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童心未泯 ...
-
(阿次,你醒了吗,阿次,)这男人情急的叫道。
阿次,有是这个名字,难道我便是阿次,他刚才在睡梦中梦见的便是我吗?你是谁,我又是谁,你是我的谁,这些个疑问伴随疼痛又似针刺般扎进了自己的脑海,一出口又是一阵呻吟,眼前男子一见自己这模样,宛若痛的是他自己一般,焦急害怕,担心就在他脸上炸开了花。
(阿次,你怎么了,头很痛吗?)
(あなたは誰?私は誰?)这一串问题着实把他自己又给惊着了,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什么?我为什么又听得懂他讲话。
(你是谁,我又是谁?)这话出口,他心复又平静了下来,因为至少我和他说一样的话,说明我们是一国的,他既然救我,瞧他刚才那模样想必是不会加害我的。阿初说不害怕不惊喜那是假的,他一清洁完这男人的时候,他也是呆了,这个长得像是镜中自己的男人,不是他弟弟又会是谁,这天下间莫非还会有第三人会与我如此相像吗。他做梦也没想到他在南京无意间救得竟是他日思夜想,让自己白爪挠心的亲弟弟,不禁一时让这个我命由己不由天的刚强男人开始感恩起上天,觉得天佑我杨家。而且刚才那一口日文,更是没让自己起疑,反而更加坚定
了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弟弟杨慕次。阿次打小被自己的叔父送去日本东京留学,成人后才回得中国,会讲一口日文又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且与自己亲人再次相逢的喜悦也让他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他本能脱口而出的是日文,而不是他心系心忧,疯狂热爱的中国的语言。在加刚才的一番对视,更觉弟弟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一般,那明亮灼人的眼神,竟是让自己深深的魔怔了,心里更是一阵呐喊,我的弟弟,我的亲人又回来,心头纵然有百般疑问也是统统被抛之脑后,他这头一痛,更是揪得自己也是一颤一颤的,如不是亲兄弟,何来这般心心相应呢?
阿初见阿次这头痛欲裂的模样,心里已有了七八分的猜测,再加上阿次明明在上海被日军加害,何以会在3年后出现在南京,这其中怕是大有一番曲折,但瞧阿次如今这样子,何况现在两人既已相遇来日方长,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不急于一时,心里已是下了判断。
(阿次,你现在养好身体要紧,其他的就先放在一边,现在大哥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你再有事的。)
阿次听了他的话后,真的安静了下来,犹如5,6岁的孩童般听话的又躺了回去,那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对他的信任,完全不像以前那个不苟言笑,冷酷凌厉的弟弟,医生的直觉告诉他,阿次可能脑部受过重创,部分失忆的几率相当大。但他很有信心,阿次会在自己的照料下慢慢回复起来的,不,或许他再也想不起来可能会更好。其实在阿初心底深处对阿次认贼作父这事依旧心有疙瘩,至今仍未完全放下,而且自己这弟弟命运多舛,先是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接着自己又逼得他养父身亡,虽然他嘴上未曾对自己有过噌怪,可心里怕是也有些许的不情愿和放不下,何况自己又在那时借机收购了所有杨氏集团的不动产,逼得他向生活低头,向自己低头,他这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能够放下身子来找自己亦实属不易,着实难为了他。一番思量后,他又给阿次盖上了被子,还给他捏了捏被角。
(阿次,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你有事就叫我,听大哥的话别多想。)说完,正待他起身离开之际,阿次却又伸手拉住了自己的衣角,这一拉真真切切的又把自己给拉回了凳子上,看着阿初那一副不愿自己走的别扭劲和手里传来的那股子的倔性,心里想着自己可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才要三番四次救他吧。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响起,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血浓与水怕就是这么一回事吧。看着阿次的眼神越发显得温柔,脑子里又是有了一番计较,这去重庆的事难免是要耽搁了,这一路路途遥远,而且这几年为了潜伏的隐秘性,愣是与身在重庆的少爷和雅舒未有过丝毫的联系,想到雅舒更是深觉愧疚,自己是辜负了一个好女子啊,但种种的不得已自己又该与谁说呢。想到此真是恨不得要长双翅膀现在立马飞去找她,好好得补偿她,爱她一生一世,不,是生生世世,要把她揉碎了放在心里,让她知道自己的这一颗心是多么的爱她。想着想着思绪便慢慢飘远,唯独心跳声和呼吸声在这长夜里不知疲倦的交融着,荡漾着。殊不知在他睡去后,一双眼复又睁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又闭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轻轻的从窗户间流泻了进来,温柔的洒在了床上的男子身上。吱呀一声,房门开了。阿初手上端了稀饭和油条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依旧窝在床上的人一眼,说道
(醒了,就起来吃早餐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床上的人一听,便慢腾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头转向了他,却不发一语,是不知该说什么,还是能说什么,正兀自尴尬间,咕噜声却是从肚子里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尴尬,同时碎了一地的面子。
(阿次,你肯定饿了吧,快过来吃早饭。)阿初瞧见他这样,虽心里是一阵狂笑,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挑了挑眉毛便叫他过来吃饭,只怕自己不开口,阿次会坐在那愣成石头罢。
阿次一听,便从床上下来,坐到了桌边,端起了碗就是狼吞虎咽,嚼都没嚼一下。阿初看到他这吃像,微微的停了下来,嘴里的这一口正待咽下去,就见旁边的狼崽子痴痴的盯着自己这碗,好不容易在那摄人的眼神里下了咽,心里却起了戏弄之心。
(来,叫声大哥来听听,这碗就给你了。)
本以为旁边的人会对自己这打趣的话语不做回应抑或嗤之以鼻,哪知阿次只是眼里划过一丝不解之后,就乖乖的叫到
(大哥。)
这一声久违的大哥直叫得阿初心头似有千斤重,只有这份厚实才压得下他那颗漂浮不定的心,就连阿次现在那略显沙哑低沉的男声如今听在他耳里真如余音绕梁,无比受用。可这同样心口不一的男人,强忍着这份喜悦,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仅仅只是又微微抿了抿嘴唇,还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对这声大哥的满意。说道
(乖。)手里就把自己那碗粥也递给了阿次。
阿次接过那碗粥,这回却没了刚才的迫不及待,反而把那碗粥放下了,脸上的神色微妙的在尴尬与凝重之间徘徊,似有什么憋在心里欲言又止,欲语还休。若说是以前,阿初这个当大哥的,对自己那个弟弟是颇为了解,不然又怎么可能在与他的数次交锋中次次占尽先机呢。可如今这个阿次对他来说尚是个未知数,对他内心的想法还真真的揣摩不到。但见他那副表情,心里却大为欢乐,嘴上又说道
(难不成你还嫌弃我这个当大哥的。。。。口水不成?)童心未泯大抵就是这么一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