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震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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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若若，莫芷莘，包括那个炒粉小贩在警局内的长椅等待空弧被盘问完毕，除了炒粉小贩，若若与芷莘有点担心。若若的担心一目了然的显于脸上，反观芷莘则是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单向玻璃内的空弧，她的手握着若若的手，汗水湿透了两人的手掌。
“是空弧救了我们。”若若看向不远处的炒粉小贩。对方并未听见这句话，但三人的心中都是有默契的生出这样的想法。芷莘听见这句话，太阳穴突然涨痛起来，一面揉一面望着玻璃内男孩从容的表情做笔录，她的脑中开始回忆起一些零碎的画面。
“各位大哥，你们让我很困扰……”
“现在警笛声传来了……我在问你们有听见吗？”
有人惨叫，她被放开了身体撞到了地面上，这之后其实还是有保留意识的，只不过太过朦胧又近似梦境，那时睁开眼她依稀记得看到了一个画面。
两个人在远处转角的柏油路躺着抽搐。
看到仅仅只有这些画面，耳朵听到的更多，但她不记得了。现在头好痛，是因为被击中后颈昏倒的关系，还是因为知道了坐在单间内的男孩不平凡？
若若能感觉身边人的情绪，她的情绪总是显现在肢体语言，那不安的与自己交搓的小手在冒汗，她现在很担心。真是傻瓜……
空弧究竟是什么人物若若并不了解，隐约能感觉他的过去很复杂，但平日的生活看来却又是简单朴素的人，这次那些人死掉，她醒过来看到那幅画面的时候确实是傻眼了，一时半会儿没有联想到是空弧的原因，但后来在做笔录的当儿才渐渐意识到，那条平时人流稀少得连车也不会开过几辆的路途，还会有什么人到访？
一个星期前搭救过她的男孩，如今再救了她一次。
不久后，空弧不耐烦的神情从单间走出来，若若和芷莘在空弧还没开门之前就等在门外，空弧见到她们两人也是微微错愕，随口道：“我还以为你们先回去了。”
“我们像是那么刻薄吗？”若若横起柳眉，手叉腰问道。
“确实不像。”看她娇气的模样，空弧无奈的下了结论。
“回家了。”芷莘还穿着校服，经历过这事情不免被弄脏了，她说：“我要洗澡。”
“清水，你可给让我想死了，现在才回来呀！”
关上门，一个姿态淡雅的女子回到属于她寝室，里边一个女子见到她顿时开心得手舞足蹈。见到对方在这里她也没表示什么，没有讨厌没有喜欢，就像是对方本就该在这里一样。没有应声，她走到床上坐下，女子表现得很兴奋，叨叨的说着：“呐呐呐，任务顺利完成吗？”
清水蓶轻轻摇头。坐在床面上，她的眼神专注而专注的望着手中捧着的银色左轮，身为一个杀手对于枪械她却没有多少知识，但对于这把手枪还是有认真下过功夫的，S&W M500是它的型号，威力足以一枪射穿墙壁，打进大蟒蛇的皮也不是问题，手枪能做到这个地步是非常恐怖的，因此她一直很把它当成宝贝，说成是望物念人她也能接受。
拿出布料擦拭，然后拆解水洗后放油做保养，里面的机械已经很残旧，常用的话，它的寿命不能撑过多少年。
没有想过更换零件，因为换了就不再是那个人用过的了。事实上这把手枪直到去年她才能够单手御使，想起博物馆展览会上的那个背影，那时候年幼的背影就已经能用单手御使这把恐怖的手炮，如果那个人现在还活着的话，实力应该足以动荡四方了。
咽下口水，枪放到桌面上。她用棉被卷起了身体，坐进床的角落靠着墙，下巴轻垫在膝盖上。想到这里，她不禁心肝提到了嗓子眼。她想，现在那个女孩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她是丹真天月的杀手？如果知道了，自己去到尼利就必须和她干上了，想到实力的悬殊，她闭上了眼睛。
一定会输吧……？
和那种超越人类的存在交手，一定会输的。从来就没有把对方当成人来看，她甚至潜意识的把对方神化。从来没有想过那也只是普通人，最近甚至还在她身边出现……
清水蓶眸子垂下有一段时间了，隐约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她爱坐着睡，就这样的坐姿把下巴枕在膝盖上便可以一觉到天亮，据她本人说这样比较能保持警惕，不会睡得完全失去警觉性。
望着熟睡的清水她倒不那么认为，因为有一次她就偷拿了清水的宝贝把玩，看上去很残旧，但因为时常保养反而绽放出美丽的光泽，她从清水的寝室抽屉里找到两枚光泽闪亮的银弹，这两枚子弹从她认识清水以来就一直摆放在抽屉，每次她都有在仔细观察，虽然只是两颗子弹，但它们从未被灰尘沾上，在抽屉里总是散发出最耀眼的光泽。
她曾经问起那把枪的意义，清水是这样对她说的：“实力。”
不否认，曾经一度认为清水无风自然骚，因为她的光芒总是那样的耀眼、尖锐，然而和她认识熟悉后，却发觉她性格孤僻古怪，空余的时间一半用来睡觉，另一半则是完全对着那把银色手枪，有时候……呃，幸运的话还能看见她亲吻那把枪。
认识了清水，她终于看清天才形成的因素就是因为那支银色左轮。
寝室门突然被敲响。她警戒的趴下，这是一种避免对方直接在门外开枪的第一备战动作。当想起这里是基地内部以后，她望向在熟睡中清水的脸庞，为自己的职业病感到好笑。
“你是……？”打开门后，她有些讶异的张了张嘴，站在门外的这个人太过貌美，美得让人惊艳，看年纪虽然还小，但应该已经正式晋级“杀手”的行列。脑中正想在基地怎么都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对方和清水是什么关系，她注意到了对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着的东西。
左手是一个红色斑纹条的全白面具，右手是一柄刃长三十厘米的战术刀，刃部有血迹。她警戒起来，作为一个培育杀手的巢穴，丹真天月基地内部一直以来就不乏杀人事件，在这里如果连保护自己生命的能力都没有就等于失去了杀手的资格，被杀死是应该的。
面目姣好的少女素雅一笑，然后礼仪周到的鞠个躬，说：“我找清水蓶。”
她一只手悄然的摸到了藏在后袋里的枪，另一只手把门稍微掩上，这个女孩看样子和清水的年龄相仿，但论起气质来说，眼前的女孩无形中散发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即使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说：“对不起，清水她在睡觉，不如下次……”
“这样啊……”表露出有点困难的模样，少女混进这个基地不容易，刚才可是干掉了一个杀手才知道清水蓶所在的位置，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走错了好几个方向，最后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地方。
要避开许多站岗的杀手，还要在这偌大的基地逛游，总共费了三个小时才找到清水蓶的寝室，这就让她离去实在是有点不甘心。见少女似乎还想纠缠，站在清水蓶寝室里不过二十岁出头模样的女人赶紧说：“这样吧，你留下名字，清水她醒了我让她找你。”
被人硬是堵在了门外，空弧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告诉对方：“不用了，她找不到我的。明天我可能会来，你这样转告让她等着。”
白沛见对方似乎打算这样就离开，心中不免觉得不妥，忙再追问：“你不说是什么事情我怎么帮你传话？”
那个即将离去的背影停下，白沛探把头探出走廊，望着对方的背影等待答复。
“怎么说呢？其实你不传话也没事，就算她不在房间我也一定会把她找出来。”然后，不知道是因为本性温柔或是训练习惯了的关系，女孩离开这里的步伐趋近无声，几乎每一步都有随时会化成空气的感觉，直到对方离开后，她回想起女孩的面容，记忆中似乎觉得在哪里见过，却总想不起来。
空弧觉得有些可笑，这种危险地带居然还要再来一次，那个女杀手如果发现了她说的“明天再来”是从基地外面进来，恐怕现在开始这片基地就会进入极为森严的状态。
这次来找清水蓶就是要确认自己对她的感觉，若说单纯为了这个而潜入狼穴实在是不靠谱，事实上找清水蓶也是为了询问尼利的文物都去了哪儿，虽然岳明喜不知情但不代表清水蓶不知道，嘛，就算清水蓶不知情也不吃亏，反正算是约会美女……
空弧脑中若有所思，在寝室下楼的转角处与一个男人擦身而过，对方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她。
是她！熟悉的脸蛋，近似的气息，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在这里？
不会像其它人一样，平井天朝一眼就能认定她是当年那个给过自己苦头的恐怖分子。虽然说他的认定准确，但也不准确，因为女孩并不是焦逸雅。
在基地内逛了好一会儿，抄了些羊肠小径，空弧仍然没有走出这片基地。故意逗了些圈子来为了确定，果然能感觉到，一个隐藏了气息的家伙正在跟踪自己。感官不会错的，看向了高楼玻璃反光的画面，的确是有人跟在自己的后方。
这个人很厉害。
他跟着空弧有一段时间了，以空弧的实力要甩掉他不难，但不想制造太大动静。她也没有随便对他发动攻击，从这个人的跟踪技巧来分析，他一定是A级以上的。
空弧心中被引起了紧张，虽然说这个基地不乏萝莉控，但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引来更多萝莉控了……
停下脚步，这个年少的女孩嘴边挂着淡雅的笑容回过身，平井天朝同时拔枪瞄准了转过来的女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虽然嘴上问出这样的问题，但心里有点怪异。眼前的少女似乎不是七年前和他交手的那一个，以他多年来的专业感觉得出，眼前的这个女孩气质稍微不同，况且，单论身高看得出不是同一个人。
以前交手过的那个恐怖分子，拥有170公分的修长身材，然而眼前的萝莉足足矮了半个头。脸蛋毫无疑问是那个人没错，却带有稚气，看起来还很年幼的模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女眨了眨眼说道。
虽然轻松地说出这句话，但其实她全身仿佛过电一样的警惕布满，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认得，当年博物馆展览会也有出现……
“百发百中”平井天朝。
遇到这个人无疑是很头痛的，空弧可没有自信和神枪手玩靶子游戏还能全身而退。没办法了，自己还年轻不想死，从衣摆掩盖过的部位掏出刚才被杀死的杀手身上夺走的手枪，枪口瞄准了对面的平井天朝。
“对不起……”脸上淡然的笑着，完全没有真心在道歉的意思。女孩说：“我有一种毛病，那就是别人拿枪指着我的时候我也会想瞄准他，所以就算是冒着生命威胁我也要瞄准你……”
笑得很从容，平井天朝冷静的外表下一颗心剧烈一缩。他没有忘记当年的苦头，眼前的人和当年那个一样，只是身高……可能特殊的关系，他还是相信这是当年的那个人。那个能够闪避他连续开出二十余发精准子弹的恐怖人物。
“我听说你已经死了。”虽然被拔出枪械瞄准，但平井天朝仍然没有开枪，他又补充：“你活跃的地带尼利，这次跑来暮国又潜入基地，难道是来找我切磋？不对啊……我百发百中的美名被你砸烂了，没理由你还要特意来杀我的，不过为什么……”
平井天朝多面的猜测，他手挠在后脑很郁闷的表情，眼前的女孩打断他的自言自语：“闲逛。”
“什么？”
砰！
砰！砰！
对方手中的枪械突然开火，平井天朝狼狈翻滚避过，然后回开两发子弹给对方，然而那道人影迅速的冲到了大楼的阴影里，进入了灯光照耀不到的地带，枪弹追不上她的速度，子弹打在墙角击飞出碎石。
刚才的枪声不用多久就会引到其他人来，平井天朝一咬牙，忍住了追上去的冲动。对方躲在阴影里，若是莽撞的冲过去肯定会被开冷枪，所以自己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从暗处渐渐往对方接近……
大楼侧墙被击碎的地方站立着一个黑影，她把发丝撩起，然后戴上了面具……
然后……
月夜下，贴近地面上都能听到任何动静的地面响起了破风呼啸的声响，脚步声倒是听不见，视线见到的却是震撼无比。大楼侧面的阴影里冲出了一道人影，就似火箭一样，带着破风的速度，安静而极速的逼近平井天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震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