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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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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佑沏好茶,刚准备和乔重阁在院子里下棋,看见姚天成和岑卓然回来,诧异地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姚天成和岑卓然表情异常,因而开起玩笑来,“嗨,以为你们怎么着也不会这么快回来,这不实在无聊,好容易请动乔二公子陪我下会棋,不就是叫乔重阁下盘棋,你们这架势跟捉贼似的,至于吗?”
岑卓然走过去看了看棋盘,接过乔重阁递过来的糕点盘子,一边吃一边问,“这是第几盘?”
乔重阁含笑,“吃的呢就这一盘,我们可还没来得及吃一口,这棋呢一盘还没下,看来这棋也下不成了。”
“别啊!”赵承佑不乐意了,“这是我家好不好,我想和谁下回棋就这么难?再说,你乔重阁也不欠他们的,怎么在他们面前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一见就跑,什么道理?不许走,我们下我们的棋。”
突然,想起什么,赵承佑转头问姚天成,“姚天成,什么情况?你们这么快回来就回来呗,你这一副苦大仇深的是怎么回事?你姑姑把你卖了,还是你出门踩着狗屎了?”
“就是她要卖了我!”姚天成憋着莫大的冤屈指着岑卓然。
赵承佑和乔重阁大吃一惊,随即相视一笑。
赵承佑叹口气,“我说姚天成,你学我话干嘛?我说什么就什么啊?你怎么不说你踩狗屎了,至少外人要是听见了也不会说你是二百五是不是。”
姚天成的表情,一脸的六月飞雪啊,“她真的是要卖了我啊,不信你们去问江边上流动摊位的老板娘阿姨,她跟老板娘说对方嫁妆少了还不行。”
赵承佑和乔重阁微微张着嘴,已然相信大半,二人看了看岑卓然和姚天成,差点没笑出来。
乔重阁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不妥,真的是怕惹着姚天成,最后引来岑卓然护犊子似的帮姚天成对付自己,这样的亏吃得也不是一次两次,所以乔重阁暗自给赵承佑递了个眼色。
赵承佑也是小心翼翼啊,“把你卖给那个什么流动摊位的老板娘——还阿姨吗?”
姚天成铁青着脸,重重地点点头,又重重地摇摇头,“也差不多,不过不是老板娘阿姨,是老板娘阿姨的侄女。”
原本听到一半,赵承佑和乔重阁都眉头一拧,待姚天成说完,二人又都舒了口气。
“还好,”赵承佑对乔重阁说,“还没有太过分。”
乔重阁附和地点点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还好,还没有丧尽天良。
“还好?还好什么?”姚天成气得眼里泛起了血丝,“她明明说是和我去约会的,结果她和一个什么表哥说话,还不让我跟着,然后又把我以对方多少嫁妆把我卖给我不认识的老板娘阿姨的我不认识的侄女。是,我是什么都不是的人,但我认为我不是傻子,我只是不记得我是谁,她却和石矿上的坏人一样要把我卖了。”
赵承佑和乔重阁立即安慰姚天成,说不会的,她是闹着玩的。
姚天成是真的伤心了,恨恨地看了岑卓然一眼,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院子里只剩下赵承佑、岑卓然和乔重阁三人,岑卓然的泰然自若,乔重阁的故作什么也没看见,气氛倒也融洽悠闲。
赵承佑押了口茶,拈起一枚棋子,“我说丫头啊,姚天成蛮不容易的,姚梓湛的孙子啊,可怜沦落至此,你还这么欺负他,有点不好吧!当年你爷爷抢了他爷爷的新娘,你们家祖上就欠他们姚家一笔感情账,我还想着你和姚天成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也算是解了祖上的恩怨,我那些老哥哥老姐姐们在九泉之下也能一笑泯恩仇,等我去找他们的时候能和他们把酒言欢。这倒好,你要卖了人家已经落难的宝贝孙子。”
“开个玩笑而已。”岑卓然口气不以为然,却对赵伯说得陈年往事非常感兴趣,“赵伯,我倒好奇,你和我们祖上什么关系?说说看呗!多说点,我想听。”
赵承佑在棋盘上落下一个棋子,“就是认识,没什么好说的。”
对乔重阁说,“你走棋啊!”
乔重阁歉意地笑着起身,“实在对不住,我真没有心情陪您老下棋了,我先走了。”
乔重阁轻轻碰了一下岑卓然的胳膊,岑卓然会意,随乔重阁出去。
赵承佑很是无奈,对着姚天成的房间嚷嚷,“我下盘棋怎么就这么难,姚天成,次次都是因为你,你出来陪我下棋。”
赵承佑话音刚落,姚天成房间里传来一阵锅盆砸地的声音,显然姚天成拒绝得比较干脆。
和岑卓然并肩走在青石板路的古老巷子里,阳光正好,没有争吵,没有成见,乔重阁觉得很美好,也知道以后会这般美好下去,做为哥哥很知足了。
“问你啊,我哥找你什么事?也许我不该问,”乔重阁失笑,“总不会因为我哥找你,你就要把姚天成卖了吧?”
一听乔重阁提起乔一阁,岑卓然心情虽抑郁,但听见卖姚天成的话,也不禁笑了笑,“是许剑之,他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我,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听说是他一直陪着乔一阁,也难为他了。”
乔重阁低头沉思了一会,侧头看了看岑卓然,“都挺好的,都放心吧。”
乔重阁这句简单的话,只有岑卓然能听明白,是的,自己知道乔一阁和许剑之挺好的,许剑之来看过自己了,他和乔一阁也会认为她岑卓然也挺好的,这就够了,再无瓜葛了。
虽然还如鲠在喉,虽然眼里也氤氲迷蒙,岑卓然抬眼看着天,努力平复心绪,这就够了,再无瓜葛了,挺好的啊!世人多是如此,无论年幼时或年少时关系多亲厚,故事多心动,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孩女孩,哪怕曾经交情过命,除非终成眷侣,否则最后的最后都是擦肩而过,记忆渐渐模糊,再无瓜葛,各自都在自己的人生轨道上踽踽前行,谁还能记得谁。
岑卓然心里更明白,自己和乔一阁之间和别人不同,但岑卓然还是愿意把自己和乔一阁之间想成和别人一样,无他,自欺罢了。
乔重阁轻轻拍了拍岑卓然的肩,“回去吧,我等你消息。”
见岑卓然一脸茫然,乔重阁轻笑,“你们啊,就你和姚天成,什么时候结婚通知我呗!别不承认,迟早的事,姚天成现在这样,我可不觉得你嫁给他是件好事,但是我知道你想嫁给他,除了他你不会再看上别人。你也可以这样一直和他做邻居,我这个当哥的真不想看你们天天这么小孩过家家似的,你们觉得好玩,我们看了心烦,恨不得明天就把你塞进花轿嫁给混账倒霉蛋姚天成算了。”
乔重阁大步向前,也不回头,挥了挥手,“等你通知,卖了他还是嫁给他,我都帮你摆平。”
岑卓然立在巷子口,目送乔重阁开车离去,真是世事难料,曾经以为乔一阁和许剑之作为哥哥会一直守护自己,最后,竟然是曾经和自己水火不容的二表哥乔重阁成了和自己走动得比岑家人还要勤的亲戚。
岑卓然被乔重阁说的话动了想结婚的想法,但是看见姚天成还在闹情绪,等着自己哄他,岑卓然又懒得哄他,干脆等姚天成气消了来哄自己的时候提结婚的事。
姚天成这一生气,两天没有理岑卓然,也不带孩子也不做饭,早出晚归的打零工,岑卓然看了又好气又好笑,赵承佑见了直摇头。
第三天,姚天成还没到中午竟直奔回来,后面跟着一个美女,岑卓然和赵承佑忙凑上前看热闹。
姚天成指着那个美女,又急又气地对岑卓然说,“你告诉她,我不认识她,别让她跟着我。”
谁知那美女也是心焦不已,指着姚天成,对岑卓然说,“岑卓然,你告诉姚天成我是谁?告诉他我是魏瓷啊。”
魏瓷突然出现,岑卓然确实惊讶住了,魏瓷来了,麻烦也就来了,岑卓然不想别人来打扰自己和姚天成平淡的生活,不想自己和姚天成的婚事节外生枝,可麻烦既然来了,那就想办法解决呗。
岑卓然上前就把魏瓷往自己屋里拽,“有话好好说,来来来,有什么话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魏瓷没有心理准备,一脸懵地被岑卓然拽进屋里,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岑卓然凑近她面前说,“魏瓷,姚天成现在连以前的我都不认识了,他现在认识的我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你让我证明你和他是熟人,我怕他脑子一乱,别说我和你,连现在的他自己也要想不起来了。”
魏瓷冷冷地看着岑卓然,“岑卓然,你够恶毒的,姚天成变成现在这样你没有责任吗?你既然找到了他,你不告诉任何人,不想办法给他治疗,竟然偷偷地藏起来,让他当牛做马给你当长工,你知不知道我和张扬还有姚家的人找姚天成找得多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