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夏看着西格尔教授朝自己走来,他的目光锁定自己,也不是她没法逃,而是,天生懒散的性子,捉迷藏玩几天,累了。 西格尔教授一上来就是一个熊抱,然后分开,叫了一声“苏”,接着又是一个熊抱。他的兴奋与喜悦自己多少能知道,可是,她从来应付不了太热情的对象。 思及父亲曾感叹过,如果自己不是男的,也许要被他掳到家里去的。 当下浅夏推开他,一臂距离,认真地说,“如果你是要追求我,我的回答是,不。” 西格尔笑了,笑的畅快,“苏,他也这么说过。”太像了,不仅是程序,面对他的纠缠,说的言语,甚至表情,一模一样。 “我已有妻子,而且我很爱她。”外国人对待感情走的是极端,要不花心要不忠贞,以西格尔对待父亲这份深重的友谊来看,他应该是后者。 浅夏没有愧疚没有道歉,她和他对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存在差异,也就是“度”的问题。西格尔习惯拥抱亲吻,这对他而言是合理行为,所以,面对她的无礼揣摩,他只是当做玩笑,并不会放在心上。 或者可以说,他理解。 西格尔执起她的一缕秀发,“你是苏的孩子,这点我不怀疑。” “谢谢。”这对她是最高的赞赏。 “苏是我的学生,所以,你也该是我的学生。”这就是外国人的直线思维,一根筋到可怕。 “My client's client is not my client.(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标准的英文从浅夏口里吐出。西格尔反应不过来不是因为母语而是因为这句话的含义。 虽然用“附庸”这个词太过,但是,从关系上可以这么简单定义。父亲是他的学生,她是父亲的孩子,他们三人之间有明显的直线关系。但如同这句话所说,她与西格尔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我不懂,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父亲说,你很烦。”她直言不讳,经过她的亲身体验,确实如此。 他还是好脾气地笑笑,“我追了苏一个多月他才肯答应,你要用多久呢?”他的脸上已经浮现了成功场面的胜券在握。 天地可鉴,他们讨论的真的是纯洁无比的师生关系。 “我不是父亲,我也不可能成为父亲。”浅夏冷静地打破他的幻想,她想起一句英文,“ Do you know there is such a sentence:I love you not because of who you are , but because of who I am when I am with you.”(你可知道有这么一句话: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我在你面前可以是谁。) 这是一句相当残忍的话。情况接近与故友重逢,这个挚友却告诉你,你怀念我,只不过怀念是从前的自己而已,连这份友谊,都被无情打上了利用的标签。浅夏无意伤西格尔的心,只是,她不希望,他在自己身上投注太多的感情,因为她不是父亲,不值得。 “I know ,but I was no longer the old Seager.”(我知道,但我也不再是从前的西格尔)他沉了半响,最后,也用英文回了这么一句。 他的样子,与自己在父亲珍藏的相片里看到的差别有点大。年近半百的男人,皮肤依旧白皙,也阻挡不了岁月的痕迹。那双漂亮的碧眼凹进眼眶,眼角额头的细纹,年轻时潇洒飞扬的金发,如今老实地梳了一个中国老上海的大背头。不过,他与自己较真,对旁人还不如对自己苛责一半,全身上下没有一丝颓废的气息,让他依旧迷人,甚至越来越迷人。 有时候很羡慕父亲,有时候,连羡慕都羡慕不来。 她从父亲那里听到很多往事,其中有这么一件事:在一次世界级的比赛中,父亲意外落选。原因是举办方怀疑西格尔涉嫌透题,作为西格尔的学生,父亲当然被取消了资格。西格尔在接受调查期间,不允许见任何人,几天之后洗清嫌疑,从封闭的监控中走出来,一直在门口等待的父亲,什么话都没说,只给了他一个拥抱。 现在这个男人跟那时一样低靡,浅夏上前,她矮了他一截,仍努力踮起脚尖,揽过他的肩膀,学着父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Hi,Seager.” 不知道,声音里压抑的激动与放心,是否如同当年。 苏远行离开十八年,真的,回来了。 那天,那个行为简单粗暴的自己今后的终身导师,轻柔回应自己的拥抱,她是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苏浅夏永远记得,他在耳边,用纯正的英文,饱含真切的情感,说了这么一句话。 ——You are my another dream.(你是我另一个梦。)
看吧,西格尔教授是爱家爱老婆的人。。不是那啥。。
【小喇叭】你别想糊弄看官们雪亮的眼睛!
我说的是真的,我这么一个在正道上走的正直的人,岔道的风景我只是看看~
【小喇叭】知识普及时间:GAY这个英文字母,除了最大众的意思,还有“愉快”的意思。“Are you gay?”可以翻译为“你愉快吗?”如果要翻译最大众意思,小的也没意见呦~
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