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一章 密室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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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从来没有看过马尔福这样的表情。年轻的斯莱特林眉头死死地皱着，他苍白的脸上因为愤怒凝聚了一片红晕。他的嘴唇嗡嗡抖动，哈利觉得他下一刻似乎就要用一贯尖酸刻薄的语调破口大骂。
但是他没有。
德拉科·马尔福用银蓝色的眼眸嘲讽地注视着救世主，冷哼一声，掉头走了。
哈利觉得他完全不能明白马尔福到底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地离开。他本能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所以他看都没看还晕着的洛哈特一样，跟在马尔福后面离开了。
走廊里非常安静，年轻的斯莱特林已经像是一条蛇一般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走廊尽头。哈利不得不快速奔跑过去。
哈利忍不住抽搐着嘴角，梅林啊——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这么追在马尔福屁股后面跑的一天！
他觉得马尔福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太对，年轻的斯莱特林速度很快，但是他没有走向地窖的方向。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宵禁时间快要到了，哈利觉得对方完全就是在霍格沃茨到处乱走。而且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就跟在他几步之后！
他们向沿着走廊移动，一分钟后，拐了个弯，就匆匆走在点着黑蜡烛的过道里了。马尔福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又领头向通往门厅的台阶走去。
这时，哈利听见了。
“……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你说什么？”哈利大声说道，他被突然出现的说话声吓了一跳。
走在前面的马尔福终于发现他被人跟踪了，年轻的斯莱特林转过身，正冷下一张脸拿着魔杖指着哈利。他的动作却没有他的表情那么平静，高高抬起的右手有点颤抖，哈利敏锐地发现对方不是在害怕，而是依旧处在莫名其妙的愤怒中。
“疤头，你跟着我干什么？格兰芬多的蠢狮子终于满足不了救世主的要求，你要泪流满面地到斯莱特林来了吗？”
“闭嘴！马尔福！”哈利被一闪而逝的声音吸引力全部注意力，他发现刚刚那句话不是马尔福说的，而且马尔福好像也没听见那个声音。
那是一个是一个说话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恶毒的说话声。
哈利踉跄着停下脚步，抓住石墙，全神贯注地听着，一边环顾四周，眯着眼睛在光线昏暗的过道里上上下下地寻找。
“哼，”马尔福收起魔杖，抱住双手冷眼看向动作诡异的救世主。“跟韦斯莱家呆久了，救世主也穷到要在霍格沃茨寻宝了吗？”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饿坏了……好久好久了……”
“听！”哈利急迫地说。人总是这样，在遇到某些奇怪的事情的时候，会急切地寻求同类的认同。
马尔福依旧一脸讽刺地看着他，连眉毛都没有动弹一下。
“……杀人……是时候了……”
声音越来越弱了。哈利可以肯定它在移动——向上移动。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既恐惧又兴奋的感觉；它怎么可能向上移动呢？难道它是一个幽灵，石头砌成的天花板根本挡不住它？
“来……过来……让我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哈利猛地一跳，大声喊道：“他要杀人！”他撒腿跑了起来，跑上楼梯，跑进门厅。宵禁时间已经到了，礼堂里空无一人，他没有听见其他动静。哈利全速奔上大理石楼梯，来到二楼。
马尔福在原地看着救世主突然跑开，他本来想直接回地窖，但是想了想他刚刚听到的多比说的话——
“……现在，在霍格沃茨，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也许已经发生了——今年暑假，有尊贵的客人来到主人家，他们把危险的东西带进了霍格沃茨……”
他冷冷地瞪着哈利·波特离开的身影，咬牙切齿地跟上了。就算出其不意给救世主扔一个“一忘皆空”也好，虽然他现在对这个咒语并没有会成功施展的把握。
哈利竖起耳朵。远远地，从上面一层楼上，那个声音又传来了，而且变得越发微弱：“……出来了……嘻嘻……我出来了！我闻到了人类的味道……”
哈利的肚子猛地抽动起来。它要杀人了！他想道，他握紧魔杖三步两步登上一层楼梯，一边在他沉重的脚步声中倾听着。他飞奔着把三楼转了个遍，马尔福有些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他们马不停蹄，最后转过一个墙角，来到最后一条空荡荡的过道里。
“哗啦啦——”一阵水声出现在走廊下方。
哈利和马尔福一前一后地走过去，借着微弱的烛光往下看，他们看见了一滩水。然后——
一双灯泡般的巨大的黄眼睛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他们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个人影懒懒地靠在有些阴湿的墙壁上看向自己脚尖，有几根细碎的额发垂在眼前，遮住了他黑玉般的眼睛和饱满光洁的额头。
他穿得非常随意，衬衫的扣子懒懒的松开，领带也没有打，外面松垮垮的套着一件深绿色的斗篷，那是斯莱特林的校服。
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走到被石化的两个人跟前。身高的优势让他俯视着这对不同寻常的二人组。他冷冷地扫了马尔福一眼，视线稍稍左移，投在了头发乱糟糟的救世主身上。哈利波特祖母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流转的光芒被凝固了，呈现出一种死亡般的寂静。
他有些愉快地挑了挑嘴，目光最终锁定在救世主的伤疤上，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真是可惜……我答应过他，这次不杀人的。”
“喵——”
是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那只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拐角处。片刻之后，它尖叫了一声，惊恐地伏下身子，一副吓得要死、想逃又不敢逃的样子。
他笑了笑，喉咙里发出一阵阴森恐怖的声音：【你先回去。】
蛇怪乖巧地钻进水管里离开了。
他踩过一片水走回阴影处。水花四溅，但是他的裤脚和斗篷依旧干燥，就好像那些被溅起的水花穿透了他，直直地落回地面。
他对着那只不敢抬头的猫笑得温和，慢慢消失在空气里。
“邓布利多教授，这边！”费尔奇跌跌撞撞地引着邓布利多和其他老师赶到现场。他手上抱着一直瑟瑟发抖的洛丽丝夫人，突起的眼睛不敢望向走廊下方。
邓布利多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到被石化的哈利和马尔福旁边，长长的鹰钩鼻的鼻尖几乎碰到了哈利身上的衣服。他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片仔细端详着他们，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哈利的脸。他的嘴巴抿成一条线，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麦格教授也弯着腰，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她看见邓布利多抬起身子，吸着鼻子用颤巍巍的声音问道：“阿不思，他们怎么了？”
“米勒娃，哈利晚上为什么会在这里？”邓布利多转身问道，“还有马尔福。”他湛蓝的眼睛穿透半月型眼镜，注视着斯内普。
两位院长愣了一下，良久，麦格不怎么确定地说道：“我记得哈利今晚还有禁闭，是洛哈特教授的。”
斯内普站在他们后面，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显得阴森森的。他没有回答邓布利多的问题，转而询问费尔奇：“洛哈特呢？”
正在安抚洛丽丝夫人的费尔奇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走去。
邓布利多又转过去低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并用他的魔杖敲了敲哈利，然而没有反应：哈利还是如同一个刚刚做好的标本那样伫立在那里。
德拉科·马尔福也一样。
“肯定是一个魔咒害了他们——很可能是变形拷打魔咒。我多次看见别人使用这种咒语，真遗憾我当时不在场，我恰好知道那个解咒法，本来可以救……”
洛哈特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他跟着费尔奇走过来，试图出谋划策。邓布利多的视线轻轻地扫过他红肿的额角，他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
“哈利·波特什么时候离开你那里的？”斯内普直接地问道，他脸上的表情很凶狠，眼神却空无一物。
“……我并不知道哈利遭遇了这些，要是我当初和他一起出来的话，你知道——我会那个解咒法的。”
“够了，”麦格教授冷冷地说，“西弗勒斯是在问你哈利什么时候离开的？”
洛哈特正在数他共阻止了多少次谋杀事件，听到麦格的话他突然停住了，张张嘴巴，半晌也没有说出话来。
“你被人打晕了？！”麦格恼火地说，她刚刚借由走廊的烛火机敏地看见了洛哈特额头上的伤，她涨红了一张脸，看起来就要出离愤怒了。
“米勒娃，”邓布利多在麦格看起来就要掏出魔杖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出声了。他直起身来，轻声说道：“我们需要把他们送到医疗翼去。”
“当然。”麦格教授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然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斯内普阴沉着脸，紧接着问道：“能治疗？”
“他们被石化了，”邓布利多说（“啊！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洛哈特说。），“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我们可以治好他们。”邓布利多继续说，“斯普劳特夫人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我就有一种药可以使他们解除石化。”
“我来配制，”洛哈特插嘴说，“我配制了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一边做梦一边配制曼德拉草复活药剂——”
“请原谅，我认为我才是这个学校的魔药课老师。”
斯内普冷冷地说，他漆黑的眼睛在烛光里终于有了些光泽，和刚刚的眼神比起来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样。
在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中，教授们面带担忧地把哈利和马尔福带往医疗翼。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七十一章 密室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