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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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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间半年已过,杨氏公寓内,杨楚辞一边看报,一边喝着咖啡,温玉则喂着凡凡吃些瘦肉粥,小家伙已经满一岁,坐在自己的专属餐座上很不老实,小手不停地挥动,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什么。
“凡凡乖,吃饭饭!”
“呜.....嗯.......妈——嘛!”小家伙看着温玉嘴里声音断断续续。
温玉和杨楚辞都惊讶地看看儿子,又看看对方,难以置信。
“他在喊妈妈,哎,你听到没?凡凡在喊我妈妈!”
楚辞则是一脸复杂的表情,有惊喜、意外、羡慕和一丝莫名的情绪。
“凡凡,你看那个是爸爸!叫爸爸!”温玉让儿子看向楚辞。凡凡却是一脸的不屑,眼神直盯着温玉手中的粥。
“我吃好了,上班去了!”
温玉看着楚辞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
“少爷这是吃醋了!”陈嫂看着一脸疑惑的温玉,笑道:“小少爷喊了少奶奶妈妈却没有喊少爷爸爸,少爷这是吃少奶奶的醋了!”
温玉听到此话,不由得暗笑,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你别看少爷整天冷着脸,待人却是极好的,我在杨家二十多年,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十年前老先生去世后,他就一个人支撑起这么大的家,这几年这个家也是不太平,他心里也是有他自己的苦啊!哎!”
结婚半年多,温玉和杨楚辞关系虽然没多大进展,她却和陈嫂无话不谈,从陈嫂这里,她了解到一个自己从不知道的杨楚辞,儿时为了弟弟打架不顾一切的楚辞,学业优异才华出众的楚辞,还未成年却突遭丧父之痛不得不放弃留学梦想独自撑起整个杨氏的楚辞,初尝恋爱甜蜜滋味的楚辞,初为人父因喜悦而笨拙的楚辞......她为他的优秀而喜悦,也为他的默默坚强而心疼。她见过因妻子之死而痛不欲生、肝肠寸断的楚辞,当时的她恨不得替他承受那种痛,所以,当他让她做他的妻子时,她从他暗淡呆滞已久的眼神里看到了生机,她便不顾一切答应了他。她曾缺席楚辞二十七年的生命,今后,不管在他的生命里是什么角色,她再不错过!
一天,温玉正在耐心地教着凡凡喊爸爸,陈嫂上楼敲门。
“少奶奶,少爷刚打电话来,这周六要参加焉小姐和桑越少爷的婚礼,少爷希望您和他一起去选礼服。老冯现在已经在外边等着了!”
“好,凡凡就交给您和保姆了,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某知名品牌服装专卖店内。
“先生,你太太真是太漂亮了,我们这款浅紫色抹胸长裙是今年的限量款,浅紫色更凸显出您太太肌肤胜雪,配以镶钻银白腰带,与太太的钻戒交相辉映,清新而高雅,时尚前卫而不失端庄。您太太又有这魔鬼身材,这衣服能穿在您太太的身上,真是它的荣幸!”
温玉被伶牙俐齿的导购夸得甚是尴尬,心里满是忐忑,抬眼看着杨楚辞,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又急忙低下。
导购夸完,杨楚辞再看温玉,并不满意地转移目光,稍后指着另一款香槟色礼服说道:“试一下这一件!”
温玉顿时脸红,一定是他对自己不满意。再次试好衣服步步小心地出来,生怕楚辞又不满意。
导购却是照样口若悬河“先生真是好眼光,这款礼服也是我们品牌的限量款,香槟色也很适合您太太的肤色,单肩飘带设计含蓄而不保守,俏皮而不失优雅,浅褐色暗纹宽腰带更显高贵,肩部和腰带的镶钻设计.....”
“就这件!”
回来的路上。
“你要是觉得我穿这件衣服不合适,明天我去退掉,我让朋友陪我去买!”温玉忐忑不安地看着楚辞。
“很合适!”楚辞看着车,头都懒得转一下。
“那你怎么不发表一下意见!”温玉小声嘀咕。
“什么?”
“啊?没,没什么!”装作什么都不感兴趣,耳朵却这样尖。
下一个红灯时,杨楚辞说:“导购小姐把话都说尽了,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话了!”
想起导购说的话,一时觉得尴尬,听不出杨楚辞的态度,看向他却又看不出他的表情。突然就觉得好笑,一个没忍住就乐了,楚辞看向她,她不好再笑,立刻噤声。
“少爷不跟我们一起吗?”温玉问司机老冯。
“少爷和温先生从公司出发了,他让我来接您过去!”
到了婚礼现场,温玉就四处寻找杨楚辞和温谦。
“你怎么穿这件衣服?”一个冷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温玉回头看见楚辞冷下的脸,眼神里有隐隐的怒气。
“你帮我买的那件凡凡不小心弄脏了,时间也来不及了,我就从家里随便选了这件......”
杨楚辞一脸铁青,冷冷地说:“婚礼马上开始,快进去吧!”
温玉低着头跟在杨楚辞身后,觉得有些莫名,再看身上这款浅绿色长裙,和楚辞帮她选的那件香槟色是一种风格的啊。不就是没穿你选的衣服嘛!不至于生气吧。
温玉心里想着事情,杨楚辞停下转身来她都没发觉。待额头撞到男子结实宽阔的胸膛,她才反应过来。
“啊,”温玉手扶额头道歉“对不起!”
见杨楚辞刚怕她摔倒而覆上她腰间的手一直未动,她抬头看杨楚辞满眼的柔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怒意。腰间的双手像碰到烙铁一般急速躲开。待温玉反应过来早已不见杨楚辞身影。
婚礼进行时,温玉看到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和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推着轮椅上的新娘,这就是陈嫂口中的“焉小姐”孟焉,后边两位想必就是孟公孟平祥和小女儿孟兮。温玉目光转向轮椅上的孟焉,穿婚纱是一个女人一辈子最美的时刻,此时的孟焉眉眼含笑、肌若凝脂,虽有一种病态柔弱,眉目间却不失刚毅。她可以感觉得到,她是幸福的,甚至比自己嫁给楚辞时都要幸福....
仪式结束,杨楚辞象征性地带她转了一圈便不再管她,温玉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没有杨楚辞陪着她,她还是不习惯这种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生活。
“今天婚礼的场面真是空前盛大!”旁边坐着一些女宾客说道。
“那是自然,孟公千金和桑局长独子的婚礼,这可是商政两界的大喜事。虽然新娘子一年前因为一场车祸行动不便,咱们新郎官依然不离不弃,新娘子可真是好福气.....”
温玉听着,想起孟焉眉目间的笑,真心替孟焉开心,车祸并未夺取她的幸福,她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而自己呢?
“小玉!”温玉抬头看到温谦坐在她身旁。
“哥哥!”看到温谦温玉立即赶走心里的失落。
“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累了?”
“没有啦!就是看人好多。”相比于整天看着杨楚辞神秘莫测的脸色说话,和温谦说话,温玉感觉轻松许多。
“哥知道你向来喜静,再坚持一下就结束了啊!”温谦宠溺地抚了抚她的头发:“这不只是孟桑两家的婚礼,也是宏信的大事,楚辞有很多人要应付,暂时不能过来陪你,别难过啊!”
“才不会,我都懂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小丫头,你在哥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转手拿了橙汁:“喝点东西,我去看看楚辞!”
喜宴散去,温玉等着杨楚辞和温谦,不一会看到桑越扶着醉了的杨楚辞,温谦扶着一位醉了的小姐。杨楚辞虽是醉了,除了眼神迷离,走路略有踉跄,却不说醉话。温谦扶着的小姐却是一直醉话不停。
“喝,额!楚辞,喝.....”
“喝,祝福桑少爷和孟小姐!祝福......”
“怎么醉了呢,肯定是不能开车了的!司机已经在外边等着了,哥哥和我一起走吧!”
“你和楚辞回去,我把伍小姐送回去!”温谦说道。
“辛苦温助理了!”温玉看向说话的桑越,心想他和楚辞不愧是表兄弟,冷冷的眼神里都是深不见底的神秘莫测。
待温玉帮楚辞脱掉外衣和鞋子,才发现自己早已一身的汗。拧了毛巾帮他擦脸。温玉痴痴看着自己往日自己想看而不敢看的男人,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竟然要比她的长,像两只栖息于此的蝴蝶。只一瞬间,蝴蝶忽然展翅,露出楚辞迷离深邃、含情脉脉的眼。
“小鱼!”楚辞紧握温玉拿毛巾的手:“小鱼,我想你,你不该离开我的.....”
温玉手里的毛巾早已掉在地上,听着自己爱了这么久的男人醉后喊着自己的乳名,温玉有些懵,像是荡秋千到达最高点时兴奋却会因怕摔而隐隐不安,难以相信自己苦苦追求的幸福来的这般突然。温玉双手握住楚辞的手,早已高兴的流下泪来:“我不走,楚辞,小玉不走,小玉一直都在.....”
接下来的事温玉都懵得不敢记得,楚辞热烈霸道的吻、宽大炙热的手掌、耳边低哑的软语“小玉、小玉....”和陌生的情动、身体撕裂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