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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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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天成还真是好养活,岑卓然领回姚天成放养了半个多月就过年了,岑卓然不但没有杀了姚天成过年,还为了姚天成多准备了许多年货。
大年三十,别人家大多都是晚上吃年饭,岑卓然一早就将姚天成叫到小厨房帮忙做饭,没到中午年饭就做好了,做好了就吃呗,除了吃又没别的事做。于是岑卓然让姚天成出去贴对联、放鞭炮,准备吃年饭了。
姚天成贴好对联,放完鞭炮,抱着一箱东西回到堂屋,“哎,你来看看,这是谁放在门口的?看上去都是好东西,是不是又是陈伯让人送的?”
岑卓然指指姚天成脚下,示意姚天成将箱子放在地上,“酒给你倒了,快来坐下吃饭。”
姚天成搓着手,吃惊不小,“我哪能在这里吃,你们吃吧,我去外面大厨房吃,有什么事,你只管叫我。”
岑卓然白了一眼姚天成,看着姚天成老实巴交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像善良的人儿哄小傻子似的说,“天成啊,是这样子啊,我和不冷两个人过年有点冷清了,你一个人去老厨房也孤单的,过年嘛,懂事啊!我们一起吃顿年饭热闹一点。”
姚天成显然很开心,腼腆地笑了笑,“这样啊,那我们一起吧。”说完,很自然在岑卓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岑卓然举起酒杯,含笑对姚天成说,“来,姚天成,新年快乐。”
姚天成还没来得及举杯,小家伙岑不冷在儿童椅上坐得不耐烦,开始哭闹起来。
姚天成忙将岑不冷抱过来哄,“不哭不哭,不冷宝宝不哭,今天过年,高高兴兴的,看,这么多好吃的,都是我做的哦!你喜欢吃什么菜,要不你都吃了吧,好不好?”
看着岑不冷被姚天成逗得咯咯直笑,岑卓然脸上的笑容漾开,心里却有些伤感,原本的想法就有些动摇。
岑卓然再次举起酒杯,“姚天成,新年快乐。”
还未等姚天成再次端起酒杯,岑卓然的手机响了,唉!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顿年饭?岑卓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果断放下酒杯,“我挺好的,不冷也挺好的,不用不用,我好得很,叫大家不用再打电话。什么,小朵儿要跟姑姑说悄悄话啊,好的呀,你让她接电话。”
“小朵儿啊,想姑姑没?想啊,小嘴越来越甜了,姑姑也想你,哦呵呵,要和不冷视频啊?小朵儿,姑姑跟你说,姑姑现在没时间,晚上姑姑再打给你好不好?家里来这么多长辈,你好好招待知道吗?跟姑姑说再见好不好,哎,真乖。”
岑卓然将手机挂断放回桌上,抬眼见姚天成目光闪烁,心里兀自激动,“姚天成,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小朵儿你还有印象对不对?”
姚天成很是高兴的样子,“你叫姑姑?”
“嗯”岑卓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姚天成笑了笑,还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被你骂了几次,又不敢乱喊你,总不能老哎哎的叫你,以后我就叫你姑姑吧?”
岑卓然盯着姚天成,“叫我什么?”
“姑姑。”姚天成目光诚恳,语气诚恳。
岑卓然狠狠将自己的小心脏平复了一下,语气平静,目光哀怨,“古墓派啊?怎么地,我收留你还不算,还要负责给你买只雕?”
姚天成举起酒杯,“姑姑,我有棉袄,不要貂毛。姑姑,新年快乐,我敬你。”
“过儿,乖。”岑卓然苦笑,一饮而尽。
姚天成问,“姑姑,过儿是谁?”
岑卓然也不看姚天成,一边给自己斟酒,一边叹气,“过儿是你的小名。”
“我怎么不知道?”姚天成一脸吃惊。
“因为我刚给你起的。”岑卓然端起酒杯又一饮而尽,心里苦啊,曾经的姚天成可是男神啊,如今傻成瘟神了。
姚天成听了岑卓然的话,微微一笑,“刚给我起的小名,应该只有姑姑你知道对吧?以后只能你叫我小名,只是,为什么叫过儿呢?”
“因为,”岑卓然揉着太阳穴,“因为你叫我姑姑,称呼上,过儿是姑姑的标配,书上说的。”
“哦——,”姚天成笑容灿烂,“还是有典故的啊!我喜欢这样标配的称呼,我喜欢过儿这个小名,还是姑姑你有学问。”
岑卓然差点将嘴里的酒吐出来,“哪有什么学问,过儿,我也敬你一杯,吃菜啊,多吃点啊。吃完饭,有件事要跟你说。”
姚天成吃了一口菜,看了一眼岑卓然,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什么事?你现在说好了。”
岑卓然没有发觉姚天成脸色的变化,随口说道,“先吃吧,一会再说,总之是为你好。”
姚天成似有所悟,苦笑了笑,埋头吃起来,吃完又自饮了一杯酒,这才神色凝重地看着岑卓然,“姑姑,大恩不言谢,不管这辈子有没有机会报答,心里记着。我当然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没想好,如果我以前是个好人也就算了,万一警察查出我是个乱七八糟的坏蛋呢?我现在还真接受不了这样过去的我。你也别为我操心了,别把我交给警察,让我自己走吧,我原本就打算过了年出去打工的,总能攒点钱报答你,反正在这里也帮不了你什么,尽浪费粮食了。”
岑卓然愣了愣,哭笑不得,“傻子,不是,傻过儿,姑姑什么时候说要把你交给警察的?是,我是想送你去一个地方,我让陈伯联系了一个精神科专家,看看能不能对你的失忆有点帮助。”
不管岑卓然说的是不是真的,对这个理由,姚天成明显不屑,“不用麻烦了,谢谢,花这冤枉钱干什么,能不能好我认命,记不得也不见得是坏事,我还真担心我以前是那个老乡说的那样。年后我就去打工,你要是嫌我碍眼,今天走明天走都行的。”
岑卓然默然地吃了几口菜,很随意地问,“真的决定出去打工?唉!你怎么也想着出去打工了,我就是因为过年后要出去闯闯才想着让陈伯送你去看医生的。”
姚天成愣了半天,“你带着孩子出去闯?你日子不是过的挺好吗?”
“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岑卓然感慨诉苦,继续胡诌,“你看着我好像过得挺好的,其实也是坐吃山空,再不挣点钱就没饭吃了。”
谁知姚天成很生气的样子,“原来你没钱啊!既然不是有钱人,还这么乱花钱,还吃这么好穿这么好,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难怪你男人不要你了,挣钱不容易,怎么能像你这样乱花钱。”
被姚天成这么劈头盖脸一顿教训,岑卓然打人的心都有,真真是岑卓然听了想打人,“你批评地对,我以后改,不改也不行,没钱了。不过我也是有原因的,以前我也是勤俭持家的,后来我知道孩子的爸爸花大把大把的钱去养别的女人,我才舍得给自己和孩子多花点钱的。现在孩子的爸爸找到陈伯带话给我,要和我离婚,他让我放弃儿子的抚养权,不然一分钱不给我。你说,我要他臭钱干什么,当然是要我儿子呀。”
姚天成大吃一惊,对岑卓然肃然起敬,一脸坚定地点点头,“你做得对,不怕,我帮你。”
岑卓然举起酒杯,点点头,一副患难见真情,千言万语皆在酒中的表情。姚天成也举起酒杯,点点头,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万语千言皆在杯中的模样,一顿年夜饭,顿时气氛莫名悲壮。
大年初八,一个背着彩条袋的落魄男人徒步离开山林,那是姚天成出去打工了。两天后,一个载着鲜花的帅气男人开车进了山林,这是乔重阁受邀来陪岑卓然喝咖啡。
乔重阁在岑卓然面前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一进门先问孩子呢?听说岑不冷睡着了,不管不顾地走到房间看了看熟睡的岑不冷后回到堂屋。
明知道岑卓然有话要问,乔重阁只对岑卓然笑笑,然后施施然出去抱了木柴进来,耐心将壁炉里的火烧得旺旺的,再将堂屋的暖气关了,这才悠悠然坐在温暖的壁炉边,笑吟吟地对一旁冷冷看着自己的岑卓然说,“劳驾,咖啡。”
岑卓然上前一把揪住乔重阁的衣领,乔重阁很是乖巧地顺势站了起来。
岑卓然坐到乔重阁刚坐的椅子上,“混蛋,咖啡。”
乔重阁不但没生气,看见岑卓然生气,乔重阁反倒有些腹黑地开心,默默地去沏了两杯咖啡端来,“混蛋咖啡来了”。
看见岑卓然真的要发作的眼神,乔重阁忙解释,“混蛋牌咖啡。”
在岑卓然发作的前一秒,乔重阁重新解释,“混蛋端来的咖啡,行了吧”
岑卓然眼中的寒意瞬间换频,眼中暖暖的笑意,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地问,“姚天成打工的事情既然已经都安排好了,你也帮我安排打工吧,我就住姚天成隔壁好了。”
“嗯?”乔重阁刚喝的一口咖啡差点吐出来。
岑卓然豁出老脸,语气竟能透着圣洁的光辉,“你说,怎么办呢?他变成这样,我是有一点点责任的,说好要照顾他的,他现在想过什么样的人生,我陪陪呗,反正也是闲着。”
“神经病吧?”乔重阁的狠话刚出口,立刻被岑卓然的目光打回原形,“那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