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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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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天成气得将旁边的一把椅子踢翻,强忍着怒火,指着那二百五十块钱,“好,你说说,这钱是怎么回事?你还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姚天成越是生气,岑卓然越是开心,脸上却一脸无辜,“姚总,您怎么随便骂人呢?这是钱啊,又不是炸弹。”
姚天成狠狠地拍着会议桌,“什么钱?”
岑卓然歪着头,清纯无邪地看着姚天成,“这是我给你的piao资啊,姚总,我不能白睡你,拿着吧,别客气。”
“你——”姚天成气得发抖,指着岑卓然说不出话来,俊朗的脸上扭曲得五官错位。
好半天,姚天成算是缓过气来,咬着牙,满眼鄙夷,“你和乔家父子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乔乘龙包养的情妇?”
岑卓然怒火噌的一下窜出,上前狠狠扇了姚天成一个耳光。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姚天成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耳光,一下愣住,继而愤怒地从椅上一跃而起,一把掐在岑卓然脖子上。
姚天成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掐住岑卓然的手却并未用力,姚天成几乎是悲天跄地,“你piao我?”
接着咬牙切齿地质问,“这他妈什么世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世道?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岑卓然吃了一惊,自己的一时恶作剧而已,但姚天成如果怀疑自己和乔家有关,说不定会查出乔乘龙命人撞伤姚天成的事,到时候自己怕也撇不清。
岑卓然静静地望着姚天成,突然眼泪倾泻,姚天成惊讶地一愣,犹豫了一下,将轻轻掐在岑卓然粉颈上的手放下。
岑卓然梨花带雨地轻泣,因为岑卓然样子长得乖,这一招从小就屡试不爽,这一次也不列外,“姚总,我心里是感激你的,是你救了我,我是知道的。你知道吗,乔乘龙是我舅舅,但我和他并不亲,因为他逼死了我舅妈。”
见姚天成惊疑,岑卓然解释,“我说的是他的前妻,是我大表哥的母亲,乔重阁是他和现在老婆生的。乔重阁不认得我,但他知道我,所以我说我是谁的时候他就听我的话了。”
姚天成脸上渐已恢复平静,抱着胳膊,定定地盯着岑卓然,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他对乔家的事也知道点底细,自然对岑卓然的话也信了八成。
原本是演戏,可想到自己和表哥乔一阁从小成了孤儿,想到从小到大表哥对自己的疼爱,如今自己却得了脑癌,实在是命苦贱命到家,岑卓然越想越伤心,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把一旁的姚天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岑卓然抽噎着,不忘继续忽悠姚天成,“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发现我们抱在床上,我知道不怪你,又怕你担心我会缠着你,你叫我怎么办?我只好留下钱,故意写个纸条,为的就是不让你自责,更不想让你负责。”
姚天成震惊地看着岑卓然,继而目光躲闪,心神不宁地来回踱了两步,满脸的内疚,语气却异常冷漠,“岑小姐,那咱们说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都不要提起好不好?”
姚天成果然混蛋,岑卓然暗自冷笑,一副天可怜见地拭着泪,渐止了哭泣,“放心,我已经辞职了,明天你就看不见我了。”
姚天成眉心紧锁,声音很轻,却透着狐疑,“你是为了这件事辞职的?”
岑卓然心里暗骂姚天成果然虚伪不负责任,“当然是真的。”
姚天成轻咳了一声,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岑卓然,“那你今天还上班?”
“上完今天的班,就可以拿到半个月的工资,我不能白干这小半个月啊!”岑卓然天经地义地解释。
“哦!”姚天成睥睨地看着岑卓然,挠挠头,“这样吧,你先不要辞职,等半个月后你再辞职,到时候不但可以拿到全月工资,还有奖金,你说怎么样?”
有这么好的事,岑卓然眯着眼,难掩得意之色,“姚总,你这是挽留我吗?可惜我不想再来上班了,谢谢你的好意。”
“切,”姚天成一脸不屑,“我更不想看见你再来公司,这半个月你不用上班,我会安排你一个出差的名义让你在家歇着,等到月底你拿了全月工资和奖金你再辞不迟。”
“成交。”岑卓然爽快地答应,虽然自己不在乎这点钱,可送上门的好处干嘛不拿呢。
“成交?”姚天成冷冷地白了一眼,弄得自己好像是在和岑卓然做买卖似的,姚天成厌恶地摆摆手,“去吧,现在就可以回家了,别再来公司了。”
回到家,岑卓然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明天去表哥那里。此时,岑卓然的心已经飞到表哥乔一阁身边去了,竟哼起歌来,却没发现有人进来。
“然然,还和小时候一样丢三落四,”许剑之倚在门上,含笑看着岑卓然,“门都不关,我要是坏人怎么办?”
岑卓然惊喜地跳起来,“许剑之,你怎么来了?”
许剑之笑着,一边挡住跳过来的岑卓然,一边将肩上的背包放下,“丫头,离我远点,别又把我撞伤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
岑卓然被逗得笑弯了腰,许剑之看着岑卓然,也笑得愈发灿烂。
岑卓然要给许剑之倒茶,许剑之忙抢着自己倒茶,嘴上也不忘打击岑卓然,“我自己来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害怕又喝出毛毛虫来。”
岑卓然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许剑之递过来的一杯茶,将话题转开,“过来怎么不打个电话,你横空出世还真吓了我一跳。”
许剑之差点呛住,嗔怒地白了一眼,“怎么说话呢,我老人家已经出生二十多年了好不好。”
“嗯嗯,您老人家高寿,”岑卓然忍笑,“为了给您老人家接风,我请你吃大餐,你等会,我给苏小沫打电话,我们三个好久没聚了。”
许剑之剑眉微拢,按住岑卓然拨手机的手,“别打了,苏小沫不在清安市。”
岑卓然歪着头,眯着眼看着许剑之,像似逮住了许剑之的把柄,“苏小沫不在清安市?你怎么知道的,你们俩几时暗通款曲的?”
狠狠白了一眼后,许剑之眸中泛起淡淡忧郁,语气透着同情,“然然,苏小沫去上海了,一阁要去新加坡调研,想带苏小沫一起去新加坡玩几天。”
蓦地,岑卓然有种梦境般不真实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多想,一脸茫然地问许剑之,“怎么可能,我前两天还和苏小沫逛街呢,表哥来电话也没说啊!”
许剑之搓了搓手,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岑卓然,语气温柔而伤感,“然然,别管他们了,我请了年假,有想玩的地方吗,我陪你。”
岑卓然明白了许剑之说的话,知道表哥和苏小沫可能好上了,虽然知道应该为表哥高兴,可心里却痛得让她喘不过气来,含着泪勉强地笑笑,声音微微颤抖,“这个苏小沫,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我一点也没发觉。好得很,我也正要去看爷爷,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爷爷,他老人家一定很开心。”
说着,岑卓然眼泪已经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当着许剑之的面,却假装喜极而泣的样子,“很开心,我也替他们高兴,真的。”
许剑之看着岑卓然,眸中闪动泪光,嘴角微微扬起,什么也没说,伸出双手将岑卓然搂在怀里。
岑卓然再也伪装不下去,在许剑之怀里痛哭失声,她实在不服,自己已经快要死了,为什么老天这时候让表哥和苏小沫相恋了,就不能等自己死了再让他们在一起吗?
岑卓然的哭泣渐渐停止,许剑之轻轻拍了拍岑卓然,柔声安慰,“然然,你收拾行李是要去看岑爷爷吗,别难过了,明天我陪你去好吗?”
岑卓然摇摇头,算是拒绝了许剑之的好意,却答非所问地说,“我饿了。”
许剑之愣了愣,随即抿嘴忍笑,岑卓然果然是岑卓然,天大的烦恼也敌不过民以食为天的本性。
岑卓然不愿去外面吃饭,许剑之只得系上围裙去厨房忙活,好在许剑之和乔一阁的厨艺都是得到岑卓然爷爷岑沐晓的真传,没一会就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等岑卓然吃完饭,许剑之又沏了一杯清香的茶递给岑卓然,然后忙前忙后地帮岑卓然收拾屋子。
岑卓然喝着茶,黯然神伤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任由许剑之做着钟点工的活。不是岑卓然不懂事,而是从小到大习惯了乔一阁和许剑之对她的宠溺,为此,苏小沫嫉妒了好多年。
看着旧貌换新颜的屋子,岑卓然对许剑之的劳动成果心安理得,“干完了?”
“还有什么活,您老吩咐吧!”许剑之无奈地微笑。
岑卓然轻轻叹了口气,好像是因为找不到活给许剑之这个免费钟点工做而有些浪费了,“没活了?没活你歇着吧。”
“蔗。”许剑之甩袖屈膝,行了一个清朝宫廷礼,“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别睡晚了,啊。”
岑卓然吃惊地望着许剑之,愣了愣,随即眯着眼浅笑,满含讥讽,“诶呦,家里这么大房子不住,非要去开房,许家小爷,长大了啊!”
许剑之笑着咬牙,在岑卓然头上摁了一把,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