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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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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姚天成去洗脚城给人洗脚的样子,岑卓然就忍不住想笑,更别说姚天成去洗头城偷学手艺了,想想都能让岑卓然笑一天。
赵伯假装温怒地瞪了一眼姚天成,“哎,让你逞能。你想做好人还没机会,以前仓库里是两个人值班,一个门卫,一个记账的库管,以前的库管跳槽走了,我又摔伤了,才让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我都七八十岁了,我儿子坚决反对我回仓库上班,让我赶紧再找一个门卫。”
姚天成听后高兴的和岑卓然对视了一眼,然后期待地听赵伯说下去。
赵伯乐呵呵指着姚天成,“你当门卫。”
又指着岑卓然,“你当记账的库管,放心,仓库是我儿子的,这么点事,我说了算。”
姚天成高兴坏了,又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激之情,只抱着赵伯的手一个劲说谢谢。
岑卓然见姚天成高兴成这样,又好笑又感动,也跟着向赵伯连声感谢。
正当大家高兴时,岑卓然所谓的老乡就已将岑卓然寄放的行李送来了,岑卓然就这么在了西厢房住下了。
从参观赵伯的四合院到赵伯给岑卓然介绍工作,再到岑卓然住进西厢房,前后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姚天成进城打工是幸运而顺利的,因为举手之劳的一次善举而得到赵伯的青睐,当天就解决了住房和工作的问题。
岑卓然进城打工更是幸运而顺利的,一进城就幸运地与姚天成重逢,又因为姚天成而幸运地遇到赵伯,因而也在当天就解决了住房和工作。
姚天成和岑卓然进城打工的幸运相似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离幸运沸点只差一点。
晚上,赵伯做了一桌菜,盛情邀请姚天成和岑卓然共进晚餐。
姚天成一只手举起酒杯,一只手托着杯底,毕恭毕敬地给赵伯敬酒,和赵伯对饮一杯后,憨厚的笑容似乎透着谄媚,“赵伯,姑姑带着孩子不容易,她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帮她带班吗?”
“可以啊,”赵伯不假思索,满口答应,“你一个人这些天干得不也挺好吗,你要是不嫌累,你把她的活都干了也没关系。反正两个人的活都承包给你们两个了,随便你们怎么分工,干好就行。”
赵伯答应的如此爽快倒是让姚天成很是意外,今天这样的意外之喜接二连三,姚天成都有些应接不暇了,故意收敛笑容,向岑卓然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
虽然明白这一切都是乔重阁安排好的,看着姚天成淳朴的幸福笑容和逐渐回归的自信,岑卓然既感动又伤怀,不由得对姚天成唤了一声,“傻过儿。”
姚天成眼睛立即眯成一条线,傻呵呵地看着岑卓然。
“咳咳,”赵伯有些看不下去了,“我们再商量一件事吧!我们三个一个院子住着,各自烧饭太麻烦,就在一锅吃饭算了。我现在是感觉老了,本来准备请个保姆帮我烧饭的,如果你们随便哪个能把饭做了,伙食费是我的,这样你们省点伙食费,我也省了保姆费,怎么样?”
姚天成眼睛笑成一条线,傻呵呵地看着赵伯,点点头,“我和姑姑都会做饭。”
赵伯很高兴,将一碗蛋奶甜羹端到岑卓然面前,“吃吧,这是我自己做的蛋奶甜羹,家传的味道,这世上怕只剩下我还能做出这个味道,你奶奶也喜欢吃,你尝尝。”
盛情难却,岑卓然赶忙接过蛋奶甜羹,“谢谢赵伯,赵奶奶好福气。赵伯,您现在天天做给小孙子吃吧?”
很明显岑卓然口中的赵奶奶指的是赵伯去世的老伴,岑卓然竟也没觉得自己在称呼上将赵伯和他老伴直接给差了辈。
赵伯哈哈一笑,也不纠正也不解释,亲切地看着岑卓然,“孩子,你尝尝,你要是喜欢吃,我天天做给你吃我才高兴。我小孙子不爱吃,弄得我手艺都生疏了,他除了周三和周四中午过来让我辅导外语,平时不大来的,他就算爱吃,我也没机会天天做给他吃。”
岑卓然刚吃的一口蛋奶甜羹差点呛出来,轻轻咳嗽了一下,忙将羹碗放下,瞬间出戏的无奈。
岑卓然不知道乔重阁和赵伯怎么排的戏码,赵伯明明对姚天成说他是一个农民,进城帮儿子看仓库顺便养老而已,怎么突然还能帮上高中的孙子辅导外语?真当姚天成是弱智,姚天成只是失忆,其实聪明着呢!
赵伯忙问岑卓然是不是蛋奶甜羹不好吃。
岑卓然赶忙解释,“不是,吃太快,呛着了。”
继而苦笑,“赵伯,您还会外语?进城后老年大学学的?”
姚天成像是拿公用调料酱一般,非常自然地将岑卓然面前的蛋奶甜羹端到自己面前,一边吃甜羹一边平静地替赵伯解释,“姑姑,赵伯小时候在外国留学了八九年,外语很好的。”
乖乖,一个山区老农民自幼在外国留学?岑卓然觉得自己上学的时候一定学的假历史,原来历史是这样子的,很久很久以前的爷爷辈的当年,中国很行,中国农业很行,中国建设很行,所以中国农民出国留学跟玩似的也行,关键是,现在随意篡改历史事实的乔重阁和赵伯更行,不佩服不行。
看着姚天成几口将那么好吃的蛋奶甜羹吃个精光,岑卓然脸色更难看,心里暗骂着,你姚天成比乔重阁和赵伯还行,就这么把我的甜羹吃了?噎死你。
“姑姑,你看我干什么?”姚天成以为自己脸上粘饭粒,伸手抹了一把嘴角。
“甜羹都被你吃光了,看看空碗都不行了?”岑卓然没好气地抢白。
姚天成很是吃惊,愣了愣,“我,我是看你不喜欢吃,我真是在帮你吃。”
赵伯哈哈笑起来,“没事没事,还有,还有,我去帮你们盛,吃好了早点休息,每天上班的上班,做饭的做饭。”
岑卓然虽说是在仓库里当库管,却一天班都没上过,因为姚天成得到赵伯的默许,自己上班的时候顺便将岑卓然的工作给替了,只让岑卓然在家带孩子外,中午的时候帮赵伯把午饭做了,外面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们是夫妻两。
姚天成吧,虽说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可仓库的活对他来说一点也不觉得累。姚天成每天不论是早上给自己和岑卓然、赵伯做早饭,还是下班回家做三人的晚饭,都是精神抖擞,开开心心的,虽然不能和失忆前的姚天成相提并论,可比起去年底岑卓然见到的傻乎乎自卑又可怜的姚天成已然判若两人了。
姚天成在仓库上了半个月班,正好是单位发工资的日子,姚天成竟领了五千块钱的工资,差点吓傻了,当然因为本身就有点傻气,所以这一吓可能负负得正,人竟有些聪明伶俐,远见卓识起来。
姚天成飞奔回家,将五千块钱一起塞到岑卓然手里。
岑卓然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傻过儿啊,你是因为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所以拿五千块钱,我名义上在仓库上班,统共也就两天,还是你替的班,你不会因为替我上了两天班,给我五千块钱吧?”
“姑姑,你收着,”姚天成眼里光芒闪烁,“会计说干满半个月就发一个月的钱,就是说以后我们每个月都这么多钱,我不和你分钱,我的两千五都给你,存了钱,你去买房,在城里有了房,以后就不愁了,不冷以后上学也不愁了。”
我的娘哎,岑卓然尽量保持平静,按按太阳穴,再挠挠额头,半天才说,“哦,买房?好的,就是房子实在不大便宜哦。工资都存了买房啊?当然,托你福,你救了赵伯,他老人家不收我们房租,我们帮赵伯做饭,吃饭也不用花钱,可不代表我们一分钱零花都不用了。别说给不冷买奶粉和尿布需要花钱,我偶尔嘴馋了,也想吃根冰棍啃块烧饼怎么办?”
姚天成眼中依然光芒闪烁,“你知道吗,今天我才知道,仓库其实是被我们两个承包的,只要活干完了,我就可以早下班的。进货发货都是早上,中午我再做好账目,打扫好卫生,顶多两点半,最迟三点就可以下班,我完全可以再打一份工。”
“不要吧。”岑卓无语了,说好照顾姚天成,怎么感觉成了剥削姚天成了呢?
所以赶忙拒绝,“过儿,你替我上班已经很辛苦了,再说我要买房干嘛用你的血汗钱?我凭什么啊?行行好,别逼我用你的血汗钱买房。”
姚天成不容置疑地坚持,“这有什么难的呢?别人不都打几份工吗,再说仓库的活多轻松,不再打份工都浪费了。不买房不行,这里迟早要拆迁,以后我们住哪里?我没身份没户口,我又不能买房,你有身份有户口,凭什么不能给你买房?你别管了,你只要把孩子带好,帮赵伯做好午饭就行了。”
岑卓然也没像姚天成以为的那样在家帮陈伯做午饭,因为中午不但有厨子做饭,还有家政帮忙做家务。
岑卓然也没一个人带孩子,在姚天成晚上下班之前,自有赵伯和陪赵伯下棋聊天喝茶的乔重阁帮忙带孩子。
起初,岑卓然也私下里埋怨乔重阁排错戏码,怎么编出赵伯能辅导高中外语以及自幼海外留学的话,太假了吧?
乔重阁很认真地说赵伯的事是真的,还真没瞎编,乔重阁还笑着说,“你们叫他赵伯,我爸叫他赵叔,就这称呼上有点问题”。
乔重阁每天都来,为了避免撞见姚天成,总在姚天成上班之后来,再在姚天成下班前离开,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