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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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维恩趴在桌子上，眼神纠结地盯着拿着他的新魔杖捣鼓的尼克，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觉得大多数游戏的导师设定都是合理的了——事实无数次地证明，那些被称为“大师”的人性格一定会恶劣无比的！
他当初怎么就不相信！
时间倒回到卫维恩刚刚回到家的日子。尼克·勒梅终于被佩雷纳尔拉出实验室，一起共进晚餐。
当他们聊到他的新魔杖的时候，尼克两眼发光地看着卫维恩。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卫维恩看见尼克又一次有了把他的可怜的接骨木魔杖肢解的苗头，急冲冲走上前去一把把魔杖抢回来。——这种场面在这一天里已经发生了无数次，期间尼克还打算利用了他实验室中各种各样的炼金术品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坑爹呢这是，尼克爸爸你比我还像个孩子好吗？卫维恩心力交瘁地想道。
“卫维恩，你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尼克·勒梅遗憾地看着卫维恩手中的魔杖，问道。
等等，这个话题是不是转得有点快？卫维恩一脸茫然。
“我听阿不思说，你好像不太喜欢魁地奇？”尼克没有在意卫维恩的一脸傻样，继续问道。“那是在我出生前就发明了的一项运动呢，几乎所有的巫师都为它疯狂。”
卫维恩皱着眉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我已经过了那个对什么东西都兴致盎然的年纪了，尼克。”
“但你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啊。”尼克·勒梅摸着男孩的头，“而且，就算是活到像我这把年纪，也依旧可以对这个世界充满兴趣的。你看，你和我说过的那些未来几十年后的麻瓜发明，也是那么有趣的，不是吗？”
卫维恩动了一下身子，还是没有避开尼克的触摸，他微微抬起头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尼克·勒梅蹲下来，眼睛直直地望进那片水色朦胧的蓝色，认真地说：“卫维恩，你为什么不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呢？神奇的魔法生物，美妙的魔法，神秘的霍格沃茨，还有精彩的魁地奇。——我们注意到，你在学校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小巫师对课程的排斥了。你就真的那么不愿意接受这个世界吗？”
老人的语气真挚而诚恳，还带着几分很容易就被察觉到的哀求。
“我没有——”卫维恩不怎么自在地避开尼克的视线。
老人似乎暗暗叹了口气，站起身子来不再逼迫那个一脸别扭的男孩，笑了笑：“卫维恩，这一年里有交到什么好朋友吗？”
“有的……”金发男孩在脑子里死命地搜索，发现只有汤姆那张苍白俊美的面孔不停地转来转去，还是吞吞吐吐死鸭子嘴硬地回答道。
“那什么时候带他回来玩玩吧。”尼克笑嘻嘻地说。
卫维恩终于顶不住巨大的压力，在心底无数次狠狠地扎着一个写着“社交障碍”的小人，一脸血地走出尼克的实验室。
第1回合，尼克·勒梅VS卫维恩·勒梅，尼克胜！
“佩雷纳尔，尼克欺负我。”卫维恩转身就往厨房走去，面色微红地和家里的大BOSS告状。
“噢！”佩雷纳尔收起魔杖，温柔地抱了一下卫维恩，摸着那头丝滑的金发说道：“我帮你欺负回去。”
佩雷纳尔对战尼克的时候有特殊的负面状态效果，这种情况下尼克的HP会无限接近于0，这是卫维恩早就收集到的情报。
于是，第2回合，尼克·勒梅VS卫维恩·勒梅，卫维恩胜！
这样的大作战在放假以来的一个星期里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输得已经丢失了下午茶福利的尼克·勒梅决定休战。他默默地放弃了那根一个星期以来都没找到机会拆一拆的魔杖，决定走迂回路线。
既然他没办法拆魔杖，那教会卫维恩拆魔杖也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夏日里常见的好天气，佩雷纳尔依旧在厨房里尝试着她那不怎么样的家务魔法——虽然我们都知道最后的晚餐一定是用麻瓜的手法做出来的。
庄园里那些不会动的花花草草也在阳光下开得热烈而美丽，可惜的是并没有人来观赏它们，前几天一直呆在这里当花农的那个男孩今天一大早就被尼克叫进实验室里。
而他们在——
尼克·勒梅坐在一张堆满了稀奇古怪的小东西的桌子上，对着一本巴希达·巴沙特
写的《魔法史》奋笔驰书，桌子边缘的一个沙漏里，沙子在拼了命地往下掉。
尼克抬起头看见了它流动的速度，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几百年都没做过这么没意义的事情了。”
卫维恩·勒梅就坐在他旁边，捧着一本《图解炼金术》看得很认真。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是你自己说帮我做的。”他又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页这本看起来有一定年代的书，继续说：“作为我和你学习炼金术的代价。”
男孩的声线平淡，却带着一丝得意。
尼克·勒梅，中世纪以来最伟大的炼金术师，平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又过了一个小时，尼克·勒梅已经写到了变形术的作业，他一脸纠结地改变自己的字迹，忍不住想道如果阿不思知道了这份作业是他做的——
伟大的炼金术师皱巴巴的脸开始红了起来。
这个时候，家养小精灵“啪”地一声出现在实验室里，端着一人份的下午茶点心。它的出现引起了巨大的效果——尼克·勒梅慌慌张张地开始把手上的作业都收起来，卫维恩闻着香味放下书走过来。
“莫莫，不要告诉佩雷纳尔尼克在帮我做作业。”卫维恩啃着蛋糕说道。尼克差点打翻了手边的墨水瓶。
“好的，少爷。”勒梅庄园的家养小精灵因为女主人对厨房的偏爱，并没有很多事情要做，它们很乐意服从其他的命令。“女主人还问少爷要不要会房间做作业，那里安静多了。”
“不用了。”卫维恩愉快地扫视着没有下午茶喝，却还要帮他做苦力的可怜的尼克。“这里就很好。”
“是，少爷。”莫莫放下盘子幻影移形。
卫维恩慢慢地吃完盘子里的点心，一点渣都没有给某人剩下。然后坐到尼克面前，说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老人的声音有点幽怨。
“谈谈我这个身体的能力。”
尼克·勒梅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这个孩子，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好的。”他伸出手摸摸那个神奇的沙漏，这个时候，它已经停止漏下沙子了。
他看见卫维恩眼神疑惑地盯着那个沙漏，笑着解释：“这是我研究时间转换器的时候做出来的副产品，当人们在做有意义的事情的时候，沙漏的流逝就会停止。反之亦然。”
“炼金术是件很神奇的事情，你可以通过它追逐很多东西——永生，金钱，权利与力量。”老人说的话很有诱惑力，但是声音却略显疲惫。
卫维恩猜测着，在尼克那么长的生命里，是不是也一一追逐过这些东西。
他想了想拉文克劳一贯奉行的智慧，又思索起原著里那个叫做卢娜的神经质女孩。忍不住说道：“但那些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嚯嚯嚯。”尼克突然笑得很开心，“我很高兴你一直很清醒，一直都是。”
卫维恩抽抽嘴角，其实他只是一直没什么追求而已。
他曾经想要的东西太平凡太简单，却一直求而不得。久而久之，他早已学会对任何东西都不抱希望。
可是，卫维恩垂下长长的睫毛，这些人却希望他能找回渴望，找回——活着的感觉。
他并不是不感动的。他只是还有点舍不得而已。
你看，巫兰芷，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和你一样好。
卫维恩低着头，睫毛开始湿润起来。
良久，他脸红着说道：“你还没像我解释那种奇怪的学习能力呢！”
尼克·勒梅摸着胡子，会意地绕开这个话题：“奥凡利德的魔杖给过我很大的启发。你知道，魔杖几乎完全担当了调节和控制魔力的作用。除了那些强大的巫师，一般的巫师离开了魔杖的引导甚至没办法完美施展一个普通的漂浮咒！要知道，中世纪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哦，他们小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说到这里，尼克俏皮地眨眨眼睛。
“我当然不是说现在的巫师很无能，这只是一种魔法的发展方向而言，不论对错，它已成事实。我也没什么兴趣去改变它，我只需要做我自己的研究就好了。”尼克耸耸肩，带着一种拉文克劳普遍的独善其身的想法。
“我曾经思考过，为什么在小巫师魔力还不稳定的时候，他们却能够很好的让魔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完成呢？诚然，他们的魔力不成熟，控制力也不好。但是与之相反的是，他们并不是控制不住魔力，仅仅只是控制不住被自己的情绪和意愿带动出来的魔力。你是否注意到了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卫维恩皱着眉思索着，试探性地说道：“你是说，他们可能有意识地控制过自己的魔力，在他们的魔力并不稳定的时候？”
“是的，”尼克满意地继续：“也许你看不到这件事情有什么意义。那么让我来告诉你，假设他们拥有稳定的魔力会怎么样？”
卫维恩突然想起一个现成的例子——少年黑魔王。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控制自己的魔法，去欺负那些孤儿。
会怎么样？——汤姆·里德尔非常优秀，五十年后，他甚至成为脸邓布利多也不得不承认的强大的巫师。他几乎已经成为了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
卫维恩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尼克·勒梅。
老人乐颠颠地笑道：“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我的孩子，我赐予了你无与伦比的天赋。”
卫维恩艰难地吞了口口水，脑海里迅速地回放着分院帽和奥利凡德的话。这就是他的身体，一个不需要自己控制就拥有完美的魔法控制力的身体。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百分之百的魔法完成效果是怎么回事！
这是何等逆天的金手指啊QAQ！卫维恩欲哭无泪，我真的只是想要安安稳稳地找个窝活着度过两次黑魔王崛起而已啊。
卫维恩僵着一张脸垂死挣扎着：“那为什么我总是炸坩埚？”
尼克·勒梅顿时收起了他那一脸骄傲的神情，躲避着卫维恩的视线。“你知道，我还没有研究完就被奥利凡德给发现了。他们家现在已经不卖给我任何魔杖了。”
“你的意思是这具身体并没有你假设的那么完美？”他似乎看见了一点点可以平淡度日的希望。
“不不不，”尼克紧张地摆摆手，“只是在制作魔药的时候魔力输出会有偏差而已，大概是同时由你，魔杖和坩埚三者构成一个魔力回路的时候不太稳定，所以最脆弱的那个环节会遭到摧毁。”
“……”卫维恩黑线：“你可以直接说我以后只要做魔药都会炸坩埚。”
“没错！”尼克理直气壮地点头：“不过人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缺点的，你的无杖无声魔法会非常优秀！”
卫维恩表示他简直想把手上的茶泼他一脸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