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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章六
      寿宴过后,乐无异说明日便是七夕,长安城西街会有盛大的灯会,而乐府离得近,挽留谢衣今夜再住一宿,明天去看灯会也方便。而荆天明也跟小伙伴们玩得不亦乐乎,眨巴着双大眼晴看着盖聂,留宿一晚的事就这么定下来。
      当然,某两个贵客也不用主人出言挽留,自觉的跟着引路的丫头晃到了西厢房。
      今日寿宴客人良多,卫庄甚至脑补好了如果客房不够的话,自己就委屈点跟师哥将就一晚也不是不可以的。然则脑补永远是脑补,醒醒吧卫庄,乐府家大业大,哪里会少你一间客房?
      丫头面对这几个类型各异的美青年,如少女怀春般红着脸,先把中间两间房指给了盖聂和谢衣,又把盖聂旁边的指给了沈夜,把谢衣旁边的指给了卫庄。
      沈夜无力的扶了扶额,虽不知这姑娘白天的时候都听了些什么流言,但眼下这样的拉配郎确实让人无法吐糟。沈夜只得伸手拍了拍正沉浸于脑补中的卫庄,自觉的换过来,进了谢衣边上的那间房。

      良辰美景夜而房间比邻而居,坦白来说,这是个不错的夜晚,端看自己怎生把握。
      譬如听到谢衣房内响起一声古琴音时,沈夜便敲门去了,二长一短,听上去似是和音般美好。而真正美好的却是开门的人,谢衣倚在门边,几分缱绻几分慵懒,他带着沈夜所熟悉的笑容,喊着“师尊”,尾音莫名旖旎。
      沈夜看着爱徒,面上难得地现出了温柔神色。进了房间见到那架古琴,随手拔了两个音,铮铮然传出好远,而谢衣,正于桌边温酒。

      然隔壁同样有所行动,正坐于师哥房中手谈的卫庄听到这一前一后的琴声却不甚爽快,尔既非国手旷修又非高渐离,半夜三更吓什么人,平白扰乱了自己的思路。
      卫庄抬眼看了看对面认真落子的师哥,暖黄色灯火下,盖聂清俊的面容添了几分柔和,一时心念转动。再看棋盘,卫庄悔不跌,“不行不行!师哥,刚才那子我收回!”
      “小庄……”盖聂甚为无奈,“落子无悔,你这是第三次了……”
      “我乐意。”卫庄哼了两声果然收了盖聂方落下的白子,看似重新思虑起局势,实则心中甜蜜,正在想着真是转眼又有好些年没听师哥喊自己名字了。
      盖聂心下好笑,若被流沙一众杀手见了自家首领这副耍赖的模样,真不知要作何感想。明明是快而立之年的人,偏生在自己前面就像是从来没长大一样。
      盖聂扔了手中白子,“小庄,你心思不在对奕,那便改日再下罢。今日天色已晚,早些歇息。”
      “哦?”明明听上去都像是逐客令了,卫庄却对这话前半句来了兴致,左臂支着脑袋,闲闲看向盖聂,“那师哥以为我心思在何处?”
      盖聂忽淡然一笑,并不言语。
      卫庄见着那笑,微些愣神。习惯了盖聂那张天塌不惊的面瘫脸,卫庄此时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师哥居然对我笑了!而且这笑的意味真让人挠心啊!
      本着昨日跟沈夜的合约条例之一就是万事不可急进,卫庄及时的掐断了自己满腹小九九,放缓了进度,又约师哥道,“说来,许久未曾和师哥比剑了,明早一起可好?”
      盖聂听到师弟好端端的又提到比剑,沉默了良久:“小庄,我虽不惧与你一战,却也不想与你一争。”
      “啧,师哥想哪儿去了。”卫庄不耐的挥了挥,“就这么说定了,明早我来找你。”
      盖聂看着师弟顶一头白发飘然从自己身侧走过,一丝发尾挠得他鼻尖有点痒。再看卫庄人已经到了门口,挑着唇角邪笑着道了声“那便不打扰师哥休息”,体贴的把门带上。
      到底有哪里不对,盖聂摸摸鼻子,陷入了纠结。

      此为春酒,以介寿眉。
      沈夜施施然在谢衣对面坐下时,没来由的想起了这么句话。虽词面上的“春酒”此意非彼意,然而暖融融的灯下,温度刚好的暖酒里,沈夜的心意……却是十足的就是那个意思。
      然则为什么说出的话总是跟氛围不相融呢?!
      沈夜抿了口杯中物,面上淡淡道:“我来,是为亲口问你一句话——你,可曾后悔?”
      谢衣只觉莫名,十分干脆:“不悔。”
      “……”沈夜只觉得喝下去的酒都堵在嗓子眼里了,于心中默念了三遍某不可告人合约内容之一冲动是魔鬼,才强压下重话来,仍好声好气道:“我说,你这是还跟为师置得什么气呢?那个什么砺罂都早已经被本座打发出了流月城。这么些年过去,你就没有什么想对为师说的?为师此番见到你,却是三分意外,七分惊喜,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矣。”
      沈夜此一番话说得当真是一唱三叹,百转柔肠。却听谢衣笑眯眯道:“哦?却不知师尊跟卫庄都说了些什么?”
      所以说,情商这种东西真是与生俱来后天求不来的,谢衣在四人之间无疑可以轻松秒杀其余三人。
      然则大丈夫立于世,岂能无信?沈夜直起身探过桌面,双唇附于谢衣耳边,语声三分斥责却是七分宠溺,“当真不错,都敢管起为师的事来了。”
      颈边的呼吸声不轻不重,正正好染红了耳根。谢衣眨了眨眼,身子不自觉往后一倾,却听“哐铛”一声,原来是沈夜的广袖无意间扫落了桌上的酒壶。
      醇香氤氲了一室。而酒微醺处,面生红潮,正不负此番良辰美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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