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渐无书》豆豆蒸饭

35、唯我不能 哥哥结婚了

　　回到家，哥果然不在，他还没有回来。
　　妈在家，可是她很忙，地上铺着十几件衣服，正挑选试穿，不亦乐乎。
　　兰姨在旁边给意见。
　　她看上去心情很好，还哼着歌，像是要去约会的热恋中少女。
　　看到我回来了，她也只是随口一问“这么晚才回来啊？”
　　“我去......”
　　“阿兰，你看这件衣服是不是有点瘦了，我胖了吧？”
　　她根本不想听我解释。
　　我看她不是很想理我的样子，就上楼回房间。
　　身后是妈略带撒娇的声音“哎呀，这衣服全都不喜欢了。”
　　她突然叫我“小雨。”
　　“啊？”
　　“明天我要休息，咱们两个去逛街买衣服吧。你也要有几件新衣服了。”
　　“为什么要买新衣服啊，我的衣服还够穿。”
　　兰姨笑“过几天有个重要的场合，你妈妈想让你穿得漂漂亮亮的。”
　　糟糕。她不会是又相中了谁家公子要带我去见面吧？
　　妈妈也笑“我约了亲家母，下星期天一起吃饭，你也去。”
　　亲家母？她约了王远的妈妈？
　　“谁是亲家母啊？”
　　“高云的妈妈啊。她下星期天正好有空，我们一家和他们一家一起吃个饭。”
　　短短几个月，已经到了要互见家长的地步了？
　　上了楼，拨了哥的电话。还没通就开始哭，等他接通电话时，我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小雨，怎么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都这么晚了.......”
　　“一会就回去了。你别哭了，到底怎么了？”
　　“你快点回来，回来吧，你怎么还不回来！”
　　哥大概被我搞得一头雾水“一会就回去了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哭了？”
　　“你快回来，快回来。”
　　没有十分钟，哥回来了。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后面跟着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高云，她的手里还拎着高跟鞋。
　　妈妈对他们这样的出现很诧异，“怎么了？”
　　“小雨呢？”
　　哥一抬头，看到我站在楼梯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几乎快要睁不开。
　　妈又诧异的问我“你怎么了？”
　　高云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小雨，是不是被欺负了？”
　　“我的钱丢了........很多钱......”
　　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哥哭笑不得“丢了多少？哭成这样？”
　　“不记得了，很多。”
　　“没事没事，破财免灾啊，别哭了。”
　　妈妈白了我一眼，对着高云抱怨“她就是这个样子，一点小事就搞得人仰马翻，肯定是怕我骂她没敢告诉我，我说回家之后失魂落魄的呢。”
　　高云把高跟鞋穿上，笑着说“我们两个正打算去看电影呢，都被小雨吓死了，赶紧跑回来，我一着急还把鞋跟给跑断了。”
　　妈妈非常抱歉“那就别穿了，我先帮你拿一双，你穿回家，总比现在这双强。”
　　哥哥坐在沙发上喘气，高云忙着感谢妈。而妈妈和兰姨正在鞋柜里挑选一双适合高云的鞋子。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
　　妈妈在鞋柜里挑了半天，终于挑出一双款式不老气的鞋子拿给高云穿。高云试了试，很合脚。连忙说谢谢。
　　“既然来了，就在这吃点夜宵再走。一会让檀阳送你回家。”
　　兰姨马上撸起袖子下厨做宵夜，没一会功夫就做好了。
　　自始至终我就站在楼梯口没动。直到宵夜端上桌子，高云喊 “小雨别愣着了，下来一起吃。”
　　我的家，好像变成了她的家。
　　“哥哥，你要结婚了吗？”
　　我问。
　　哥正在帮兰姨端甜汤上桌，听我的问题愣了一下，随即被烫得放下了碗。
　　“哪有......”他笑。
　　“妈要和云姐的妈妈见面了，见面了不就是把事情定下来了吗？”
　　哥和高云同时看妈。
　　看样子，他俩是不知道妈妈和高云妈妈约定见面的事情。
　　“高云，我约了你妈妈下星期见面，本来想一会告诉你的，这丫头却先说了。”
　　“妈！怎么能这样？”
　　哥哥对着她吼。
　　妈淡定的喝着甜汤“早点把事情定下来我早安心嘛。你们两个认识了这么久了，这也不算突然吧？”
　　高云似乎也有些不高兴“江伯母，我和檀阳还没进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要是你们不着急结婚也行，那就先订婚，总要把事情谈好才行。”
　　“可是高伯母，就算你在给我们做决定时不想和我们商量，那也要提前通知一声吧。”
　　“我是要告诉你啊，白天商量好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哥哥，你是要结婚了吗？”
　　我又问了一次。
　　哥哥抬头看我，眼睛里有让我心疼的阴郁。他好像要跟我说什么，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高云，我送你回家。”
　　哥最终只是拉着高云，走出这间大屋。
　　他没有反抗，那就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他最终属于高云了。
　　我只好笑。笑自己从一开始就在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天真的以为这样的追求会有个美满的结果。
　　其实结果早就注定了。世上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和他在一起，唯有我不能。因为我是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