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领风云》青菜未央

5、暧昧之间

　　早上6点35分，我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提醒自己：一、处处都要竞争；二、努力超越别人；三、不要和同事成为恋人。

　　早上7点40分，我已经到单位，换好制服，系好丝巾，走出二楼的更衣室。

　　“你来得挺早的。”尹皓玺在楼梯口碰到我。

　　“你也是！”我敷衍的回答了一声，脚步却没停下。

　　“早上吃早餐了吗？我在食堂没有看见你。”他跟着我下楼。

　　“不关你的事！”我想甩开他。

　　“让我猜猜！”他穷追不舍。

　　“我喝了白粥。”我满足他的好奇心。

　　“今天是星期五，食堂早餐吃三鲜混沌，放点辣椒油，放点腌菜，味道非常好。下周五记得早点来吃。美好的一天开始于美味的早餐。”

　　“好啦，在单位我不想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这样我压力很大。”我在楼梯的转弯处停住，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他。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一见到我就紧张兮兮的？你慌什么慌？”

　　“不要用那种眼神望着我。”

　　“为什么？”

　　“我会不舒服！”我皱了下眉头，然后调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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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爱情究竟是精神鸦片
　　还是世纪末的无聊消遣
　　香烟氲成一滩光圈
　　和他的照片就摆在手边
　　傻傻两个人笑的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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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8点25分，营业室储蓄组，沈莉做营业前训话：“大家集中注意力，跟客户交流时要要强调使用‘您好’、‘请签名’、‘请问’这些字眼，因为这些字眼会给客户留下良好的印象，会让客户更愿意准确的表达有用的信息，也使你更能清楚判断人家要办什么业务。强调沟通是为了防止柜员出错。柜员不是柜员机，如果是在柜员机上出错，有可能是客户自己操作失误；如果是在柜台出错，人家就会指责柜员失误。好，现在大家各就各位，开始做班前检查。”

　　早上8点30分，准时开门营业。

　　“沈主管，我什么时候能上柜实习？”我挨到沈莉身边问。

　　她不假思索的回答：“技能测试通过的时候！”

　　我恳切的望着她的眼睛：“我每次都能把翻打百张的数字加对，练功券的张数数对，虽然慢是慢了一点，但我不出错啊！”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柜面，指着一个瘦高瘦高的男生背影说，“那好，你上5号柜，跟着余俊实习，他清机的时候你也学清机。”

　　我们有时害怕面对挑战，害怕承担后果，而这些挑战和后果都是围绕着责任在延伸。人总是要长大的，需要自己学会承担责任，没有人逼你，自己必须面对。

　　一直到我离开校园，一直到我发觉自己长大，我才意识到，责任其实和我形影不离。

　　集中注意力，保持敏锐，对工作负责，就是对自己负责。

　　我在余俊身后观察了他一上午，眼花缭乱的看着他在柜台上手舞足蹈的挥舞着他那双竹竿枯手。正如方同爽快般的描述，师傅们确实很忙，真的忙得连口水也没法喝，所以师傅什么都没有说，在新人眼里等于什么都没有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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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谁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灭
　　除了激情褪去後的那一点点倦
　　也许像谁说过的贪得无餍
　　活该应了谁说过的不知检点
　　总之那几年感性赢了理性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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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11点，尹皓玺推开行长办公室的大门，问道：“封行长，您找我有事？”

　　“嗯！来来来！坐坐坐！员工异常行为调查啊！昨天晚上跟什么人有应酬吗？怎么人家刚来，就被你看上了？你是玩一玩，还是当真啊？”

　　“哦！呵呵！我们去那么远的位置也被你抓到了？”尹皓玺笑着拢拢头发。

　　“还不是你太惹眼了！我正好带客户去那里吃晚茶。我手下的得力干将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当然要关心啦！跟我说说，什么情况？”

　　“她的爸爸是我跳槽前单位的老领导，所以她的家庭环境、教育背景我都很了解。我跟她不是玩暧昧，而是想要开展一段感情。我需要有个伴，不想在节假日一个人孤孤单单呆在屋子里，我想有人陪着我、安慰我，给我做饭，跟我说话。而且我一米八的个子，她至少有一米七，好不容易遇到个子高挑，相貌出众，人见人爱，看得上眼的女孩，你总不忍心为了‘影响不好’这四个字，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吧。”

　　“她爸爸是？”

　　“她爸爸是姜荣新。”

　　“哦！看来我是应该给年轻人提供一些机会啊！生活顺利了，工作才会顺利嘛！好，这个端午节前后我来安排一次集体活动，趁此机会，让大家多交流一下吧！对了，你搞清楚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啊，不然空欢喜一场！”

　　“她绝对没有男朋友！假若有男朋友我也要想办法抢过来啊！”尹皓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咄咄逼人道。

　　“哈哈哈，你悠着点，别给我舔乱啊！你们以后还是要适当注意影响，可以搞点地下工作撒，正当的私人生活我还是支持的。看好了就上，男人拿出点魄力来！你前途无量，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坐上我的位置。现在要处理好感情问题，不过女孩们的事业心也很强，不要耽误了她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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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爱恨情欲里的疑点盲点呼之欲出那明显
　　女孩通通让到一边
　　这歌里的细微末节就算都体验
　　若想真明白真要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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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12点30分，我在四楼食堂吃完午饭，手里拿张纸巾，边擦嘴巴边下楼。走到三楼的时候，看到尹皓玺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前朝我招手，我看四下里没有人，就走了过去，顺便想对早上的失礼行为解释一下。

　　“你怎么有单独的办公室？”我走进他的办公室，他随手关上门。

　　他递了杯温水给我：“我是行助级别啊！曾穆光也是行助，他也有单独的办公室啊！”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哪种眼神？”

　　“像要吃我的眼神。”

　　“你今天又坐的冷板凳？”他笑了笑。

　　“不，没有，我主动出击了。结果我争取到提前实习，我还可以跟着师傅清机，我一直就想看看自动取款机的内部结构是什么样子。”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屏幕，问我：“晚上请你去看《普罗米修斯》的电影？”

　　“我看过了。”我端起纸杯喝了一口。

　　“讲的什么故事？我没看过，跟我说说。”

　　“开头呢有个外星人受到粉身碎骨的刑罚，服下了分解基因的药水，自我毁灭，他的遗骸遇到了水源，重组基因创造了人类，然后有一群科学家根据星座图找到那个外星人的老巢，找到了生化变异的药水，结果自己把自己变异了，那个女主角还破腹产生出一个小怪兽，让我看了很不舒服，后面的情节我也没大看懂，人类的诞生究竟是外星人有意为之，还是无意的。”

　　“你的概括能力太差了，我听你说半天，听不到重点上，就这种说话水平，怎么跟沈莉混，沈莉很厉害的！”

　　我立刻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边说边往外走：“这个故事讲的是人类去外星球寻找生命的起源。开头的那个自我毁灭的外星人代表的就是普罗米修斯，牺牲自己创造了人类，其他外星人代表了众神，要用变异药水毁灭人类。”

　　“别走啊！没说你两句怎么翻脸就走呢？”

　　我停住脚步，严肃的对他说：“听着，我们不会在一起的。同事他们都喜欢你，都围着你转。我会被掩藏在你的光芒之下，如果我们公开恋情，我会成为众矢之的；如果我们分手，我会是那个伤你心的人，他们都会希望我去死。”

　　“你已经计划伤害我的心了吗？”他盯着我的眼睛。

　　“不不。”我怀疑我真的没有表达清楚，还是他脑子转得太快。

　　“那就接受我！那些话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告诉我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啊！”我终于被他的眼神折服了，“其实我妈妈说的！”

　　“看来我要先搞定伯母大人！”

　　恋人之间的亲密，我们都会努力去铭记，去定义，去回忆！也许有规则，也许没有规则，也许规则都是由自己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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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那一天喧闹的喜宴
　　耳边响起的究竟是序曲或完结篇
　　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
　　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男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
　　女人实在无须楚楚可怜
　　总之那几年你们两个没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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