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度的青春》梅飞涩舞

45、容不下沙子 这一晚的时

　　这一晚的时间爬得异常地慢。
　　九点半，冉小影装好打印纸，回到住处。
　　“你去哪儿了，电话关机，公司电话也打不通。”丁晖焦急地问。
　　冉小影并没理睬，回房换了鞋子出来，面无表情地望着丁晖，“说吧，你应该有话对我讲。”
　　“娘说你给她打了电话，你吃饭没有，饿不饿？”
　　“能不说没用的吗，你心里明白我想听的是什么。”
　　冉小影不想看他的表演，一切的关心在这时都显得是无比的虚伪做作，而冉小影讨厌这种装腔作势。
　　“其实，我没什么，只是，那天，喝多了。”
　　“啪”的一声，冉小影一耳光打在丁晖的脸上。她以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丁晖怎么着也应该给她一个交代，可是听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除了愤怒，她更有无比的失望。
　　“我到底是低估了你，还是高估了你，啊？”此时的冉小影已没了白天的激动，变得相当平稳，“别把罪过怪到酒上，酒不是你放纵的工具，不要跟我说你喝多了，我没有你想像当中的那么好骗，那一天，你比什么时间都清醒，你明确地知道你在干什么。”
　　丁晖依旧埋着头，摊出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等着。”冉小影提高了音量。随后从房间的包里，掏出那几张打印好的纸，甩在丁晖的面前。
　　丁晖捡起来，看了一下，像打了败仗的俘虏一样，耷拉着脑袋，靠着沙发坐着。
　　“其实我，没……”
　　“其实你没想怎么样对不对，其实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对不对，其实你原本可以在我过生日的时候就赶得回来的对不对，其实你无非就是想等她过来后你才回来的，对不对，其实那账也不是非坐在那儿等的对不对，其实你买戒指只是想让自己心理好受一点，对不对……”冉小影取下手上的戒指，甩在丁晖的面前。
　　丁晖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
　　“其实你那天在网上问我，是想看我的反应对不对，其实你何必了，你在心里早就在期待着那一天对不对，你在那天之前就在网上约好了时间，你问我是在代表你的犹豫吗，你是在试探我对不对，我怎样说的，这是你的权利与自由，所以你拿着这把自由的钥匙打开了你向往的门，对不对，你枉费了我对你的信任，你辜负了自己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我真的没想过要怎样。”
　　“你还要怎样，你告诉我，你还想怎样，事情都这样了，你还说你没想过要怎样。”
　　“我知道事情终归有暴露的那一天，其实我这些天心理一直都不好过，只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不过也好。”
　　“哈哈，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啊，你没想到你远在千里之外的丑事会让我发现，而且还这么快，你没想到我居然猜出了你的密码，你没想到我会动你的电脑。那么你偷吃的时候，干嘛不懂得擦屁股，干嘛要污染我的眼睛？”
　　“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你们不是还依依不舍吗，不是还相约以后吗，怎么现在又没想那么多？如果我今天没发现，以后的事，只有你才清楚。那时的我，就是你蒙在鼓里的傻瓜蛋而已。”
　　“没有以后，那是她说的，我也只是随口应着，我知道没有以后，回来后我一直心里都很惶恐。”
　　“你惶恐个屁啊，我没发现，你就可以继续，你不是呆一段又得出差嘛，你一出差你就应该期待，应该得瑟，你惶恐什么。你继续在外面装你的翩翩公子，继续用你的三寸不烂不舌打动别人的老婆，继续为有一个女人跑大老远送到你床上来而自得，男人嘛，好正常的，这不应该成为你的难言之隐，而是你炫耀的资本，你重振雄风的气魄。”
　　冉小影像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冲进房间里翻出以前丁晖写给他的小人报，“原来真如歌中所唱的一样，童话都是骗人的，”冉小影拿着那些纸，丁晖想要去抢，可是却让冉小影一把撕了，“原来这些话，你也一样可以对别人说，那这些，对我还有什么意义。”冉小影把那些纸撕得粉碎，洒了一地。
　　“我知道，我现在在你眼里就是一堆狗屎。”
　　“别污辱狗屎，你没那营养。”
　　“是我就一垃圾。我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还好意思提醒我不要有肌肤接触，你只管自己放火不能让人点灯是吧。丁晖，我早就给你说过，如果你有想法，我不希望是以这种方式知道，我希望你明确地告诉我，婚我可以离，我可以成全你。”
　　“我没想过要离开你，我没有想过离婚的事。”
　　“那你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招展，告诉你，你没那种命。我的眼里容不下沙子。明天你就给我搬出去。”
　　“我不会走的，我不会像那些男人一样跪下来痛哭流涕请你原谅，我知道那样你也看不起。我会用我以后的表现来赎罪。”
　　“你的以后，跟我没有关系。”
　　“我辞职，我不干这项工作了，我以后不出差了，我守着你，不过两地分隔的日子。”
　　冉小影又在心里鄙视了丁晖，“好像我直到今天才看清你，原来你是这么幼稚无比。不想做的事，你可以找出一千种理由来拒绝，想做的事，你可以创出一万种机会来接受。这是工作的事？你怎么不把责任推到那个女人身上，你怎么不说是她自己要送上门来的？你有那种想法，就是我成天跟着，你也找得到机会溜开，这是工作的事么，公司是派你出去工作的，不是偷人的。”
　　“不想那么多，好不好，如果你没有看聊天记录，我们一样是好好的。”
　　“可是我看到了，我没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还没修炼到那种境界。你是不是又想说，这世上小偷偷东西没错，错在警察去抓。”
　　丁晖已处在崩溃的边沿，他伸出手想去抱冉小影，让冉小影一把推开了，“别用你那脏手碰我，离我远点。”
　　这一天晚上，时间仿佛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