她也很好地回答了。
结束的时候两边都是一副愉快的表情,经理和对方一路畅谈至楼下,大有百里相送的架势。大门处,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男子候在那里,精干的短发,身姿挺直,见着“陈总”下来,便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了过来。
后者微微一笑,倒是没有之前的客气,身上浮出一股亲近暖意来,“你怎么来了?”
那男子抬起拳头,正要捶在他手上,却忽然停了动作,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身后,惊喜地喊道,“顾谷?”
顾谷一愣,半晌扯了扯嘴角,“方恒,好久不见。”
方恒抛弃“陈总”直奔顾谷而来,眼睛亮亮的,不住地看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真是好久不见。毕业后,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了,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
这样的热情倒是惹了很多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投来,顾谷只觉得万分尴尬,牵强着嘴角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时,陈总走了过来,倒是比开始亲切了些,朝她伸出手,“原来你就是顾谷,久仰久仰。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陈清尺,是方恒的好朋友。”
顾谷只得再次伸出手,干巴巴地说道,“我叫顾谷。”
方恒倒是处之泰然,见陈清尺过来,大大方方地要人,“清尺,你们还有事么?我可不可以拉着顾谷去叙旧。”
陈清尺使劲捶他一拳,笑骂见色忘友,却又似乎很是理解他的模样,只努努嘴示意,“这件事你得问她经理,我这里是没事了。”
方恒顺着陈清尺的示意望去,满脸的期待。经理被他看着很不好意思了,又见他与陈总那么熟稔,也乐得给陈总一个面子,便爽快地说,“我们也没什么事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吧。”
顾谷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没有什么意见,只默默地跟在方恒身后。他开门,她就自己坐上去,任方恒带着她去哪里,还有闲心自嘲,夏冬仁,你刚给我戴绿帽子,就有绿帽子自动往你头上跑……
方恒稳稳开着车上路了,正乐滋滋地介绍附近几家好吃的饭店,问顾谷的意见。顾谷望了望后视镜,见看不见经理他们,便清了清嗓子,“方恒,送我回家吧,我得回家做饭。”
并没有多说,方恒却领悟了,一时呆呆地,差点连车都忘了把握。半晌,他苦笑,“顾谷,不要在我开车的时候刺激我,你是想拉我一起死么。”
顾谷没有说话,只一脸倔强地抿着唇。若是当年,或许她还真有这个想法,只是现在,一切都过去这么久,她只想平静地过下去。
方恒从镜子里偷窥她的脸色,半晌叹口气道,“你住在哪里?”
顾谷报了个地址,便不在出声。一路上,再无话语。
车很绅士地停在小区门口,想来方恒也没有心情再进去。顾谷拉开车门,下车时不忘礼貌地道谢,有礼而疏远。方恒一双眼锁住她,嘴唇开合,半晌却没有说出话来,徒留一声叹息。
顾谷笑笑,转身离去,似没有留念。
夏冬忍回家的时候,顾谷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脱了鞋便走了过来,大手抚了抚她的头,话语温柔,“这是怎么了?情绪如此低落,是谁欺负我家布谷了?”
顾谷抬眼看他,“夏冬忍,你孩子他妈来找我了。”
夏冬忍一时讶异,“我孩子他妈不是你么?”
“真可惜,这个问题我也想问。”顾谷转过身,侧靠在沙发上,一双眼淡淡地看他。
夏冬忍略一思索,“是不是谢云来找过你了?”他笑笑,“别听她瞎说,你不会信了吧?”
顾谷不回答,只说,“没有想到你个工薪阶级也能招蜂引蝶。”
夏冬忍把她拖进怀里,一手抚着她的背,“你老公当然英姿勃发,帅气迷人。”说罢,略低了头吻她的发,“可惜了,只迷你一个人。你当时怎么回她的?”
“我和她说,流产挺伤身体的,要她先生下来,自己和你讨论抚养权。”顾谷懒懒地趴在他的身上,漫不经心地说。
夏冬忍一阵好笑,惩罚似地咬咬她的脸颊,“那你怎么办?”
“我?我是正宫,你没有不要我,谁都欺负不到我头上。”
这话算不算甜言蜜语,想了半天夏冬忍也没有理出头绪来,只得恨恨地搂紧了她,深深地吻她。这姑娘,总是有让人又爱又恨的本领。夏冬忍怀抱着温香软玉,不由又想到当初相亲的时候,这个姑娘直白的说:“夏冬忍,你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你觉得我呢?”那么理智,甚至有些冷淡,完全没有小女生对爱情的向往。那时,她也不过二十四岁吧?
亲热了半晌,夏冬忍还是没忍住,“你这到底算是相信我,还是不在乎呢?”
顾谷顿时端坐了起来,深深地看他,“夏冬忍,在我们没有离婚之前,你是我的亲人。所以,你说呢?”
似是而非的答案。夏冬忍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来,走到厨房里做菜。
是的,这么多年来,顾谷还是没有学会做菜,什么要回来做饭不过是把米放在电饭煲里,然后等着夏冬忍回来。顾谷坐在沙发里,思绪忍不住地飘远。那个时候,方恒总是在抱着书啃,没有时间陪她,甚至没有时间吃饭。她就下了狠心,尝试自己做饭给他吃,一次两次,米饭生熟掺夹,菜是黑乎乎的一片,要么淡得无味,要么咸得发苦。而他每次都吃下去,甚至有一次进了医院。
她看着他脸色发白地笑着安慰她,再也不敢做饭给他吃。
菜香缓缓飘来,诱得人立马干瘪了肚皮。当初妈妈最爱的就是夏冬忍的厨艺,顾谷以后再也不用为吃食担忧。夏冬忍很快端着菜出来,在衬衫前绑了件围裙,帅气又可爱。顾谷赶紧迎了上去,端过他手里的盘子,让他坐好,自己则跑去厨房把剩下的菜和碗筷全部端来。
“夏冬忍,因为你招了桃花,所以桃花自动来找我了。”顾谷忽然出了声。
夏冬忍很是镇定,抬头淡淡地看她,“你确定?”眼里不住地打量,意思不言而喻。
顾谷撇了撇嘴,没有理会他。信不信无所谓,只不过作为一个妻子,有些事要对丈夫坦诚,避免不必要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