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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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夏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睡的时候是天黑，睁眼的时候是黑天。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眯眼看号码，不是苏浅或者苏夏的，就甩一边去了。
谁知道一个电话挂了接着一个电话，浅夏烦的睡不着，把手机拿过来，上面闪烁着“老顾客”三个字。
奇了，浅夏的手机里存的只有这三个人的号码，可是，跟这个老顾客只用短信交流，从来不打电话。未接来电28个会不会太夸张了啊，打错电话也太执着于一错再错了吧。
可能真的是找自己的，浅夏按掉电话，发了一条短信。
——什么事啊？
那边快速地回。
——短信说不清楚，电话。
然后铃声又开始响起来，不眠不休，顿时头痛不已。
以前完成工作的时候除了发一句“辛苦了”从没有其他情况，难道是今天那个程序出问题了？完成之后立即发过去是因为兴奋而不是炫耀，虽然试行是那边的事情，但往常她写完之后会重头看一遍，这次好像……忘了。
深呼吸，接通了电话。
那边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没有人说话，然后听到一个年轻的充满惊喜的声音。
“通了通了！”
一时间吵吵嚷嚷，让浅夏怀疑是不是转接到了菜市场。
“是S吗？我是陈昊，新创技术部经理。”有个人大喝了一声，接电话的时候周围已经鸦雀无声。
“喂，在吗？”以前交流的时候他就表明过自己的身份，这次他再次自报家门，那边许久不出声。
“说。”通话中收到短信，收件箱出现的这个孤零零的音节，让陈昊愣了一会儿。
“是这样，你发的程序出现了问题，我们调试半天也不知道错误在哪里。合作商那边出了变动，招标会提前到明天，不能延期，现在程序出错……后果很严重。”他一本正经地说谎。
陈昊已经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加上无奈扼腕的语气，希望能打动S。
打开收件箱，上面只有三个字——发邮箱。
“我们已经对外宣传了这个游戏，非常多人关注，不能再通过网上传送，而且程序很大，短时间又没有办法走个来回。”陈昊说的有理有据。没有收到短信，感到S的考虑，陈昊又说，“请问你在M市吗？”
上次顾小米的追查虽然失败，可是，S在M市这个范围之内是确定的。
陈昊这一问，只想确定他有没有离开这里。
——在。
浅夏听到那边短暂抑制的欢呼。
“能不能请你来新创集团，如果可以，能不能现在过来？”觉得有点过分，陈昊又解释，“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修改完程序之后还要调试，明天早上八点的招标会，你看……”
这不是骑虎难下吗？浅夏觉得麻烦，这是继戒指事件后又一次自食恶果。
但一人做事一人当……是吧，父亲。
“什么，他答应来了？！”泡夜店的顾小米接到电话，不可置信把他的娃娃脸扭曲的很好笑。
“不行不行，守着他，拦住他，小爷这就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啊，说不定能一雪前耻！
看顾小米慌张的模样，裴释拉住他，“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一副被老婆捉奸的样子。”
“老婆来都无所谓，是S，你知道S吗？”面对两张无知的面孔，顾小米放弃解释，“车钥匙。”他今天没有开车。
“比老婆还重要的不就是情妇了？”裴释很久都没有见到顾小米这么高兴了，“走，我送你。”
“子尚？”
“没兴趣。”吧台上另一个男人随意挥挥手，眼睛望着一处。
灯光摇曳之中，冷沐辛明暗交替的脸，与平常无谓冷峭不同，今天他紧紧压着嘴角，这个代表他很不高兴。
在他要爆发的边缘，子尚举着高脚杯走过去，居高临下，“你公司出了大事，小米都过去了，你不去看看？”
冷沐辛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皱眉。
然后他起身，对子尚说，“那麻烦你送她回去了。”
刚走一步，就听到后面那个万般熟悉的语气，带着眷恋和委屈，“沐辛。”
他回头，对着处在暗中的人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顿了顿，“大嫂。”
晃白了女人的脸。
酒吧依旧吵闹，并不为某个人的离去而改变。叶子尚倚着台柱，一口灌下杯中酒。
“事到如今，何必呢，清音。”对着哥们的爱情终结者，他们也摆不出好脸色。但从小玩到大的交情，也是无法真正狠下心的。
这一点，冷沐辛最清楚。
待到嫁为他人妇才觉得爱的还是从前那个人，缠绕窒息的情网，自以为收放自如，却不想今是昨非。冷沐辛当然无法这么快放下年少的初恋，可是，他发誓，那天，是最后的疯狂。
冷沐辛能义无反顾爱她这么多年，他的决心有多强大由此可见。心心念念的爱人成为大哥的新娘，他下决定远离，这份决意，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包括盛清音。
原本说好十二点之前到，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等在门口，连顾小米都在十二点前一秒到了，可是，S还没有出现。
之后的一秒钟都会死一个人的心，到了十二点半，门口只有陈昊和顾小米。
“不是耍小爷吧？”顾小米碎碎念。本来跟风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谁知道等了半小时还不出现，裴释打个哈欠挥手回家了。
快到一点的时候，大部分员工都消极了，也没有回家的心情，趴在位置上半死不活，陈昊也没有继续在门口吹冷风，回到办公室等前台电话。顾小米不甘心，他非要等，要是等到早上还不见人，他有理由查此人IP发泄怒火！
在众人心目中被挫骨扬灰的苏某人才是忙的焦头烂额。出门前接到老师电话，告知学校校庆，全校放假。她一听就愣了，苏浅没跟自己说这件事啊。
然后负责任的老师又说了一个差点让自己魂飞魄散的消息，她说苏浅和苏夏跟老师告了假，询问是否到家了。
浅夏回头看空无一人的屋子，舌头打结，后来支支吾吾几句挂了电话，立刻打苏浅电话，接通的时候，一腔怒火还没发出来，听他可怜兮兮地说：“浅夏，我们迷路了……”
苏浅在三天前得知校庆的消息时就开始谋划这个惊天动地的计划——他要给浅夏一个惊喜！为此，他还特地跟浅夏说这个周末要参加同学的生日会就不回去了，听浅夏低落的声音他就高兴啊。
终于等到这一天，他踌躇满志地拉着妹妹踏上惊喜之旅，结果路上睡着了，坐过了站。但是他不能气馁，仔细研究了站牌之后又坐上另一个公交车，结果道路抢修，改道了……
折腾半天，天完全黑下来，他们带的钱不多，没有办法坐出租车。苏浅的防范心重，不敢随便问个人，就怕别人知道他们只有两个小孩子。华灯初上，苏浅手机没电，苏夏手机放宿舍。没有办法，苏浅最后厚着脸皮到一家快餐店请求充电，店家看两个小孩子，找了充电器帮他充，还请他们吃了汉堡。
那时已经十点多，店家准备收摊，两个孩子为表谢意打下手。店家问他们妈妈怎么还不来接他们的时候，时针已经走到十一点。
苏浅觉得脸丢大了，不敢回家，绝对会被浅夏骂的很惨。本来想着不如回学校算了，这时候浅夏来了电话。
浅夏从来不在十一点后打电话，因为她要求他们十一点之前睡觉。她打电话，是不是说明她知道了……
所以，擒贼先擒王，先下手为强准是没错的，接通电话的时候苏浅立刻说：“浅夏，我们迷路了……”
苏浅夏在手机里跟店主交谈了一会，弄清楚地址。看到他们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对店主千恩万谢。在出租车上，苏浅和苏夏大气不敢喘。
与家的方向南辕北辙，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苏夏少半根筋，来回折腾已经困极睡过去。苏浅坐立不安，浅夏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怒火，最可怕的是，她一句话都不说。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冷暴力？
看浅夏走到门口穿鞋，苏浅突然惶恐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自作聪明了，浅夏，你不能不要我们……”苏浅一直很坚强，即便是装的，他掉眼泪的次数少的可怜。但是他的哭，绝对必苏夏更有杀伤力。
好像几年前，她抱着婴儿走到玄关，也是这么声嘶力竭的声音。
被抛弃是他们潜意识里最大的恐惧。
浅夏叹气，她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怕会伤害到他们，虽然不是出于真心。她不喜欢打骂孩子这种暴力行为，可是，今天碰到这种情况，能够消解心中惶恐和不安的似乎只有这个办法。
能够有机会听他们哭叫，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存在，这么变态畸形的心理，也许就是当父母的惆怅。
如果打骂只有这么有爱的内涵就好了。
她才二十一，却有了一对七岁的龙凤胎；有了当妈妈的心理，却依旧舍不得。
她抱着他，感受怀中瘦弱温暖的身躯，声音嘶哑，“我跟人约好了，现在已经迟了。”不知道对方还在不在等自己，但是她总得履行诺言。
苏浅却学起妹妹不依不饶的性子，锁着她的脖颈，“我不信……你就是不想要我们了……”
跟这种状态的苏浅说不了大道理，浅夏干脆抱着他，坐上楼下等着的出租车，“新创集团，谢谢。”
短时间内情绪落差太大，浅夏有点接受不了。几个通宵做好的东西被告知有问题，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打击；然后说苏浅苏夏不见了，找到他们的患得患失；在试着放手让他们独立的时候，苏浅反常的依赖……
这个世界真的难懂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