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渐无书》豆豆蒸饭

37、怪人养怪狗 韩杰再一次

　　睁眼时竟然已经是转天早晨。
　　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嘴巴也又干又苦。
　　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时间，看到的依旧是黑屏一块。
　　我从床上爬起来，头很沉，差点又栽倒回去。
　　翻了翻包包，里面除了一袋饼干没有其他食物。我是饿疯了，拆开包装，两分钟就吃光了里面的饼干。
　　然后，被噎住了。
　　屋子里没有饮水机，只有一个暖水瓶和几个一次性纸杯，我想也不想就把暖水瓶里的水倒在纸杯里，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总算好受了些。
　　只是喝完之后我才发现暖水瓶里的水冰凉，没有一点温度，而且还有怪味道。
　　算了，喝都喝下去了，不管了。
　　酒足饭饱，身体感觉舒服了一点。可马上我就开始为另外一个难题伤脑筋了。
　　我要干点什么呢？
　　屋子里除了床和柜子什么都没有，手机也坏了。
　　那就只好出门溜达了，可是去哪呢？人生地不熟，我又是路痴，迷了路找不回来也说不定。
　　哪都不去了，继续睡觉好了。
　　我就这样吃了睡，睡醒了去外面买包饼干吃，吃完再睡。一直坚持了两天，终于挺不住了。
　　不用温度计我都知道自己在发高烧，脸就像烧起来那样热，身体却像是在冰窖。吃过的饼干全都吐光，喝下去的水也吐光，整个人就好比一只被掏空的的麻袋，软塌塌的躺在床上。
　　最要命的是心跳也在加速，咚咚咚的跳得我烦躁无比。
　　老板娘敲门，我别说开门了，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吓得人家以为我死在了里面，拿备用钥匙打开门。
　　见到黑漆漆的屋子里我躺在床上，她真以为我死了，唯有呼呼的喘气声表明我还活着。
　　屋子里大概弥漫着一股很难闻的味道，老板娘捂着鼻子问我“你自己能去医院吗？”
　　我摇摇头。
　　“那给你家打个电话啊，总不能这样扛着啊！”
　　她自作主张翻出我的电话，拍拍打打，自言自语“咿，这电话咋坏了呢？”
　　我一副公鸭嗓对她说“我没事。”
　　“你没事才怪！真要出事了我们还得跟着遭殃。我外面有电话，你说个号码，我帮你打。要是不行，我就打120了，不过费用得你出。”
　　跟着老板娘一起进来的小伙子，低声对老板娘嘀咕“我看她真的不行了啊。120从善沽开过来要好久呢，她不会等不及了吧？要不先把她弄出去，别在咱这出事就行了。”
　　老板娘一边翻我包里的钱，一边说“我看喘气呼呼的，还能坚持一会，我这就去打电话。”
　　老板娘跟我说“我没多拿你钱啊，就拿了房费，剩下的给你放回去了。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你再坚持一会。”
　　“等一下”我叫住她“这里离善沽很近么”
　　“还可以吧。”
　　“你打138XXXXXXXX,跟他说江檀雨找他，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说完，我就闭上眼了。
　　梦里，哥哥在焦急的喊我，他找不到我，样子那么痛苦，而我就站在他眼前，可他看不见，于是我对他展露出笑容。他穿过我的身体，继续寻找，我跟着他，继续微笑。我在享受他的痛苦。
　　笑着笑着，我就笑醒了。
　　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软绵绵的被子。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还有几个药瓶。
　　我像是渴了几千年，看见水觉得简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了，坐起来抓过水杯就往嘴里倒。
　　韩杰抢过水杯，里面的热水晃出来撒在他手上，他龇牙咧嘴的甩着手。
　　“姑奶奶，这水热着呢。”
　　我吞吞口水，恨不得舔了他手上的水渍。
　　“我想喝水。”
　　不说话我真不知道自己的嗓音这么性感，这一说，我都觉得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跟受了潮的磁带似的。
　　“等着等着。”
　　他转身出去端了一杯温热的水给我，我仰着头全都倒进嘴里。灌得太猛，顺着嘴角往下流，滴湿了被子，还把自己给呛到了。
　　韩杰笑着拉我的耳垂“你慢点。”
　　本来我是在剧烈咳嗽的，结果他一拉我耳垂我就呆立当场，不咳嗽了。
　　他的脸有些苍白，看上去比我这个生病的人还要气色差一些，要不是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我倒觉得他应该躺在床上。
　　“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环顾四周“这是你家？”
　　“对啊，我家。”
　　我再次咽了咽口水“真大。”
　　他轻咳两声道“比起你家来，差远了。”
　　“我是怎么来到这的？”
　　“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去接你时你还跟我说话呢。”
　　“是吗？”我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想了半天还是只记得给老板娘他的电话，之后就全都想不起来了。
　　韩杰试图提醒我“我也以为你晕了，抱你起来时就说你太沉了，心想反正你听不到。结果你跟我说那是我太没用了，连个女人都抱不起来。”
　　我嘴角抽搐“我还说什么了？”
　　“你还说你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臭死了，内裤也没换过，很难受。”
　　“......还有呢？”
　　“你还说饼干掉在了鞋里，你想都没想捡起来就吃了，你还说......”
　　“别说了！”
　　我羞愧用被子把头蒙住。
　　天啊，我在发烧时都干了些什么啊。这些恶心的胡话真的是我说的？他不会又在耍我吧？
　　等等！我的衣服！我现在穿着的是谁的睡衣，谁给我换的衣服啊？
　　韩杰拉开我的被子“衣服是新买的，我叫阿英给你换的。阿英是女孩子，我家里的钟点工。”
　　他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真怀疑他在我身上装了他们公司的什么产品，可以知道我脑子里想什么。
　　“都吐空了，是不是要吃点什么？你想吃什么？”
　　他这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
　　“不是辣的就行。”
　　“你就算想吃也不能让你吃啊，你现在应该吃点清淡的。”
　　“我想吃甜的，要是抹茶味的就更好了。”
　　韩杰歪头，想了想，说“等着！”
　　我坐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听到外面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踩着拖鞋，推开房门，惊见韩杰围着一条花围裙在厨房忙活。
　　我走过去看，他正在往一个大盆里倒绿色的粉末，闻气味，是抹茶粉。
　　我诧异“你家里还有这些东西？”
　　韩杰认真的搅拌着盆子里的东西“哄女孩子必备。”
　　“你会做么？”
　　韩杰弹了我一脸绿茶粉“等着吃刚出炉的抹茶曲奇吧。”
　　趁着他忙活着做饼干，我就端着热水满屋子参观。
　　他的家真的很大，大面积用的白色，家具也都是浅色调，显得屋子里很洁净整齐。一面墙是落地窗，阳光大面积照射进来，让整件屋子都暖洋洋的。
　　我正转悠着呢，听到有间屋子里传来异样的声响，类似于指甲挠门的声音。
　　韩杰喊“出来！”
　　然后某间子的门就开了一条小缝隙，跑出来一只无比欢乐的雪纳瑞。
　　雪纳瑞在韩杰脚边绕了两圈之后看到我，跑到我脚边，来回转圈。
　　我站在那不敢动，怕它会咬我。
　　“它为什么看到陌生人都不叫？”
　　我问韩杰
　　“我抱你进来的时候已经叫过了。现在不算陌生人了吧。小家伙还帮你把换下来的衣服丢到了洗衣间的筐子里，你要谢谢它。”
　　我蹲下来，试着摸摸小狗的头，它很享受的样子，还眯起了眼睛。
　　我马上就忘了小时候被狗咬过的事情，把它抱在怀里。小家伙很识相的用舌头舔我下巴，亲热极了。
　　“苹果见到美女总会把自己伪装成可爱的小正太。”
　　原来小狗叫苹果啊。
　　“它为什么叫苹果？”
　　“因为它喜欢吃苹果啊，可以不吃肉，也要吃苹果。”
　　“哈，素食主义的狗。那它刚才在储物间里干什么？”
　　韩杰突然停下手里的活，用歉意的眼神看着我“我有件事要替苹果跟你说声抱歉。不过你要体谅它，它生下来就没碰过那么脏的东西，所以难免会愤怒些，你真的不能怪它......”
　　“它怎么了？”
　　“它把你衣服咬坏了。”
　　“......”
　　“我让它把衣服叼到篮子里去，谁知道它悄悄的就把你衣服啃了个稀烂。我已经教训过它了，还让它在储物间里面壁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