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九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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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来到一个较小的教室，大多数课桌都被推到了教室后面，留出一大块空地。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卫维恩有些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进去。他本来是不必来的，但是既然黑魔王都已经表明身份，毫无疑问，他不能够放任这个大杀器在霍格沃茨闲逛。
教室中央有三张课桌相互对接，上面盖着一块长长的天鹅绒。后面放置的五把椅子中的一张坐着卢多·巴格曼，他正在和一个女巫交谈。卫维恩几乎马上就认出了那是丽塔·斯基特。
她的头发被弄成精致、僵硬却怪里怪气的答卷，眼睛几乎从镶着珠宝的眼镜后面蹦出来。卫维恩看了眼伏地魔，很清楚这位的真实身份如果被爆，那么丽塔的羽毛笔应该会兴奋得爆炸。
邓布利多引着奥利凡德进了门。丽塔·斯基特一副欢天喜地的跟邓布利多打了声招呼，爪子般的手指正匆匆扣上她的鳄鱼皮手袋的搭扣。“你好吗？”她说着，站起身来，像邓布利多伸出一只男人般的大手，“我夏天的那篇关于国际巫师联合会大会的文章，不知你看了没有？”
“真是棒极了，”邓布利多说，两只眼睛灼灼发亮，“我特别喜欢你把我描述成僵化的老疯子的那段。”
“哈！”安布罗修斯突然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卡卡洛夫注意到这一点后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
半点也没有害臊的丽塔·斯基特因此注意到了德姆斯特朗这位英俊得有些过分的参赛者。卫维恩发誓他看到了那只鳄鱼皮手袋里的羽毛笔蠢蠢欲动，他微抬起下巴，狠狠地瞪了一眼伏地魔。
邓布利多眨眨眼睛，似乎一点也没有为此生气，他在裁判席上坐下，对着几位勇士说：“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奥利凡德先生，他要检查你们的魔杖，确保魔杖在比赛前状态良好。”
奥利凡德大概是整个英国巫师界最神奇的姓氏。被冠以此名的人既寡言又神神叨叨，而那双世代都如出一辙的浅色眼睛，能看懂魔杖，从这些小棍子里读懂它们主人的个性和生平。
卫维恩突然起了兴致，走到窗边看着这位老巫师举起魔杖，在眼前翻过来倒过去，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没过多久，就轮到梅林·安布罗修斯了。
金发巫师眯起眼睛，带着几分恶意的愉悦，等待奥利凡德用伏地魔的魔杖开出几朵花或者变出几只小鸟。
“啊！”奥利凡德惊叹道，一堆浅色的眼睛突然闪烁着惊讶的光芒。卫维恩不动声色地走前几步，看见了被老巫师像摆弄指挥棒一样，在指间旋转的橡木魔杖。
橡木魔杖。
卫维恩唇边浮现了一丝冷笑，也是，邓布利多已经不知道把伏地魔本人的魔杖研究了几个遍，黑魔王大人怎么还会使用自己的魔杖呢？
“我记得，是的，是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奥利凡德轻声说，惊讶褪去之后眼睛里装满了不可知的兴奋。卫维恩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了。
“它的主人本来不是你吧，孩子。”
“是的，”栗色头发的少年谦逊地微笑着，眉目深刻的脸上一片柔和。“那是我最亲密的人送给我的。”
卫维恩顿时觉得自己过来就是为了找个不痛快的。他皱皱鼻子，表情嫌弃地别开脸 ，并没有注意到邓布利多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
“真是奇妙，”老巫师说道，“太奇妙了。橡木意味着强大和坚定，它对主人绝对忠诚。用这类材料制作的魔杖通常都不可能有第二个主人。”
丽塔·斯基特露出了非常有兴趣的表情。“那什么情况之下，它会有第二个主人呢？”
“噢，”奥利凡德正在用手指捋过魔杖，显然在检查上面有没有擦痕和碰伤。“魔杖的合理转让通常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有人打败了他原来的主人，不过对于橡木魔杖而言，这种方式也许并不能得到它的认可。”
“第二种……”奥利凡德的手停了下来，轻轻地抚摸着杖身处一个整齐的刻痕，似乎遇见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他浅色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第二种是什么？”丽塔·斯基特急促地催着。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认真地盯着这个神神秘秘的老巫师。
“如果两个人足够亲密，可以分享生命乃至一切的东西，他或许会得到橡木魔杖的认可。”
丽塔·斯基特用一种兴奋至极的目光紧紧地盯住了安布罗修斯，显然她已经想到了明天的报纸头条是什么了。
邓布利多的眼神随着奥利凡德的话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另一边，安布罗修斯似乎终于不耐烦的开始催促，不过他的举止依然礼貌温和：“先生，我的魔杖还好吗？”
奥利凡德念念不舍地让魔杖上喷出一股葡萄酒，把魔杖还给了他。“当然，状态很好。但是，为什么呢？”
“对不起，先生？”安布罗修斯微微皱眉，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它有什么问题吗？”
“它被拆开过，或者说被添加过什么东西。魔杖是最精密的炼金术作品，它甚至超脱了炼金术变成了巫师的半身。是魔杖选择巫师。”奥利凡德重复道，“是魔杖选择巫师，所以改造本来应该是不可能的。”
老巫师说出了一段谁都听不明白的话。在场的人因此表情都有些微妙。
丽塔·斯基特懊恼地把羽毛笔自己记下的东西都涂掉，眼睛转到了神色一直不怎么自然的卫维恩身上。
接下来的照相兵荒马乱了一阵。总算完成之后，丽塔·斯基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试图拦下安布罗修斯，不过对方拐了个弯，就消失在走廊处。
她遗憾地回身寻找另一个目标，“霍格沃茨的神秘先生恋情曝光”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标题。但是同样的，卫维恩也早已不见踪影。
好不容易脱身，甚至已经用上了幻身咒的卫维恩走进密道，冷不丁地看见伏地魔站在里面，微微仰起头看着一只节肢纤长的蜘蛛。
“我一直很好奇，”黑魔王说话了，“你用了一年的时间织了一张网，难道就只是为了魂器吗？”
卫维恩嗤笑了一声，能被黑魔王这么评价，是不是算一个巨大的成功？
伏地魔伸出手，把蜘蛛网全部挑断，那只可怜的蜘蛛坠着最后一根蛛丝滑到墙壁上，飞快地逃走了。
“你不想杀我。你一直不想杀我。”伏地魔轻声说，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我本来以为，这是一场甜蜜的复仇。我后来以为，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我刚刚才明白，原来这都不是。”
卫维恩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你的炼金术很出色，完全在我意料之外。”伏地魔拿出一张手帕擦干净手指，然后掏出那根橡木魔杖把玩着。“但是这样也能解释了，为什么你会对魂器念念不忘。又或者说，因为你的炼金术很出色，所以才能看出魂器的缺陷，然后对它念念不忘？”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就不陪你玩这种似是而非的游戏了。”卫维恩擦过少年宽大的肩膀，正想离开。
伏地魔伸手把人拉住，一把推在墙边压着。他勾起嘴角，轻轻地用手拨开金发上沾上的蛛丝。
“你针对魂器，是因为你喜欢我。”少年的眼底在黑暗中闪耀着灼热的红光，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得意洋洋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哦，原来如此。”卫维恩不痛不痒地回答了他。
伏地魔的声音更加轻柔了，却带着几分阴冷：“这是什么不能承认的事吗？”那声音就在卫维恩的颈边，他不自在地别开了头，脆弱的喉管和颈动脉被这个动作完全暴露在伏地魔眼前。
温和的呼吸一颤一颤，带着不可揣测的频率擦过皮肤。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已经完全被红色取代，卫维恩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说他回答了“是”，这个人就会毫不犹豫地用獠牙刺穿自己的喉咙。
尽管人类是没有獠牙的。
真奇怪，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呢？
他应该是一个极度渴望安全感的人，贪图安逸才是他的本性。他本来应该完全不能接受这种相爱相杀的刺激才对。
他们甚至不是命定的敌人，从命运的牵扯上来看，卫维恩·勒梅也不是伏地魔最亲密的敌人。
他们从来就不是爱人，黑魔王不相信爱情，也不懂爱情。
何必不死不休，何须不死不休？
卫维恩合上双眼，无奈地叹息。
如果有一天，从最亲密的地方，从背后插过来最锋利最尖锐的刀……这样的结局，不该属于他这种自甘平凡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九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