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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二 陆涵宇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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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表姐,你也太逊了吧!拿的什么破信用卡,竟然还有上限!我听说有那种黑金卡,完全无上限,随便刷!你赶紧换一张,不然丢脸死了!”
虞瓷笑笑没接话。其实燕铭九和裴湛蓝各给了她一张信用卡,都是挂在他们名下的副卡,无上限。只不过她才不会那么傻拿出来,不然她这位“豪迈”表妹恐怕连房子都买回来两三栋了。
恰好服务生端着茶点送过来,她便岔开话题:“喝点水吧,累半天了。”
郑亚芙哼了一声端起咖啡:“累的人是你吧!下回你把卡给我,我自己逛!”
虞瓷懒得跟她费口舌,回头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刘轶只要了杯柠檬水,便让服务生将这桌的茶点原样送一份过去。
刘轶是退伍特种兵,以前一直给燕铭九当司机。那次意外后,燕铭九就把刘轶调到了虞瓷身边,专门接送她。原本他还想再派一人,奈何虞瓷觉得身后天天跟个大男人已经很不方便,说什么也不肯再多了。
其实刘轶很懂规矩,总是跟在虞瓷身后几步之遥,不会远到来不及保护,也不会近到听到主人谈天讲电话。而且他总是模糊着自己的存在感,让虞瓷几乎觉察不到他的跟随。因此几次之后,虞瓷也就欣然接受了。
今天就是刘轶送她们到商场。郑亚芙光顾的都是大牌,对于这样买起来不眨眼的客人,各家店都可以表示可以把东西直接送上门。但郭亚芙还偏不让,觉得买了拎着才有“感觉”。结果,刘轶就充当了拎包的角色,而且中间还不得不往返了几次把东西送到车里,整个后备箱都堆满了。
要不是虞瓷谎称卡到了限额刷不过去,郑亚芙还不肯停呢。
“表姐,丰铭不是有影视公司吗?让燕大哥给我安排个戏呗,捧人也得捧自家人啊,干嘛便宜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你书不念了?至少要大学毕业,想好你以后想干什么再说吧。”
郑亚芙翻了个白眼:“你才几岁说话就这么老古板,没听过成名要趁早吗?
“别忘了你当时怎么答应舅舅舅妈的。你要是不好好上学,我可不负责帮你遮掩。”虞瓷丝毫不松口。
郑亚芙撇撇嘴没再吭声,眼底却尽是不屑。
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表姐。整个人土包子似的,既不潮又不会玩,还是个要靠着他们家的孤儿。虽然每年回去都会给她带礼物,但她真心从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结果,在坐着私人飞机赴新西兰参加婚礼时,家里人才知道她要结婚了,而且,在见到新郎时,她那对再平凡不过的爸妈惊愣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她亦是震惊之至。
原来,那个被国内外媒体疯狂报道,称为“史上最神秘而幸运”的女人,竟然会是她!?
她承认她嫉妒了,嫉妒得要发疯。她就不明白了,这个长相一般,气质一般,方方面面都一般得不能再一般的表姐,那两个男人,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现实里的童话活生生上演,可童话里也没交代,灰姑娘和王子就一定能白头偕老。等着看你最后怎么哭!她心里恶毒地想。
结果再次让人跌破眼镜,她竟然过得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应该是相当不错!
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优秀男人对这个表姐好得令人发指,说出去绝对羡煞一票已婚妇女!那可真是应了那句: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从最初的嫉慕妒恨,到后来的等着看好戏,再到现在的不得不认清自己这个表姐真的“变了凤凰“的事实,虽然不甘心,但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好资源,反正这个表姐也没别的亲人了,何况自己爸妈对她还有养育之恩,此时不利用,那才是傻到家了!
于是她马上提出要到P市念大学。她高考失利,就在当地上了所大专。她也没通过爸妈,直接给表姐打了电话。对于这件事,表姐倒是很支持。于是迅速的,半个月后,她已经成了位于P市全国综合排名第一的大学新生。
她丝毫没有觉得幸运,只觉理所应当。她甚至想着让表姐给自己买个房子,再配辆车,要那种最新款的抢眼的跑车......
可惜,她爸妈送她过来,要求她住在表姐家,表姐也同意。虽然房子很大,进出也有车接送,但她还是觉得不爽,特别是这个表姐,管她管得烦死了,钱也控制得严。明明都那么有钱了,对自己人还抠成这样,让她在心里不知骂了多少回!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她的思绪被拉回来,见表姐正招手叫服务生买单。
晚餐定在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法餐厅,位于某五星酒店最高层,是郭亚芙挑的。其实舅舅舅妈不爱吃西餐,虞瓷也是,觉得又贵又吃不饱,不过对于这个自己带过的表妹,虞瓷一向是让着的,这点小事就更由得她做主了。
她们到达餐厅时,郭亚芙的父母和裴湛蓝已经到了,两位老人下午去了一处古迹公园游览,随后裴湛蓝亲自接他们过来餐厅。
“舅舅、舅妈。”虞瓷打了声招呼,裴湛蓝已经为她拉开椅子,两人一坐下就低低地说了几句话,男人温柔眷宠的目光和女子嘴角幸福的笑意令郭亚芙觉得无比刺目。
她烦闷地翻着菜单,耳边表姐正在问自己爸妈今天玩得如何。
片刻后燕铭九也到了,她叫了声“燕大哥”。本着难以言明的小小心思,她一直不肯管他俩叫“姐夫”,仿佛那样就不用承认了什么似的,只是“燕大哥”、“裴大哥”的叫着。
燕铭九在虞瓷另一边坐下,一坐下就把她揽到怀里,薄唇极迅速地在她颊上一掠而过。虞瓷嗔责地推了他一下,偷眼去望两个老人,见几人似乎都没留意,也就由他了。
燕铭九丝毫不以为忤,把小妻子的手握在手里,很自然地跟两位老人聊起了天。
胖胖的法国厨师亲自出来为他们点菜,裴湛蓝细心地询问了两位老人和郭亚芙的喜好,便直接用法语点起了餐。
另一边,虞瓷抱着菜单嘀嘀咕咕了许久,先是汤不知道喝什么,然后又觉得鱼和牛肉都不错,燕铭九直接帮她拿了主意:全点上。
如艺术品般的佳肴被一一送上,裴湛蓝和燕铭九很自然地把主菜各端到自己面前,切成小块,然后再递给小妻子。等虞瓷一一尝过,选了自己最想吃的,他们才各自吃起了剩下的。
郭亚芙在心里鄙夷鄙夷再鄙夷:连吃法餐的基本礼仪都没有,带这样一个女人出来丢死脸了!
裴湛蓝和燕铭九一边照顾着小妻子,一边随意而自然地同郭亚芙和她父母聊天交谈,悉心留意着他们的需求,场面就如再正常不过的家宴般,温馨而舒适。
虽然两个男人都很平易近人,但对于郭亚芙的父母来说,这样的声望地位财富仍旧是太过骇人。况且虞瓷自从开始住校后,他们给她的关心和照顾实则已经非常少了,这点他们心里很明白,所以始终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郭亚芙对此更是不以为然,照她看来,这“养育之恩”可谓大过天。如今发达了,当然是提要求啊,换个大房子、买车买游艇、或者移民......反正对于燕铭九和裴湛蓝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事!
可无论她怎么说,她爸妈仍是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照顾好她”。
真真是要把她气疯了!
不过好在,她爸妈送她已经来P市半个月了,该玩的该逛的也都去了,在她的一再催促下,明天一早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以后,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两个星期后。
郭亚芙从房间出来,边走边伸懒腰。今天是周六,昨天又玩得晚,照以往她会一觉睡到中午。不过今天却早早起来,原因无他,昨晚虞瓷给她的副卡已经刷到限额了,这个月的零用也被她早早花光了,她打电话给银行想要提升额度,却被告知必须主卡持有人申请才有效,她心里惦记着这事,哪还睡得踏实。
她在一楼转了一圈,没看到虞瓷,想来是还没起。这栋别墅里她住一楼的一个套房,而三层整整一层都是男女主人的。她刚到时就被管家反复叮嘱,如果没有得到主人同意,是绝对不可以擅自上三楼的。
她对此嗤之以鼻,她跟这些下人又不一样,怎么着也算是半个主人吧。所以今天,她想都没想,直接迈腿上了楼梯。
三楼一个佣人也没有,静悄悄的,迎面一个小客厅,她走进去,隐约听到似乎有声响,便循着声往里走。和客厅相连的门半掩着,那混合着喘息与嘤咛的响动越来越清晰,她隐隐明白了什么,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奇怪的紧张与兴奋在心头交织升腾。
厚实的地毯湮灭了她的脚步声,从半开的门望进去,上半身赤裸的男人站在桌前,桌上所有的风光都被挡住,只看到一双白嫩的脚丫挂在男人健实的腰间微微摇晃。
郭亚芙几乎屏住了呼吸,男人脊背绷出矫健的线条,古铜色贲实的肌肉简直如欧洲雕塑般养眼......
就在她看呆了时,男人似乎觉察了什么,蓦地转回身,凌厉的目光如锋利的刃般直“钉”在她身上。郭亚芙瞬间回魂,条件反射性地转身就跑。
一口气跑到楼下,她才扶着墙壁站住,胸口里依然“怦怦”乱跳不停,浑身上下全是冷汗。
她抹了把头上的汗,拍着胸口缓了缓神。她其实有点怕燕铭九,传说他有□□背景。刚才那锐利的眼神,简直像要杀人般。
这件事令她心虚地直接溜出家,在外头晃悠了一整天,入夜了才回去。
刚换了衣服洗完澡,门就被叩响。
她硬着头皮开了门,裴湛蓝正站在门口。
“裴大哥,请进。”眼见来的不是燕铭九,她微微松了口气,赶紧道。
“不了,我就说几句。”裴湛蓝声音温和,脸上却无甚笑意,“小芙,瓷儿把你当家人,她的家人也是我和铭九的家人。照顾家人我们责无旁贷,但彼此的尊重也是最基本的。”
“这段时间你的表现令瓷儿很担心,我给她的建议是提醒你,但不要过多干涉你。毕竟她不是你的直系长辈,而你也成年了,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但你既然还住在这里,我希望你对瓷儿、对我们能有该有的尊重。这是相互的,也是最基本的。毕竟你今天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叫着她一声‘表姐’。”
郭亚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向伶俐的口齿也打了磕巴:“我...我没有不尊重......”
裴湛蓝直接截住她的话,根本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锐利的目光似直接看到她心里,令她那些见不得光的想法无处可藏:“虚荣、爱享受、眼高手低......这些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如果你连该做的本分都做不到的话,就是愚蠢了。”
“裴大哥......”
“你应该叫‘姐夫’。”
郭亚芙一直以为裴湛蓝是个很温润随和的人,事实上他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也是如此。如今她才知道,自己那点自以为是的心思,在人家眼里就跟把戏似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又羞又恨,那个女人又比她聪明到哪去?凭什么就能得到那么多?!
她恨恨地攥着拳头,从来没在这么讨厌,不,这么恨过一个人!
半年后。
白色旅游鞋踩在华丽的手织地毯上,墙壁上复古鎏金灯罩流光溢彩,虞瓷却丝毫没有心思多看一眼。
整个走廊静悄悄的,惟有顶头一个房间的门敞开着。
越靠近,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越缓慢。转身跑走的冲动一直在头脑里叫嚣,唯有狠狠咬着牙才能逼自己继续往前。
她有一种预感,危险而沉重的预感。在那个房间里等待的,是......
她终于走到门口,意外地,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
虞瓷微微松了口气,走进去,刚想开口叫“小芙”,对面的一扇门无声而开,一个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虞瓷瞬间全身绷紧、僵硬,她只觉冷汗水一般淌过皮肤,整个心跳动得太过剧烈而失去了节奏,呼吸扼在喉头,艰难无比。她想掉头就跑,想大声尖叫,可身体失去了控制般,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看着那个如梦魇般的男人一步步接近。
陆涵宇很快觉察了虞瓷的不对劲,立时停下了脚步,站在离虞瓷2米左右的地方,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才开口:“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虞瓷脑袋里乱成一团麻,无数画面交替出现,男人冰冷扬起的嘴角,如狼般阴沉狠戾的目光,大力扼住她腰肢的手臂,压在身体上的沉重的无法挣脱的强迫......她整个人无法抑制地颤栗着,用尽全部力气让自己站在原地,对视着陆涵宇,问:
“小芙在哪里?”
话一出口,声音的嘶哑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闻声陆涵宇眉眼间现出担忧,迈上前一步似乎想靠近她,见她似遭电击般猛地向后缩去,不得不再次停住脚步。
“她没事。喝多了在后面睡着。”
虞瓷眉头拧得紧紧的:“刘轶呢?你的人把他弄到哪去了?”
“他也没事。”陆涵宇答道,见她依然紧绷,轻轻叹了口气,“虞瓷,我只是想跟你单独说说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虞瓷用力攥着拳,不让自己退缩,“你离小芙远一点。她只是个大学生而已,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你如果敢对她怎么样,我绝对不会......”
“我不会碰她的。”陆涵宇很直接地说出了她的担心,“可你这个表妹真的不太像你。上一次要不是我看到,她恐怕就被带走了......”
“不用你在这里假慈悲。你也不见得比那些人好到哪去!”
陆涵宇苦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虞瓷警惕地向后退去,却见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取出一条细细的链子,上面坠着一个碧色指环,悬在手上一晃一晃的,晕出浓翠的光晕。
“送给你。”
虞瓷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手里的链子:“你又要干什么?”
“没什么,戴着这个,或许某些时候能有点用。”
不等她拒绝,他忽地大步走上前,虞瓷只觉眼前一暗,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便有了凉凉的触感,低头一看,指环悬在在胸前微微荡漾,翠色欲滴。
与此同时,她只觉额上微微一热,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便已消逝。
再抬头,陆涵宇已经退到了一米外,正微微笑着望着她。
她这才注意到他额角有一道疤,狰狞着蜿蜒至发迹深处,看不出有多长,令原本称得上英俊的面庞显得阴谲狠厉。
她微微皱了下眉,伸手绕到脖颈后。
“答应我,别摘下来。”
虞瓷充耳不闻。
“郭亚芙......”
她立时停住动作,抬头瞪向他。
陆涵宇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别摘下来,乖。我带你去见表妹。”
郭亚芙果然正在里间的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知,浑身酒气冲天。
虞瓷费了老大劲才把她摇醒,在她厌烦的抱怨中连拉带抱地拖着她往外走。
陆涵宇似乎知晓她的心思,并未上前帮忙,只是在后面跟着,在虞瓷脱力扶不住郭亚芙的时候及时托一把。
这般拖曳着走到走廊口,正碰到从楼下冲上来的刘轶。他原本跟在虞瓷身后,结果刚一进门就遇到狙击,对方为了不弄出声响,甚至用上了□□和电击棒,双拳难敌四手,他被禁锢在一楼某个房间里。而虞瓷直到跑上二楼,才发现他没有跟上来。
“夫人...”他匆忙打量了下虞瓷,确认她平安无恙,紧锁的眉心才才稍稍松了些,上前一步从她手臂间接过郭亚芙,直接抗到了肩上,警戒地看了一眼陆涵宇,用空着的手握住虞瓷手臂:“夫人,我们走。”
虞瓷点点头,两人迅速下楼,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拦阻。
一直到了门外,有两个黑衣男人站在车旁,见他们出来,便让开到一旁。
刘轶始终浑身警戒,迅速拉开车门把郭亚芙塞进去,又侧身紧紧护着虞瓷上车。
虞瓷坐进车里的一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陆涵宇站在门口,阴影遮覆了他半边身子,明明灭灭中,他墨黑如夜的眸始终牢牢锁着她,那里面混杂的情愫太过复杂,最终凝成一抹深沉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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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人呼吸渐渐匀长,裴湛蓝轻轻抽出胳膊,替她掩紧被子,无声地下床走出房间。
客厅里,燕铭九正在大敞的窗边抽烟,见他出来,随手掐灭在烟缸里。
“是那个么?”他低声开口。
裴湛蓝点点头。
燕铭九剑眉一紧:“他想起来了?”
裴湛蓝神情亦是凝重:“信息太少,无法确定。”
燕铭九眼中戾气大现,转身就往外走。
裴湛蓝猛地上前一步挡住他:“限制令虽然撤了,警方对你的监视这两年可没少过。丰铭刚刚平稳,你又想惹事是不是?”
“陆涵宇那条命本来就没打算留。他逃过爆炸,竟然还敢回来找虞儿?!谁知道下一次他又会做什么!我不能让这样的危险留在虞瓷身边。”
“除了打打杀杀,事情还有别的解决方法。你只需要负责派人保护好瓷儿,其他的我来处理。”
燕铭九满身杀意不减,裴湛蓝毫不退让,两人对峙半晌,最终燕铭九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坐到沙发上。
裴湛蓝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道:“你我跟陆涵宇也算得熟悉,你该知道,那个指环的意义。”
燕铭九眉心一动,没有说话。
裴湛蓝自顾自说下去:“黑白道都知道,陆涵宇自出道便戴着一大一小两个指环,金链悬坠,从不离身。□□中有言称:‘见指环如见其人’。”
“他虽然在上一次内杠中失利,但仍有不少追随者,而且柬埔寨那边也有他的人手,卷土重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如今他把小指环给了瓷儿,这意味着什么,你心里肯定比我清楚。”
燕铭九沉默了片刻,道:“我不信他。”
裴湛蓝点点头:“我也不信。所以要你加派人手保护瓷儿,岩应那边我也会知会。你记得答应过瓷儿什么?别又做让她不能接受的事!”
燕铭九沉默了更久,长长吐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我知道了。”
裴湛蓝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夜色虽沉,天边却已隐约透着曦光如银,璀璨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