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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简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阿瞳 ...

  •   “阿瞳,我那玉色面巾你可知放哪儿去了?”我执了铜镜,照看自己的半张脸,镜中侧脸线条分明,眉似远山,薄唇微抿,生的一副好容貌,配着玉色肌肤,更是锦上添花。
      “公子,”我这边正看得起劲儿,一方丝巾却横在眼前。
      阿瞳冷着脸收了镜子道:“天天照,可否照出朵花来?”
      “花倒没有,”我系好了丝巾,伸手抢了镜子道:“如玉般的公子倒是有个。”
      照例换来白眼一个,我挑开布帘坐在诊桌后,是谁道大夫清闲?我整日和声悦色,忙得要死,虽说行医救人也是积德的好事一件,只是·····
      “公子···不,大夫,您看我这病该如何医治呢?”纱帘后一含春少女羞涩问道。
      “姑娘无须担心,只是平常的休息不足罢了,我给姑娘开个养气补神的药方便可,”
      近日来无故多了众多女子求医,病,却是单相思。我又送走几位怀春少女,实在是坚持不了了。
      “阿瞳啊,今天就早些关门吧,我看也没什么事了。”
      “公子莫不是忘了行医者该有的品怀?”阿瞳拨着算盘,没有丝毫关门大吉的模样。
      “公子我不是那大花孔雀,天天被一群思春少女围着,只怕哪天也要得个怪症,叫女子恐惧症。”我离了耳房,走进柜台里,抢了阿瞳的算盘。“好阿瞳,你就去关了门吧。”
      许是我眼神无辜可爱打动了他,阿瞳总算收了东西,把门板一一合上。“我觉得,”翻着账本,我开口道:“应该请个帮手啊,我可经不起折腾,想你公子我,当年也是京城才子一个,谁听了我木霏的名字不赞一句,哪是帮人把脉,泊病去患的医者料子啊。”
      阿瞳又是一个白眼:“公子说话要思量再三方可出口,如今木霏已死,青霏却是公子的称号,至于请人嘛···”阿瞳略加思考:“倒有必要,公子不便过于显眼,常现于人前未必是件好事。”
      “对啊对啊。”听完阿瞳这番话语,我立马点头,就差摇尾巴了。“明天就招吧,啊?”阿瞳却一点儿也不急:“公子放心,我心中已有人选。若是今日联络,明日午时就该到了吧。”
      “什么?早有人选?阿瞳,公子我好歹也是主子吧?你···”我看着阿瞳一脸‘你会拿我怎样’的表情,越说越没有底气,这个阿瞳,自离京后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行为是越来越猖狂了,自作主张也是得心应手,连跟我商量的心也没有。
      阿瞳早寻了纸笔开始写信:“这个人公子你一定认识,不仅认识,还是旧识。”
      第二日,阿瞳早早在门外挂了休假的牌子,说是为了他特意请来的,本公子的“旧识。”
      “我道是哪位旧识,却原来是山中的狐狸化了人形来这儿祸害人间了。”我摇着一把纸扇,看着对面白底红纹衣裳的“旧识”。下巴尖尖,眼角微吊,眉目含情,可不是一副狐狸样,发也不束好,只松松在脑后别了几缕,其余披散在肩。
      “谬赞,谬赞,青霏你过奖了。”那人小口抿茶,安然若泰。“这医馆,小了点儿,且诊的太杂,依我看,不如改作药材店,也免去那么多麻烦。”
      嘿,这还没说要雇请他,这厮就开始反客为主了。“我说狐狸啊···”“在下离络。”“好。”我收了扇子,文道:“离络,你也知道,我这医馆收入菲薄,是雇不了你的,阿瞳也只是说说而已,我觉得······”
      “我没说要钱,且阿瞳抵了一半的房契于我,总归我也是半个主人。”离络搁了茶杯,拿一双狐狸眼看我。“抵了你一半房契?!!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离络一番话可吓得我不轻,好好一把扇子,我一个手抖竟撕成了两半。
      “原是小事,也不用公子费心。”阿瞳端了糕点,放在离络手边:“离公子,这是青州有名的青梅酥,现下正是季节,酸甜可口,不知合不合公子口味。”
      “喂喂喂,我说阿瞳,你家公子我还没死呢,那青梅酥也该给我留几个吧。”我揉着破扇,恨不得拆吃下肚。“房子是我买的!我买的,居然不告诉我!”
      “公子息怒,前日里不知是谁说吃腻了青梅酥,瞧见便想吐?我早备了新鲜的梨花糕,等会儿就拿来,至于房契,即是请了离公子,也没有余钱付了酬劳,只能拿房契抵了。”阿瞳解释得条条有理,也果真拿了梨花糕给我。
      “那···那只狐狸呢?他家里不管他么?”我捏了块梨花糕丢进嘴里,一番话说得含糊不清。
      听闻我的问话,离络拿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公子你忘了吗?离家···只有离公子一人。”
      “是吗?”我看着离络,后者很是淡定的点了点头,只有一个人吗?我敲敲脑袋,总觉得不对啊,似乎他还一个姐姐······
      “青霏。”离络叫道:“为何要将脸遮住?你一向爱美,更爱炫耀,怎么如今却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你说这个?”我扯了扯纱巾。阿瞳刚要开口便被我摇手止住。“倒也没什么,出来些事故,你想看看吗?我略带了点讥讽,讽他定会大惊失色。
      许是听出我语气里的意味。离络收了笑,一脸严肃的走至我眼前,犹豫着伸出手,扯去我的面巾。“这···”离络的狐狸眼瞪成了死鱼眼,但片刻他就掩去惊目表情,又将丝巾系好。
      我当然知道他看见什么,右脸本该是一片玉色肌肤的地方,如今被一块红色疤痕取代,沟壑起跌,凹凸不平,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可是寻死觅活了半天,他如今只是这样小小的惊讶,倒也让我生出几分好意来。
      “我也习惯了,当初闹了那么久也不见好,如今也没什么可怕了。”隔着纱巾,我轻抚右脸,“这张脸···毁了也好。”
      离络眼中情绪起伏了几次才压下去,他抬手将碎发捋至耳后,方开口道:“我自然知道你会闹腾,现如今顶好看的又成了我,你那张脸也真是毁的有价值。”
      “哼,毁了半张脸,你也还是没我好看,单看你一双狐狸眼,你就比不过我。”我自是不会任他取笑。“既然你得了一半房契,那这房就归你管了,我也乐得清闲。”
      “清闲?”阿瞳收了糕点,此时端了新换的茶站在门口道:“可由不得公子清闲,前些日子,平南王府的丫头来请。说是王爷乳娘得了怪症,这几天又是高烧又是腹泻,人都病的没了形儿。”
      “王府?”离络皱眉:“何时你玉郎中的名号也响到王府去了?”
      “离公子你想多了,阿瞳也没说是王爷请,来请的只是个丫头,且王爷乳娘早些时候搬出了王府,现在府旁一小宅离住着。”
      这两人,完全忘了我才是正主啊。“我不去。”揪了袖脚,我缩了缩脖子,又说了句“我不去。”离络不懂医术,却精通药理,所以,少了我是不行的,好不容易有了主动权,我才不会轻易放手。
      “不行!”“行!”哈,看来两人意见不一致啊。
      “公子必然要去的,我早已应了下来。”阿瞳急急开口道。
      “应了也不一定非去不可。”离络眨着一双狐狸眼:“青霏不想去,不去便是。”
      我怎么觉得,离络眼里算计的意味显而易见啊,这只是表面的不一致吗?还是我多虑了
      “真的可以不去?”
      “当然可以,只是雇人抬轿的钱,你说那王爷会不会给?”
      “抬轿?抬谁?我不去你还请人抬我去?”
      离络翻了一下狐狸眼,略不屑的开口道:“你是坐轿子的人吗?你该是坐那八人抬的步辇,风光似孔雀开屏的人,要抬的自是王爷乳娘,与你何干?”
      “死狐狸,我不是孔雀,雇人是你雇的,王爷自然不会替你付了。”我摆出一副‘你傻啊’的表情看着离络。
      “既然王爷不给付,那就由青霏你来付吧。”“我不会付的。”“那你就自己去找王爷要。”离络说的坦荡。
      他肯定坦荡,欺压我是他平生干过的最坦荡的事。“去就去。”我一咬牙,瞪着阿瞳:“我要坐八人抬的辇去,钱你找那个死狐狸要去!”
      “公子又在说笑了。”阿瞳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青州城只有八人抬的大轿,哪有八人抬的大辇?”
      好啊!他俩合起伙来作弄我一个!早知道还不如不请人了,这可好,请来一个祸害不浅,连阿瞳也不听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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