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撒网捞鱼, ...

  •   虞瓷每周一到周四从下午四点到晚上九点在麦当劳打工,周五到周日从五点半到晚上十点半在一家中餐的自助餐厅打工,加上平日还要上课、作业、预习,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翻译的事很快便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思念是一场病的分割线---------------------------------------

      数张纸摊在巨大的檀木书桌上,每一张上面,都是一个生动的少女形象,或垂头,或小寐,或捏着酒杯。倘若细看便会发觉,作画之人必是对其极为熟稔,简洁流畅的线条即已勾画出神韵。

      裴湛蓝将笔抛在桌上,抬手捏了捏眉角。

      自上一世的记忆完整地回到脑中,他不知已经画过多少她的画像。不知道名字、年龄、国籍...所有的寻找,只能依凭他手中笔描绘出的记忆中的模样。

      芸芸苍世,茫茫人海,希望渺茫如沙,就这样日复一日,永无停歇。

      金钱如流水般花销,世界各地都有他直接或间接委派的侦讯社在一刻不停地找。不知多少次,为了一张疑似的照片而亲自飞往察看,幸运之神却从未眷顾。

      十几年了,寻找从未停歇。哪怕被人当做无稽的疯狂之举,他亦不以为忤。因为,这一世的存在,只为相逢。

      欣长的身躯从扶手椅中立起,他边走边解开上衣排扣,将衣服脱下随手抛在沙发上,进了浴室。
      温暖的水流冲在身上,他的心也暖融融的。上天垂怜,这一次,终于没有错失。他的瓷儿,如今已近在咫尺。他想起少女唇角的小痣,肉乎乎的鼻头,灵动的大眼,还是那般倔强,那般好吃。一切似乎都没变,可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不再记得他。这一世,她已重生,将他和她的记忆,遗失在轮回的轨迹里。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水流下,薄唇扬起优美的弧度,湛蓝的眸如朗星濯濯:瓷儿,这一世,便让我来追逐你。

      裴湛蓝刚从浴室出来,门铃便“咚咚”作响。
      他微蹙了一下眉,将腰间的浴巾解掉,套上休闲服。
      “Surprise!”门刚一打开,颜玢俏美的面容出现眼前,杏眼亮亮盈笑。
      裴湛蓝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侧身让她进屋。
      “怎么没打招呼就来了?”
      颜玢拖着行李箱在屋里站定,回头笑盈盈地道:“找你啊。”边说边拉下肩上的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夹,“有几份比较急的文件,焦姐让我带过来了。我定了跟你同一班航班,后天咱们一起飞爱丁堡。”
      裴湛蓝打开牛皮夹,随便翻了一下:“有email和传真,以后不用专门送过来。”
      “明天King's College的Greg教授有个讲座,我跟他约好了,讲座之后顺便请教他几个关于三叉神经脊髓束核的问题。”颜玢的好心情似乎丝毫没被裴湛蓝微凉的语气打扰,春桃般的面颊上漩着深深的小酒窝,“我还睡老地方?”
      “嗯。”裴湛蓝拎起她的行李箱,往过道走去,路过书房时顺手带上了门。
      颜玢跟在他身后,因为他这个动作而皱起秀眉,脸上的笑终是一点点淡了下去。

      两天后,伦敦Heathrow机场VIP厅。

      醇香浓郁的咖啡摆在了手边,颜玢冲一头金发的地服小姐道了声谢。地服小姐的目光却扫去了旁边沙发的裴湛蓝身上,见他没有抬头,碧蓝的眼眸中微露失望之色。

      屋里静了下来,颜玢侧头望去,裴湛蓝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侧影笼在橘色的日光中,仿若一幅精琢细描的水墨画,幽雅清隽,看上去干净简洁,实则深远而难以捉摸。

      就好像这些年,她在他的身边,明明靠得这样近,却从未真正了解。

      旁人艳慕她的境遇,猜测她和他的关系,只有她知道,他待她,和旁人从来没有什么不同。

      同样的体贴有度,同样的彬彬有礼,以及,同样的从未有谁能逾越的疏离淡漠。

      裴湛蓝似乎惦记着什么事,二十分钟里连着看了两次手表。

      第三次看表之后,他起身走到落地玻璃前,拿出手机打电话。

      颜玢望着那俊拔的背影,不过几步之遥的距离,却恍如隔了巨大而透明的屏障,无法触摸,难以接近。胸腔里渐渐地,衍生出一丝荒芜的味道。

      ---------------------------不知者最无忧分割线-----------------------------------

      虞瓷刚下课,正和金飞斐一起往外走,准备搭地铁去打工,手机忽然响起来,屏幕上,“dream man”闪耀地跳动着。

      虞瓷的心也跟着不断闪烁的字母不安分地跳动起来,她冲金飞斐摆了摆手,冲到走廊拐角,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
      “虞瓷...”醇厚的男声从小小的耳机里传来,“我是裴湛蓝。”
      “裴教授您好。”虞瓷习惯性地想欠身示礼,随即才想起人家在电话另一头。
      “下课了吗?”裴湛蓝把手机换到另一个耳朵,声音又柔和了几分。
      “嗯,刚下课。”
      “我发了邮件到你邮箱,里面有需要翻译的材料,你回家看看。”
      “好的,请问您什么时候需要?”
      “三天吧。”
      “好,我一定尽力。”
      “虞瓷...”

      虞瓷的心随着这声低低的呼唤,猛地跳了一下。

      “是不是要去打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语气的平和:“是,马上就去了。”
      那边微微顿了一下,道:“翻译的工作以后会常有,我希望你多放点精力在这上面,明白么?”
      虞瓷立时警醒,马上应道:“我一定会好好做,保证按时交稿。”
      那边停顿了更长一点时间,才道:“路上小心,有事打我电话。”
      “裴教授再见。”出于礼貌,虞瓷又等了一会,那边没了声音,却也没有挂掉,她微感奇怪,想着还要去赶地铁,便先按掉了手机。

      手机里传出“嗒嗒”的断线声,裴湛蓝蹙眉,目光抛向窗外:那个傻丫头,定是误会他的意思了。明明是想要隐晦地提点她把其他的工辞了,却似乎给了她更大压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恨不得将她拢在掌心,却又不得不放慢脚步缓缓靠近,这种折磨,实是非人能受。

      晚上虞瓷下工回家,便打开电脑查收邮件。需要翻译的材料并不多,三页半纸。她粗粗扫了一遍,是一份会议简介,内容并不复杂。虞瓷心里有了底,便先去洗了个澡,又冲了杯咖啡,坐在电脑前,开始翻译。

      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不时停下来思索更合适的用词,反复斟酌修改,待忙完,虞瓷伸了个懒腰,一看表,竟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脖颈和后背隐隐地泛着酸胀,虞瓷存好翻译稿,关上电脑,扑到床上,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很快睡了过去。

      令她没想到的是,酬金在第二天一早,便汇到了她的账户上,金额超出她的想象。

      她并不清楚市场上翻译百字的价码是多少,也无从打听,只是本能地觉得,似乎太多了些。

      晚上下工回到家,她又花了两个小时,将整篇翻译稿仔细校对了一遍,做了一些修改调整,自我感觉还是比较满意的,这才发给了裴湛蓝。
      -----------------------------------------------------------------------------
      爱丁堡,The Howard Hotel。

      顶层露台,一场酒会正在进行中。在场男女皆衣冠楚楚,三俩一起,细声慢谈着。

      正与Dr.Greg交谈的裴湛蓝忽地冲头发已花白的老教授说了句什么,老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表示理解。他随即转身避开人群,走到露台边,从内兜里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着一封新收邮件。

      他调出邮件简略地看了一下,又看了看发件时间,青峰不禁蹙起。

      被几位男士围簇的颜玢手持香槟杯,笑颜婉约,眼角余光却一直不离裴湛蓝。眼见他再次对着手机凝思,不禁抿紧了红唇,捏着酒杯的葱长手指用力攥紧,又忽地松开。

      -------------------------你知道我在等你么分割线-------------------------------
      虞瓷的生活一如既往。周五晚上,她准时到达中餐厅,员工饭已经摆上了桌。餐厅老板的小儿子Kenny也在,出生在英国的BBC,见她进来,冲她扬眉而笑,露出一口白牙。

      速战速决地吃过晚饭,一帮员工便开始忙碌起来。

      自助餐厅的工作内容相对比较简单,主要是点酒水,收餐盘,擦桌子什么的,走菜和结账收银都有专人负责。说简单,其实也是一项高强度体力劳动,每晚五个小时一刻不停跑前跑后地忙下来,小腿肿胀是常有的事。

      餐厅里除了虞瓷,剩下的服务员几乎都是菲律宾人,加之她又是后来的,少不了受排挤,总是被指使着去拎装满残盘的沉桶或者刷厕所。虞瓷看在薪水份上,大多忍了,有时实在烦躁,干脆就装听不见。

      不过如果Kenny在,情况便会微妙不同。

      Kenny在伯明翰上学,并不是每个周末都会回来。但只要他在,便会时不时地帮她。比如在她摇摇晃晃拎起满当当的大桶时一把接过去,或者干脆叫上她和他一起负责二楼,并且会在下班后,开车把她送到火车站。

      虞瓷觉得世上还是好人多。

      墨绿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下,裴湛蓝熄了火,静静地坐在黑暗中。

      对面,正是最热闹的晚餐时分。餐厅里人影济济,穿着统一黄色制服的服务员正脚不沾地忙前忙后。他眯起眼,细细分辨了片刻,准确捕捉到了那抹牵念的身影。

      双手交握枕到脑后,他便这么静静地望着,夜色氤氲,时光如水悄然流淌。

      客人们陆续从门口出来,互相拥抱着道别。店里清净下来,黄色制服们的走动也不再频繁。

      裴湛蓝抬腕看表,指针已经指到十点半。他忽然坐直了身子,隔着车窗,那抹永不会认错的身影已经走出了餐厅大门,同行的还有一个年轻男孩。

      俩人小声说着话,并排走向门口停放的一辆车。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少女眉眼间的盈盈笑意。

      车子绝尘而去,他蹙了蹙眉,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与Kenny挥手道别后,虞瓷转身正要踏上月台,眼前忽地一暗,伴随着一声醇厚柔和的低唤:“虞瓷。”

      虞瓷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回不过神:“裴...裴教授?!”

      站台昏黄的灯光映得裴湛蓝的眉眼有些朦胧,仿似谪仙临凡,俊美得不真实。

      “下班了?”他深邃的目光凝在她身上。
      “嗯。”虞瓷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尚未想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开车路过,看着像是你,就过来打个招呼。”很自然地解释了她的疑惑,裴湛蓝抬头看了看站台屏幕:“晚点了二十五分钟。要不,搭我的车?”

      虞瓷直到上了车还有些懵懵:他不小心碰到她,然后,顺便送她回家?

      这是裴湛蓝么?那个与她生活环境相隔千万里的裴湛蓝?

      她忍不住侧过头去,驾驶位上,男人的侧脸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简洁妥帖的米色休闲衣裤,时刻让人感觉清爽舒服。

      觉察到她的目光,他侧过头,冲她微微一笑,湛蓝的眼眸里似有泓光流转,虞瓷竟有些看痴了去。

      浪漫的一刻被一声“咕噜”怪响打断,在寂静的车厢中极为乍耳。

      裴湛蓝又好笑又心疼地看着身边脸几乎快埋到膝盖里的小女人:“要不要去吃宵夜?我刚好也有点饿了。”

      虞瓷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浑沌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音节。总共见他两次,次次出糗至此。不知多少人费尽心思巴望着在他心里留下好印象,自己算是彻底毁光了。

      直到车子停下来,她都还沉浸在懊恼中。

      身侧的车门被打开,夜风卷着湿凉的空气扑涌而进,虞瓷抬头,看到车边男人眉宇间轻浅的笑意。

      虞瓷从不知道伦敦还有这样的地方。

      很简单的一个门脸,隐藏在狭小的街道中,一不小心就会错过。为数不多的几张原木色桌椅,带着质朴的沉淀感。已近午夜,店里人并不多。裴湛蓝没有戴墨镜或帽子,随意地引着她在靠墙的一张空桌坐下。老板从后面出来,黄皮肤黑头发的华人面孔,见到裴湛蓝一诧之后满脸笑意,热情招呼,说的话虞瓷却是听不懂。

      “是闽南话。”裴湛蓝笑着和老板应对了几句,转回头对虞瓷解释道。
      虞瓷不由诧异:“你连闽南话都会说?”
      “会一点,家里以前有个保姆是泉州的。”裴湛蓝将餐单推到她面前,薄薄的一张纸,印着英文和繁体中文,“这里的面很不错,想吃什么口味的?”

      虞瓷看着餐单,各色面名林林总总列了有十几种,一时有点无从下手:“裴教授你是熟客吧?有什么推荐?”

      “漳州卤面和虾面是这里的特色,咖喱鱼蛋面也不错,不过晚上吃对肠胃刺激有点大。”

      虞瓷于是选了卤面,裴湛蓝点了虾面,又要了几个小菜。面很快上来,老板亲自端来,站在桌边跟裴湛蓝热情寒暄,随即冲虞瓷露齿而笑,用英文说:“好胃口!”

      汤色金黄剔透,面上覆了精挑细卤的里脊肉。虞瓷挑了一筷子面,送入嘴里,弹实紧滑,再捧起碗咂一口汤,感觉从胃一路香到喉尖。

      虞瓷满足地呵了一口气,裴湛蓝望着对面小女人猫儿般餍足的神情,眼里的怜宠更深。

      或许是胃里饱足胆子便也放开了,虞瓷又咂了一口汤,仰首问:“裴教授,你会多少种语言?”
      “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葡萄牙语......俄语和泰国语也会一些。”

      虞瓷不由吐了吐舌头:“天才的头脑果然不可同日而语。我就没什么语言天分,当初考雅思的时候狠狠磕了三个月的书,拿了个6.5。结果来了这里以后,发现书本上那些还是远远不够用。”她挟了一块腌渍脆瓜放入嘴里,“咯吱咯吱”嚼完,接着道,“我记得我刚去那家中餐厅打工的时候,有客人要‘bill(账单)',我却给听成了‘beer(啤酒)’,丢脸死了!”

      “那个客人或许不是英国本土人,大概是印巴人?”

      虞瓷惊讶地瞪大眼睛:“对啊,你怎么知道?”

      “印巴裔英文的卷舌音重,不容易分辨。还有什么有趣的事?”裴湛蓝不着痕迹地鼓励她说下去。

      “糗事很多。比如那会去超市买东西,总是见有人跟收银员要‘cash back',一直也搞不明白。后来问house里同住的一个男孩,结果他煞有介事地跟我说,顾客可以赌跟超市一把,赢了就有‘cash back',我还当真了好久!”虞瓷说着,自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鼻头俏皮地皱着,大眼弯弯,像只可爱的猫咪。

      裴湛蓝着迷地望着眼前的小女人,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更多,了解更多,在他错过的那二十几年中,她的人生,究竟是怎样的。

      从他在伦敦找到她的那一刻,从出生到此刻关于她的所有资料已完整地送到他手中。原本生长在一个小康家庭,5岁的时候,父母双双在空难中离世,辗转寄养在当时还没有孩子的舅舅家里。2年后舅妈生下一个女儿,从此便开始了寄宿学校的生活,从初中到高中寄宿了六年。大学便申报了伦敦的这所学院,用父母当年留下的存蓄赴英留学。

      看完资料的时候,他那双惯握手术刀的手竟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心窝深处像被钝刀研割,一点点渗着疼。他的瓷儿,这样辛苦坎坷地长大,可他却没能及时地找到她。

      他被深深的自责和懊悔缠纠了许久,直到亲眼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看到她眉眼间烂漫的笑,方从颓然的情绪中慢慢释放了自己。

      那些流逝的岁月,他没能参与。以后的年华,他会倾生相伴。

      平日里来去匆匆养成吃东西快的习惯,虽然说着话,一碗面仍旧很快见了底,虞瓷这才发现裴湛蓝面前的面几乎还未动过,不由出声提醒:“面泡久了就不好吃了。”

      用筷子拨了拨碗里冒尖的面,裴湛蓝状似随意地问:“还能吃么?帮我分一点?”

      虞瓷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看着裴湛蓝把大半面和所有的虾都挑到她碗里,自己只留了一个碗底的量。

      “裴教授你是不是不饿?”再迟钝,她也发觉了男人的兴趣似乎不在面上。
      “原本有点饿,跟你聊天说得兴起,又不觉得了。”
      “哦。”想不到精英也会对这些鸡毛蒜皮的芝麻小事感兴趣,虞瓷没再多想,低下头吃面,喝完最后一口汤的时候再抬头,裴湛蓝也刚好吃完,见她望过来,拿起桌上的纸巾极自然地在她嘴角一拭。

      桌子不大,俩人靠得近,这一下自是没有躲开,虞瓷一愣后随即醒悟,快快地接过纸巾,尴尬地低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吃饱了?”裴湛蓝恍若未觉她的尴尬,语气自然。

      虞瓷点头,他便挥手叫结账。虞瓷踌躇了一下,还是说:“裴教授,这顿我请吧,谢谢你送我回家。”

      明知他不缺这点钱,仍旧无法心安理地接受。

      “虞瓷...”裴湛蓝望着她,蓝如碧海的眸里带着一丝无奈,“照顾一下男人的面子,好不好?”

      这样一个风度卓然的男人在你面前用这样无奈的语气说出的话,又有谁能拒绝?虞瓷忍不住扑哧一笑,很快点了点头。

      出了餐馆,凌晨的夜风已有些微凉。坐上车后裴湛蓝便打开了低量的暖风,车内暖如春日,虞瓷很快又打起了瞌睡。

      她很想克制自己,可眼皮像抗议般,不住往一起粘。偏生裴湛蓝打开了音响,低低地放着一首轻音乐,似乎是出自YIRUMA的《雨的印记》,虞瓷迷迷糊糊地听着,更觉困乏。

      裴湛蓝开得很慢,车子平稳地滑行在空旷的街道上。身畔的少女睡得正酣,嘴微微张着,密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随着呼吸微颤。

      他停下车,久久凝视着身畔人娇痴的睡容,半晌,缓缓低下头,微凉的唇轻而柔软地印上那嘟起的唇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