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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欲闯江湖 ...

  •   濯日见先先没了方才的劲头,凝目瞧了瞧,安静下来的先先这才让濯日仔细看了看,虽然胖嘟嘟的,但是只有三岁,正式奶气的时候,皮肤粉嫩的,感觉一掐就能掐出水来,小小红红的鼻子,粉嘟嘟的嘴,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感觉就像宫里厨房水灵丫头种的葡萄一样,黑乌乌的。
      头发长长黑黑的,非常柔顺,摸着很舒服,想来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起码比宫里的澄小姐要俊俏。

      濯日摸了摸先先的头发,感觉水温也没那么热乎,帮先先再擦了擦,夹着先先的胳肢窝将她撑了起来借力支在木桶边缘,一个反手用力,只见原本挂在屏风上的白纱飘了过来。
      濯日一下接住三两下就把先先裹了个严实抱到竹榻上,用白纱将先先擦干,穿上旁边已经放好的衣服,竟然是正好的,濯日撇撇嘴,也不知道宫主从哪儿弄来的衣服,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似的。

      先先仔细的看着濯日帮自己穿衣服,记着穿衣的顺序和穿法。濯日给自己穿的是一套白色对襟短纱襦裙,外罩一浅蓝色广袖披纱,白色的纱裤至脚跟,脚上套着用银丝线密密绣着的和罩纱一样浅蓝色的靴子。
      穿好衣服,濯日又用纱巾将先先的头发慢慢的擦干,拿来木梳一点一点的梳着,等结束了,濯日拿着镜子给先先看,就看到头顶两个小包,上面各插一粉色珠花,耳朵两边有少许垂下来,这样的发髻配着这圆嘟嘟的脸,倒也算是可爱。

      先先撇撇嘴,看看濯日,濯日微笑着说。“小姐甚是可爱。”
      濯日从旁边端出一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白色的浓浓的汤还是奶汁,“小姐,这是很新鲜的牛奶,请小姐喝下暖胃。”
      说完,让先先坐在竹榻上,濯日从里面端来一小方几放在竹榻上,让先先自己喝,然后自己去清理刚刚先先洗澡后面的事情。
      待濯日走开,想拿起刚刚褪下的先先身上的金丝绒布去丢了,谁知道,先先一个劲儿扑过来抢走了金丝绒布,“我的。不丢。”
      濯日想想这么凭空出现的孩子,到时候念旧的人,于是捏捏先先的腮帮子,“好,不丢,濯日拿去浣洗一番就给小姐收起来,可好?”

      先先审视了一番才坐下去低头喝起了牛奶。濯日摇摇头拿着绒布出去了。
      不一会儿,濯日就过来了,看先先将牛奶喝了一大半微微笑了,抱着先先下了竹榻,“走吧,濯日带小姐去宫主那里。”

      濯日拉着先先的手来到了先前进来的大厅里,见到老人正坐在卧榻上打坐。
      感受到两人的脚步声,老人顺气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先先的时候眯眼笑了。朝着先先招招手,示意先先过去。

      濯日牵着先先的手来到老人面前,刚要带着先先下跪行礼,只见老人摆一摆手,免了她们的礼。濯日略一低头,拱手向老人说明了一些事情,无非就是沐浴以及先先的出身之类的话语。
      当听到濯日说先先的名字的时候,老人捋捋胡子,眯着眼睛说名字不错之类的。
      先先也没心情听这些文绉绉的话,从知道自己穿越来到这个不知道哪儿跟哪儿的国家开始,先先就一心想出到这里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或许能让自己找到原来家乡的影子,就算是影子,那样也好。

      濯日简单交代完了之后,老人挥一挥手,濯日低头退下,立在一旁。
      老人放下两腿坐正,弯腰将先先抱上卧榻,让她坐在自己旁边,轻抚先先的发髻说,“仙仙,爷爷就是刚刚濯日告知你的燕鹫宫宫主,燕鹫宫在离这花云谷很远很远的山上,那里的风景比这里还要漂亮。等你长大了,唤濯日带你前去可好?”

      听老人这么说了,先先不好也得好啊,遂点头,两只眼睛依旧那么清灵的看着老人。
      “爷爷姓江,以后你跟爷爷姓,名江仙仙好不好?”老人看着先先慈祥的说。
      什么江鲜河鲜的,先先一百个不愿意,忙不迭的摇头,“黎!”
      “黎?此意为何?”听了先先的单音节,江老爷子皱着眉头问。
      “好吃。”先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什么姓黎,想起树上的梨果,顺口就说了出来。

      这下惹得老爷子一阵笑,“好吧,就依先先。不管姓甚名谁,先先都是爷爷的乖孙,这逃不掉了。”
      说完,解下腰间的一块翠玉珠绦,细心的帮先先系在腰间,“这是爷爷给你的,有这块玉,到哪儿都无人敢欺负于你。”

      先先莫名的看着眼前这么慈爱的老人,忽然眼睛湿润了,不管这是什么朝代,什么国度,自从来到这么个地方,几年的时间,自己就这么跟着七宝混过来,从来没想过还能有个人过来这么对自己,这时候老爷子从天上掉下来,还对自己这么好,不管他是什么意图,总是,自己有吃有穿有住,还有人可以说话,比没有强太多了。

      “爷爷对我好。”先先暂时放空脑袋,让自己做到一个三岁小儿的稚嫩,软软的对着江爷爷说着。
      江爷爷揉揉先先的脑袋,转身对着濯日,“日后先先便是我燕鹫宫小小姐,你贴身侍奉,不得有任何闪失。”
      濯日抱拳颔首,“是,属下谨记!”

      江爷爷捋捋胡子,捏一捏先先的肉掌,“濯日,这孩子体内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流串行,用得好就能功力大增,练就一身功夫,用不好怕就是毁了。她毕竟年幼,你自今日起,从心经开始,叫她学习精心、打坐之力,慢慢将武学修为渗透进去,待她正常运气之日,再带来见我。”
      说完,拍拍先先嫩嫩的小脸蛋,“去吧。”

      自那以后,先先就再也没有再看到江爷爷,不过,他把濯日和七宝还有这个大宅院留给了自己。
      当濯日慢慢的指导她如何运气,如何打坐,慢慢的,先先开始知道怎么去灵活运用自己体内那种气流了,濯日说那是真气,真气假气先先不懂,她倒是对武学真的来了兴致,百学不厌的练习着濯日教自己的吐纳之法和心经之气。

      等再一次看到江爷爷又是五年后,那时候,先先已经能自由的在山谷间穿梭,上树摘桃子,下湖抓鱼虾,拎着枝杈笔画两套剑法不在话下。

      当她一个漂亮的旋舞落地,看到恭手站立在一座孤石上的江爷爷,兴奋的朝他舞了舞手。江老爷子看着长高的先先,脸上依旧有些婴儿胖嘟嘟的样子,大大的眼睛粉粉的纯,嫩嫩的脸颊依旧那么白皙,身形比三年前瘦长很多,依旧是双平发髻,身上的粉色百褶襦裙衬得小脸更加空灵。
      江老爷子满意的笑了笑,突然身形一转,一个旋身向先先飞来,先先不知道爷爷要做什么,惊呼一声就提膝往后退去,江老爷子哼笑一声,“接招!”瞬间手中变换的招式跟斗转星移般的炫目,先先只有招架的力气完全没有办法应对。

      待先先气喘吁吁的时候,拼尽力气大喝一声“停!”瞬间收招落定。知道先先快招架不住的老爷子也收手回身,站在呼哧喘气的先先面前。
      “爷……爷爷……哪有你这样的,上来就跟人打架。”先先带着娇嗔的娇态抱着棵树对着老爷子撒娇到。
      “嗯?爷爷总要考一考你的武学修为,看看是否有更进一层。”老爷子摸摸胡须睨着先先说。
      “可我为什么要学?”先先歪着脑袋问老爷子,学这东西来劲是来劲,就是太辛苦了,总算知道书上说的闻鸡起舞,勤修苦练方能修得上乘功夫是几个意思了。
      “你体内的真气只有通过习武运气方能纾解,不然你永远没办法使力。”老爷子看看先先,“女子在江湖上行走,总要有一二防身之术。”

      先先眨眨眼睛,“江湖是什么?”听了老爷子的话,先先不是不兴奋的,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八年了,如果还在爸爸妈妈的身边,先先也应该二十有四,该工作了,可是,内里的先先依旧保持着原先十五六岁的心智,甚至有些快慢慢的与这身板相融合了。
      老爷子静静的看着远方并不吱声。

      本以为老爷子来了以后先先再也不要被濯日折磨,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时每刻都被控制的紧紧的,可惜,老爷子并不能如他的愿,只比濯日更加厉害,天天日出练剑,日落练气,晨钟暮鼓无休时。
      自打老爷子来了,先先是充分发挥了她前世耍宝的性格,仗着老爷子宠着她,濯日虽然整天管着她却总是有意无意的纵容,每天带着七宝纵横驰骋花云谷,在这种欢快的节奏下,先先轻松的学完了老爷子教她的各种精气法,尤其是那套如天女散花般的燕灵剑法。

      当先先最后一招燕女回归施展收剑,老爷子眯着眼睛捋着胡子,“濯日,你觉着如何?”
      濯日看看先先,眼睛里尽是赞赏,“宫主亲自授艺,濯日自是无法挑剔。”其实也没什么可挑剔的,这孩子除了这套剑法,其他的最好的就算静气打坐了,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丫头能打坐着睡去。
      可她的灵气也是无人能比的,就算静坐睡去,旁人也无法近身,三尺之内必能察觉,对于这濯日半喜半忧,若遇到高手,先先怕也只有躲命的招数可使。

      先先见濯日和爷爷说着什么,忙奔跑着过来,“爷爷,你和姐姐在说什么?”
      濯日一看先先在宫主面前也这么称呼自己,连忙拱手作揖状,“宫主,请恕属下冒犯。”
      “你本年长,称你为姐,何来冒犯,无妨。”老爷子自然知道濯日认罪何时,这种事情他自然不放在心上,主仆之分固然需要,但是对于才八岁的先先来说,能知书懂礼才是最重要的。
      见宫主这样说,濯日才没再坚持,垂手站立看了先先正对着自己眨眼睛,不禁温心的一笑,这孩子是自己带大的,有些情感不是其他事物可代替的。

      “我和濯日有事相商,你自去玩去吧。”老爷子看了看先先。先先看着两人,嘟嘟嘴,转身领着七宝到别处玩去了。

      “宫主将小姐支开,可否有事?”濯日见宫主这样,待先先离开后问宫主。
      “八岁的孩童练这样的修为着实不易,也容易生事端,但是,她体内的真气本就是异类,至今依旧无法参透。”老爷子看着在远处玩耍的先先说。
      “宫主是担心小姐日后会有麻烦?”濯日不禁担忧起来。
      “自古以来,阴阳谐和方能永恒,先先的至阴体质,旷天之下,谁才能有与之相抗衡的至阳之气?怕是日后这丫头不得安宁啊。”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背负着双手沉声说到。
      “可是,小姐至今未有任何不寻常处,何以见得日后?”濯日紧跟着问。
      “本宫主也未能看透,罢了,罢了,知天命尽人事。一切听天由命吧。”说完,起步往前走去。
      没走几步,又转身看着濯日,“你也算尽心尽责,过几年,引着她下山去吧,她本无形中来,我等切不可妄自论断,你暗中护着即可。”看看濯日的表情,眼睛里满是慌乱与不舍。摇摇头,转身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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