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空之弧》张成明

6、贺煙梨

　　“小妹妹别走，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做鬼时也好找你。”岳明喜在地面有气无力的说，女孩走到角落拿了手枪，往楼梯走下去，面具下发出甜腻的嗓音。

　　“贺煙梨。”

　　然后，从墙上的影子能看出，女孩重新戴上了头套，在楼梯间消失了。

　　在对方走了之后，他奄奄一息的模样也不再装了。慢慢的爬起身，他检查胸前的伤势，用力的吸了两口气，应该没什么大碍，起码胸骨没断。

　　若不是对方送上拳头的时候使用了异能，他都不知道会断掉多少条肋骨。检查着身体的状况，他听见了脚步声，随后抬眸望去，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很精彩。

　　“嗯……你已经爬得起来了？别露出那种表情嘛，我知道你是异能者，虽然异能者比起普通人也没有多大区别，但你不是用短暂飞行的能量缓冲了伤害吗？没有死就是因为你总是努力不让自己死，结果是你应得的……离题了，其实我回来，是忘了一样东西……”

　　戴着面具的危险人物再度出现在岳明喜的视线里，岳明喜慌张了，很显然对方早就知道自己是装死的，而且还知道了异能的事情。

　　没有余地了，她回来一定是要下手的，那么自己就全力一拼，来个同归于尽……

　　“那种脸……哎，可能有爆菊癖好的人都喜欢这副表情，既然你还好好的，那我也方便些。七年前那个女杀手多大，叫什么名字，麻烦你告诉我。”

　　岳明喜听后，记忆中闪过了七年前一个小女孩站在另一个小女孩前方将之保护的情景，那画面看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诡异，不过现在对方这么一问，他虽然想起来那个女杀手的事情，却转个话题问道：“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面具人沉默了好久才说：“不会有好处，因为我自己也可以去问她。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会回答我，因为事先了解她的话，追求起来比较方便。”

　　岳明喜听后，心中徒然安心起来，他总算摸明白了女孩的动机，对，除了拿回国家的东西，她还想要叙旧，这样一来对方也就没有理由杀死自己了，于是岳明喜从容的表情说：“没想到你是百合……其实我也是萝莉控啦，现在那家伙也是A级杀手，名字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清水蓶，她是混血儿哦，超漂亮的！”

　　“谢谢。”空弧转身就走，岳明喜看着那颇有窈窕曲线的背影，忍不住来了一句：“喂，我还是很想爆你菊花。”

　　面具人下楼的步伐明显凌乱了一瞬，但很快又被调整回来，“这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两人在废楼里分道扬镳，确定那个面具怪物不会再回来后，岳明喜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刚才回来问那个女杀手的事情，贺煙梨的潜在意思再明白不过。

　　“说什么其实自己也可以去问，摆明就是告诉我她很有实力，根本不怕丹真天月。这次虽然饶过我的小命，但意思就是她随时随地都能杀了我啊……”岳明喜苦着张脸，想起那张比之清水蓶不遑多让的面容，若说清水蓶的脸蛋犹如雕工精细的娃娃，那贺煙梨则是充满柔美又具有性格的美女……

　　因为怕死，岳明喜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透露这个女人的消息，收在心底就好了，对方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不想虚张声势，如果自己多嘴的话，搞不好会被灭口。

　　空弧走在暗巷里，径直的往回家的路线走。若是在半夜三更打扮成这样恐怕引起误会，空弧把面具收好，头套拉开。虽然说四周根本没人，但搞不好会有保安之类的人在附近巡逻，被看到这样鬼祟的装扮搞不好以为他是贼。

　　“大哥，求你饶了我，我真的是因为没钱，你看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宽限！？你他妈都多少天了还没有钱？兄弟，打断他一条腿！”

　　凄厉的叫声从小巷传出，一个美丽的女子经过三叉巷口，无声无息的停下，然后转向声音的来源。她穿得一身黑，除了手背、脖子和脸蛋让人能看得清这是个人，身体其它的部分就仿佛在黑暗中隐形了。

　　那些人的手臂纹身是红门的标志……

　　六个男人在暗巷中，三人抡着木棍狂打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的腿，两人摁着中年男人的身体，中年男人发狂的挣扎、吼叫，可惜邻近屋中的人就算被惊醒了，也没有人敢开窗阻止，□□的力量让人惧怕，人人都明哲保身，况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必要乱帮一把惹祸上身……

　　第六个男人站在一边，点根香烟抽了起来，他眼角见到了一个人影，仔细一看，还真有个人站在小巷交叉处，像是个女人，而且很年轻，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不知道会不会是未成年……

　　“停，别打了！看那儿有个女的，应该吓得不能动了，把她捉过来，我们兄弟今晚有得爽了！”这个抽烟的男人说道。其他的兄弟一听，立刻都站了起来，果然不远处真的站着一个人，皮肤很白，身体娇小，最重要的是脸蛋很正点！

　　“遇到了我，你们真的不走运，其实我是救世主……”女孩嘴中喃喃的说话，他们蠢蠢欲动，也不知道女孩说了什么，不需要理会，只要知道待会儿好事会发生了，他们迫不及待的冲向女孩，然而奇怪的事情总是会在这个世界上发生，暗巷中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声，抽烟的男人瞪大了眼，才不过十秒罢了，他的兄弟全都倒在地面上哀嚎。

　　弟兄们断手断脚、有一个已经一命呜呼，不知道女孩是怎么办到，但这些正直青年的小弟全都被一个少女打得倒在地面上。

　　心中忌惮，也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抽着烟的男人把烟丢到了地面上捻熄，把冒着冷汗的手心在屁股擦了擦，吼道：“你们都怎么做事？妈的，我来示范一次，你们都看好了！”

　　这个就快步入三十岁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刀子，往空弧走过来。倒在地面的兄弟们忍痛把视线抬起，只见女孩从裤头掏出了自己的手枪……

　　场面变得鸦雀无声，喘息都变得极其轻微，没有人再有动作，包括这个走向空弧的男人。

　　“蓄意伤人，公然企图猥-亵，我要告你们。”贺煙梨把手枪贴着脸蛋，单眉挑起，“拿刀子的那个，我知道你慢慢的后退了，请不要这样做，枪弹不认人呐。”

　　地上的小弟们宁愿装死，也不想再爬起来，他们痛得几乎晕眩，就算没有受伤，吃过了苦头的他们也不有舍我救君子的意念。男人手抖到把刀子掉在了地面上，女孩目光淡然，丝毫没有装出来的模样……

　　他终于知道遇上了很厉害的人物，对方似乎决心要插手，看来今晚不会有好事发生，只会有倒霉……

　　明白了这个事实，男人加速的后退，然后撒腿就跑，多快跑多快，空弧见到这幅情景难免想笑，也没有阻止对方或是射杀对方，因为，他手中握的是货真价实的玩具枪……

　　倒在地面的小弟们见老大跑路，也不管身上的伤势，纷纷都站起来，腿拐的跑得慢些，双腿健全的就飞奔如兔，没一会儿全都跑了踪影，留下暗巷中轻微的呻吟声，以及眼角微微抽搐的空弧。

　　踩过尸体，空弧走到那个倒在地面的男人身旁蹲下，检查他的伤势。这个男人脸上、身体各个部位皆有淤青，一些部位成了暗紫色，空弧感到心中抽动了一下，问：“你觉得怎么样？”

　　“谢谢你，我没事……”中年男人说着，竟想爬起，见他力不从心，空弧把他按下，中年男人脸上满是沮丧的表情，那是痛恨自己无能为力，需要依靠别人才能生存的无能表情。

　　“小妹妹，你还小，这里别待下去，那些人有武器的……”中年男人的双眼有淤青，关于刚才的事情都看得不是很真切，虽然那些人飞奔如兔的逃命了，他也不了解怎么回事，但让一个花容月貌的少女留在这种随时会发生意外的地方，实在不安全。

　　这个女孩露出温暖人心的笑容，“你也没办法回家，我扶你。”

　　夜晚，两个人影从暗巷走出，沿着街边的路灯走着，赫然是一个少女扶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景象。路上，中年男人说了许多，他毫无学问，现今的社会要找一个工作不容易，一直以来做了许久的清洁工在两个月前被辞退了，半年前开始妻子就病得很严重，他需要常常到医院去探病，照顾无法自行生活的妻子。

　　“我儿子也像你这样大了，不，应该还要再大一些，十四年前的事情，他现在已经二十岁了啊，还会不会记得爸爸……”中年男人提起这件事情，脸上荡着伤感，即使年代久远，他仍然无法忘记那个晚上的事情，他去为吵着吃冰淇淋的儿子买冰淇淋，然后一辆车徒然停在儿子的身边，掳走了他……

　　“我也是因为没有钱缴交医药费才会跟高利贷的借钱……”中年男人一路边走边说，终于走到了街区，因为凌晨，场景一片萧索，男人走到一间关门的餐馆外，地面已经铺着好几块厚实的纸皮，想来他每晚都是睡在这儿。

　　“我的房子卖了，所以只能睡这里，我自己行的，你可以回去了，这么晚了别再逗留，你肯定是刚从网吧回家对吧？夜路走多了总会发生事情，而事情总是那样的突然……你要小心。”中年男人对这个女孩说了不少，或许他现在不认识她，但有朝一日，睡在破旧报纸上，他无意间看见头版的那个名字和照片的时候，说不定会有什么感受。

　　“嗯，我会小心的，我跑很快的，坏人追不着我。”说完，女孩走向了旁边的暗巷，中年男子突然想起要劝对方走有街灯的路，追过去的时候，暗巷中的身影已然消失。

　　中年男人脸上浮现宠溺的笑意，这孩子真的这么能跑……

　　月色中学校长室，一个平凡的男孩穿着校服，拿着一叠资料递放到桌面，“这些是我以前的小学记录，初中一年级的记录。小学读的是月色小学，中学到比较远的城区上宽柔中学，今年中二，因为家里不方便，所以想转校到月色中学上课。”

　　来暮国的时候用伪造护照过境，因此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毕竟在尼利根本没人认得贺空弧这一号人物，因此也没必要隐瞒，用真实的照片弄一本护照比较方便。

　　海关都骗过了，像小学毕业证书的谎随便一扯就带过了，最重要是有证明。胖校长拿过那些证明书、毕业证书逐一过目，看过那张被空弧电脑美工修改过的小学照片，校长没有怀疑的点头，“是念作贺空弧对吧？教育部批准转校的印章你有了，入学是没问题的，不过我想问的是，你的父母为什么没有陪同你到学校来呢？”

　　“双亲死亡了，我投宿在别人家，她们应该不算是我的监护人，所以没有来。”若是别的小孩这样说，肯定不被人接受，但空弧是极为认真的表情、郑重的语气说出来，让人感觉就像是和成年人说话一样，不得不对他放重视些。

　　校长干咳了一声，“对不起，触及了你的伤心事。”

　　后来，空弧被分配到二年级E班，不算最差，还有更差的班级，最后一班是H班，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好学生进到里面三分钟就变坏，坏学生进到里面只能算是学徒。

　　“喂，我听说今天有转学生，而且还是个男的！”

　　“哇，好期待，想快点看到他！”

　　午休的时候，E班的学生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即将来到班上的转学生，女生尤其兴奋，这种年纪对新事物总是特别好奇，尤其是对于异性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午休时间，空弧坐在食堂发呆，一个女孩从他身旁经过，看了他一眼，突然僵下脚步，看清了的确是空弧的那张脸，这名女孩在附近桌子的异性众目睽睽之下，坐到了空弧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