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你到底…… ...
-
1
为了可以找到一个安静的环境去学习，程晞借着混乱的班级偷偷从后门溜出去。将怀里的书紧紧贴在身上，程晞快步迈下楼梯，忽然被人拽到楼梯口的墙角，惊恐的望向来人，在看清对方的面孔后，程晞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干什么？”
“我给你发短信你为什么不回？我和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理我？还有……听说你每天都把我给你买的东西送给别人，你就这么讨厌我？”来人一口气将自己的不满全部抛了出来，将瘦小的程晞圈在墙角，慕昊旸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焦急。
“没必要回答你吧？我又不是你的什么。”程晞反而轻蔑地笑着，毫不畏惧的迎上对方的视线，程晞无所谓的耸耸肩。
眼前的男生，一身瘦版的校服，干净的白色短袖，一米八的个子，染着一头褐色的头发，要说道真正可以杀死少女心的，除了那张薄薄的红唇以外，便是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
双眼皮的男生太女生。程晞暗想，即使这家伙没有女朋友，自己也不可能喜欢这样的人。
“我在追求你！你该给我一个反应吧？”慕昊旸大喊。
“给了啊！我没理你，这不就是最直接的反应么？”程晞挑眉，这种坏脾气，谁必须贴着你走啊？想到这儿，程晞不禁想起了林瑖。那个拥有着一张女人见了都为之心动的皮囊的女人，心却如岩石一般冰冷无情。“恶魔”这个次又荡在脑海里，程晞仿佛永远忘不了，忘不了林瑖杀人如麻的本性；更忘不了，忘不了即使这家伙喝得烂醉，仍旧可以将被混混们缠上的自己救出来。
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不经意间，这句话从程晞口中窜了出来。
“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什么？”
“……没什么。”程晞只有一瞬间的慌张，随后迅速恢复平静“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一把推开前方的慕昊旸，程晞飞快地逃出楼梯口。
2
直到安惠茜找到二楼的一间小办公室里——程晞平时学习的地方。程晞才反应过来，已经放学很久了。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书包，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像是养成了默契一般，彼此都没有说话。
校门口仅有三两个仍在逗留的学生，程晞和安惠茜并肩走在每天必经的小路上，这条路没有灯，由于安惠茜怕黑，总会紧紧抓住程晞的手，直到走完这条小路。
只是今天这条路走得很不顺畅，因为，程晞看见了十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将她们堵在了胡同的死角。程晞认得当中一个留着咖啡色中短发，瘦高的女孩子，她叫于娜，是慕昊旸的女朋友。
“你……你们要是敢乱来的话，我明天就去告诉校长！”安惠茜大喊。
“告校长？”于娜挑眉，狠狠推了一把安惠茜，这个小胖子便跌坐在地上“那你就去告啊。”
“喂，程晞，挺有魅力的嘛，昊旸都能勾引，你穷疯了吧？还是想做灰姑娘啊？”于娜一巴掌打向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程晞准确无误的挨了这一记。“你以为在演电视剧啊？！”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于娜的男人都敢勾引！”其中的一个女孩嘲讽着。
程晞只是面无表情的扶起倒在地上的胖子，并不理会眼前人的无理取闹。看来，今晚是逃不过去了。细数这几天程晞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天安稳过。
“跟你说话呢！”其中一个女孩一把扯过程晞的头发，作势要向墙上砸去……
“啊！！”安惠茜忽然尖叫，又顺着墙根直直的坐在地上，脸色忽然苍白起来。显然，她不是因为那个女生的举动，而是人群之后的，一个黑影。
“你们最好放手。”那声音很低沉，但是程晞辨认的出来，她是林瑖。
“谁啊？”于娜不耐烦的转过身子，然而自己只能看见一抹瘦高的身影，还有对方身上强烈的黑气。
“程晞是S.R新签约的艺人。”来人顿了顿“如果敢动S.R的艺人，你们知道后果。”
“……S.R？”于娜微微一怔，一脸苍白的望着对方，随后带着人落荒而逃。
程晞松了口气，望向来人，她带着一个大号的墨镜，根本看不清她的脸面。
“你就这么好欺负？”对方嘲讽的声音荡在脑子里。她将墨镜摘下来，眼中满是戏谑。
“……谢谢。”抬头望着林瑖，她的眼睛很红，脸颊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红晕，右脸微肿。熟悉的酒味又一次传到程晞的鼻间。
这家伙，又喝酒了。
无力的倚靠在墙上，林瑖也不去顾及衣服会被弄脏，反而直直地盯着程晞不放。
“送我回家。”
程晞眨了眨眼，这四个字传入自己的耳朵里，不是商量，不是恳求，而是一个命令，一个不容人拒绝的命令。
“为什么？”程晞敢肯定自己的大脑死机了，不然哪来的胆量问出这个问题。
“我救了你。”林瑖倒也不恼，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是两次。”
3
林瑖很少走人少的路，准确的说，她本身就很少走路，今天的雨是下午才停的，雨后清新的空气令人非常清爽，在如此宽阔明亮的柏油马路上，林瑖活泼的走在程晞和安惠茜前面。
他依旧穿着昨天那件黄白的无袖OL装，白皙的皮肤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诱人。一步一步跳过地上的水坑，林瑖的手臂左右摇摆着。望着这样的林瑖，程晞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昨天面不改色杀死了四个男人的恶魔，她是那样惹人怜爱，令人心动。直到走至一个小区，三人才停住了脚步，欢快的送走了安惠茜以后，林瑖又一蹦一跳地走在路上。
“你家……是这个方向么？”程晞站在她身后，轻声问向她。
显然，某人顿了顿，转头一脸茫然地望着程晞“忘记了。”
什……什么？！忘记了？！程晞张了张嘴，吃惊地望着某人呆萌的表情，恨不得暴揍她一顿。
“你的……车呢？不是应该有司机的么？”程晞死都不会相信，喝成这样的林瑖身边会不带着人。压住心里莫名的怒火，程晞轻声开口。
“他们啊……”林瑖漫不经心的望着程晞身后的路灯“回去了啊。”
“喂！你这个大小姐脾气是要闹哪样？现在好了吧？路车下班了，附近也没有地铁，这里人烟稀少的更没有出租车！你平时不是带车的么？今天怎么不带？人也没有，回不去算了！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程晞显然忍无可忍了，面对这样的大小姐，程晞只觉得胸腔内的火气在灼灼燃烧。
“那不回家好咯，反正没人敢接近我。”林瑖对程晞的暴怒毫不在意，干脆坐在路边将头埋在膝上。
“我不想回家。”不同于之前的装傻充愣，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难以忍受的痛苦。
“……”程晞对于林瑖迅速变脸的事毫无应对之策，跟着坐在她身旁，程晞不再说话。
低低的抽噎声传到程晞耳畔，程晞怔怔的望着身旁的女人，她褐色的长卷发遮住了那张小巧精致的脸，瘦弱的身躯在不停地颤抖，那种压抑自己而又控制不住的哭声令人心慌。程晞望着她左腕上巨大的ELLE手表在颤抖，无名指上刺眼的指环仿佛也在哭泣一般。程晞第一次，仿佛心都被搅乱了。本能的，她拉住身旁人的手，焦急的开始哄着她“那就不回家不回家……刚刚我不是有意跟你发脾气的……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了……我求你别哭了……”
程晞很想知道，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但更害怕看到这样无助的她。在她的记忆中，林瑖，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大小姐，而不是如此狼狈的蹲坐在地上痛哭的小女人。
林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在这个人面前放纵自己，也许是太累了吧？早上乔苒绝望的表情仍在眼前，只要她不在身边，整夜都会被小漓血肉模糊的尸体惊醒。可是南言说的对啊，这是她的嫂子，是南风用一生去珍惜爱护的女人。席卷全身的，是不知名但彻骨的痛，林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
“呐，相当艺人么？”林瑖在听到某人不知所措的安慰以后，破涕为笑。
没来由的，带着浓浓鼻音的林瑖轻声问向身旁的女孩。
那里……是天堂哦。
程晞望着某人湿漉漉的眸子和还在脸上未曾干涸的泪痕，轻轻的笑了起来。
我想，我是被这个无厘头的家伙沦陷了。 ——程晞
4
一辆黄色的限量版兰博基尼Aventador LP720-4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内的音乐开得很大，是最近的一个新乐队的一首励志歌曲。斜睨一眼闪动的手机屏幕，亓楚关掉音响，打开耳机，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里，亓楚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明晚的计划不变。”对方顿了顿“条*子已经盯上我们了，明天晚上，一定要把七号作了。”
亓楚苍白的面庞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一双清冷的眼眸中是深不可见的黑暗。疾驰而来的风掠过她的面庞，秀发随风而飞。
“Yes，my boss。”轻声回复，亓楚挂断了电话，视线落在方向盘里面一张七寸的照片时，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痴迷的笑意。
“我们……都废了呢。”
照片的女人拥有一张清纯的面庞，她微笑起来的样子可以治愈无数失落的人，只是，国民女友又怎样呢？在这样的外表下，你又拥有怎样的恶魔之心呢？不，不对。你没有心，因为被黑暗吞噬了呢。
仿佛一阵清风，亓楚一脚踩向油门，飞驰过一辆又一辆在自己之前的车辆，亓楚只是在享受这样追逐的乐趣。不过，她更热衷的，是死亡追逐的游戏。
5
次日夜晚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房内忽然一片沉寂，乔苒裹了一层浴巾自浴室走出来，轻轻拢了拢湿漉的秀发，乔苒望着镜前姣好的容颜出神。
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的皮衣，乔苒将浴巾解开，也不管散落脚边的浴巾，竟自赤身裸体的走向房间。
二十分钟过去，乔苒穿戴整齐的走出房间，视线落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睡的正香的周思琪时，她明亮的眼眸中泛着一层暖意。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如果不是这家伙一天两夜的陪伴，自己一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吧？走上前将周思琪踢到脚边的毯子重又盖好，乔苒的目光随着月色暗淡下来。
“今晚……又有行动了呢。”喃喃自语，乔苒轻轻抬起右手臂，舔舐着结痂的伤口，舌尖微麻。笑容愈渐痴迷，直到眼底化为深不见底的黑，那轻柔而又悚人的声音才自唇间流出。
“终于……又可以见到你了呢。”
终于，又可以见到你了呢，瑖瑖。
“谁？！”乔苒瞥见窗口闪过一个黑影，原本病态的表情迅速化为警惕。
“乔小姐。”黑影微微一窒，重新出现在窗外阳台上。
乔苒看清了，是叶靖。轻轻松了口气，走向窗边将窗户打开，一阵清凉的晚风窜入房内，卷起了轻盈的窗帘，令人感受到一丝凉意。
“有事么？”乔苒让了让路，叶靖跳了进来。
叶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迅速的躲在她身后，抬起手枪重重的打在乔苒的后颈上。
乔苒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便失去了意识。
抱住乔苒瘫软的身体，叶靖拨通了电话。
“任务已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