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五十九章 魔法石12（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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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做了一晚上的怪梦。
好吧，一开始的时候这个梦还是挺正常的。奇洛用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觉得额头上的伤疤揪心地疼起来，脑袋仿佛要裂开两半。接着，他看见了一张扁平的蛇脸出现在奇洛的脑袋上，伏地魔用嘶哑的声音叙说他杀死自己父母的过程。
然后……梦从这里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看见了勒梅先生，他额头的疼痛减轻了一些。
再接着，他看见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躺在一张挂着绿色床帐的床上，男孩金色的头发刚刚及肩，凌乱地铺散在银色刺绣的床罩上。
一条有他手腕大的蛇蜿蜒着爬上床，它的毒牙被一丝从床帐间漏进来的阳光照得闪闪发亮。
哈利紧张地张口大喊，但是他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他急得满头大汗……然后他看见，一只手从画面外伸出来，拉着大蛇的尾巴把它扯远了。
【别吵他睡觉。】哈利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么说道，他惊讶地发现——说出这句话的人，好像是自己。
那只手……好像也是自己的。不，准确地说，是他在那个拦住那条蛇的人身体里！
画面渐渐变得模糊……
邓布利多和卫维恩一起站在医疗翼的外间。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盯着卫维恩，而金发巫师低着头，好像在看自己的脚尖。
一阵微风吹过，两个人的长发都轻轻地拂动。金发巫师靠在病房门边，尖细精致的下巴一垂一垂的，他眼睛微闭，像是在打盹。
“哈利快醒了。”庞弗雷夫人从病房里推门而出，“不过，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想问他，最好快点。那孩子需要休息。”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点头。庞弗雷夫人怀疑地看着他，不过没有说什么。看起来她打算亲自监督校长，不让他打扰病人休息。她转头对卫维恩说：“你记得等下给哈利一支无梦药剂，他看起来睡得不太安稳。”
“好的，夫人。”卫维恩揉揉眼睛，准备到另一个房间拿药剂。
邓布利多的视线一直跟着卫维恩，他用一种愉快的语气说道：“你也和我一起进去吧，卫维恩。”
卫维恩转身看了眼庞弗雷夫人，跟在邓布利多背后走进了病房。
哈利躺在一张铺着洁白亚麻被单的病床上，旁边的桌子上堆得像座小山。他闭着眼睛，凌乱的黑色头发盖住了那道伤疤。
男孩睡得的确不安稳，他似乎想伸出手去抓什么东西。邓布利多不得不把凑近去的脑袋抬高，不然的话，就要被他抓下眼镜了。
哈利眨了眨眼睛，醒过来了，他呆呆地看着邓布利多，然后激动地叫嚷道：“先生！魔法石！是奇洛！先生，快！——”
“不要激动，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说，“他没有拿到魔法石，任何人都不可能拿到魔法石了。”
哈利咽了口唾沫，迷惑地看着邓布利多：“为什么？您的朋友，尼克勒梅——他不是把魔法石交给您保管了吗？”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卫维恩——是的，尼克勒梅是他的父亲。”他看着哈利惊讶地张大眼睛，高兴地说道：“哦，我得说你把这件事情搞得很清楚。”
“不过，魔法石在到达霍格沃茨的第一天起就不在了。”卫维恩接着说道。
哈利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着天花板，突然猜到了：“这是个陷阱！这是个陷阱对吗？——您想抓住伏地……我是说神秘人！”
卫维恩也转过头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哈利：“就叫他伏地魔，哈利。对事物永远使用正确的称呼。对一个名称的恐惧，会强化对这个事物本身的恐惧。”
卫维恩抿抿唇，走到另一张病床上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一点也不想参与这场对话了。邓布利多的避而不答让他兴趣全失。
哈利偷偷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发现银发老人的笑容一点都没有变。他收回眼神，继续提问。
……
“对了，先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是最后一个吗？”邓布利多眨眨眼。
哈利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他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卫维恩：“也许是倒数第二个。
邓布利多了然地笑笑：“一起问吧，孩子。”
哈利努力地回忆他昏迷前的情形，这又使他的头剧烈地痛起来了，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卫维恩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先生。”一直留意着他的哈利歉意地说道，他碧绿的眼睛水汪汪地望向金发巫师，眼睛里塞满了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渴求。
卫维恩勒梅先生在他伤疤疼的时候就像止痛药一样。
卫维恩从袖子里抽出魔杖，懒洋洋地朝哈利挥舞了一下。
哈利觉得疼痛似乎减轻了些，但是并没有前几次被碰触到的时候出现的那种暖流。
邓布利多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的后面闪耀着谁都看不懂的光芒。
哈利一脸通红地道了声谢，他撅起嘴唇，觉得自己有点没用。
“问吧。”卫维恩用清冷的声音说。
“我后来好像看到了勒梅先生，这是真的吗？……伏地魔逃走了吗？”哈利躲闪着金发巫师的视线，带着还没有消退的红晕望向邓布利多。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卫维恩面无表情地靠在床头，用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哈利的礼物，从中间挑出了一盒巧克力蛙和一包比比多味豆。
他把比比多味豆放到邓布利多旁边，然后拆开了巧克力蛙。
“我去到的时候，哈利昏迷在地板上，奇洛也倒在那里。”他咬着一只巧克力蛙，含糊不清地说：“我检查过哈利的伤势，发现没什么大问题。然后就过去看奇洛了——”
金发巫师迅速地吞下一只巧克力蛙，舔舔手指：“抱歉，哈利，我有点饿了——”
哈利红着脸摆手：“没事没事，您吃吧！”
卫维恩很不客气地拿出另一只巧克力蛙，一口咬下。哈利惊讶地发现这些巧克力蛙似乎都不会跳动了。
卫维恩边吃边说：“奇洛的样子很奇怪，他的生命在迅速消逝。任何魔法都挽回不了——就好像他的身体已经破碎到无法修补了。我想他就是前段时间猎杀独角兽的人。”
邓布利多认真地听着，他表情很严肃，浓密的银色胡子遮住了大部分的嘴角。哈利觉得，邓布利多校长不笑的时候，很有几分大人物的味道。
也许才是巧克力蛙卡片上说的那个人。
一级梅林勋章获得者、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主席、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他的伟大不仅仅是那些听起来很了不起的名誉，更是他的强大和不可欺骗。
哈利用碧绿的眼珠子盯着显得精明无比的邓布利多，忍不住想道：如果有人想骗过邓布利多，那他一定是疯了！
“我觉得有些奇怪，现在看来是伏地魔的附身导致他的虚弱。”卫维恩已经开始拆第三个巧克力蛙了，“我一进房间就布下了禁锢咒语，不过很可惜，伏地魔在那之前就已经弃奇洛而逃了。我刚想把咒语撤了带哈利出去，你就来了。”
卫维恩面无表情地看向邓布利多，他咬下第三只巧克力蛙的头，舔舔嘴唇：“也许他不想见我。”
哈利紧张地抓着床单，看着他们对视。他觉得勒梅先生在说谎，虽然他说的一切都好像很合理……但是他隐约地记得，在勒梅先生到达的时候，伏地魔还在怒吼着要奇洛杀死自己。
勒梅先生为什么不想邓布利多教授知道，他已经和伏地魔见过面了？
他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连他都看出来了勒梅先生的话有问题，邓布利多会不知道吗？
哈利明白这不是他能多问的事情，他想再多也没有用。
就在这时，庞弗雷夫人闯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罗恩和赫敏。
“你的时间结束了，阿不思。”她直接说道，“卫维恩，你去拿无梦药剂，十五分钟之后送过来。”
邓布利多收回了有些锐利的视线，他又挂起一个慈祥的笑容，冲罗恩和赫敏说道：“哈利没事。”
他们看起来松了一大口气。
邓布利多他们离开了，把剩下的时间都交给了格兰芬多的金三角自己谈话。
卫维恩带走了那一盒巧克力蛙，他临走前看了眼被他放到邓布利多旁边的那包比比多味豆，漂亮的蓝眼睛黯了黯。
哈利差点想把那包比比多味豆也送给他。
邓布利多看着打算去拿药的卫维恩，说：“你躲了一个学期，佩雷纳尔说，你放假必须回家。”
卫维恩抬头看着自己的教父，老人依旧身材高挑，银色的头发和胡须在夕阳下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我知道。”金发巫师坚决地说。
目睹这场对话的庞弗雷夫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对教父子在交谈的并不是表面上的这个问题。
不过他们很快又错开视线，一前一后离开了病房外间。
金发巫师走在去药房的路上，黄昏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他半垂着眼睛，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手上那盒巧克力蛙。
【你说谎的功力越来越差了。】一条碧绿的小蛇从他口袋里伸出脑袋，摇摇晃晃地说。它看起来想沿着长袍往上爬去，它仰着头寻找路线，看见卫维恩优美的唇线一动一动，猩红的舌尖时不时舔一下唇角。
一块巧克力蛙的碎屑从天而降，小蛇闪了闪，碎屑踩着它的身体掉进了口袋里。
【你闭嘴。】卫维恩把手上收集到的、巧克力蛙附赠的卡片也塞进装着小蛇的那个口袋。小蛇眯着眼睛抽了抽尾巴，打落了三张邓布利多的卡片。
【你运气真不怎么样。】小蛇语气嫌恶地评价道。
卫维恩弯下腰，把卡片捡起来塞进另一个口袋，又拆了一个巧克力蛙。他垂下眼，邓布利多在卡片里面朝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不见了。
他的眼睛有些酸涩，他吸吸鼻子，感觉有些委屈。天知道他其实从来都不曾有这样的情绪。
人果然是禁不起有人对自己太好的。
小蛇还在嘶嘶嘶地不停说话，他用沾着巧克力碎屑的手指摁了摁抽痛的太阳穴，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再不闭嘴我扔了你！】卫维恩面无表情地威胁道。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五十九章 魔法石12（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