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领风云》青菜未央

26、意外收获 虽然下午同

　　虽然下午同样被人指使着充当跑腿工具，不停的受人摆布，但是有了曾穆光的鼓励，犹如一道阳光般照耀在心坎上，姜挚美变得开朗起来。她觉得腿也没有那么痛了，复印也没有那么无聊了，田思思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下午的营业时间是到5点30分关门，但是系统平帐时间要到6点才结束。大家忙碌了一整天，只有在这半个小时里才能松一口气。姜挚美观察着田思思扎帐，尽管她被公认为快手，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条理清晰，一丝不苟。这种快是速度快效率高，而不是偷工减料随随便便跳跃操作步骤。

　　6点05分，姜挚美换好衣服准备回家。她换上白色的连衣裙，V字领，泡泡袖，及膝的百褶裙摆，一双金色的圆头高跟鞋，再放下长长的波浪卷发，显得甜美秀雅。她觉得下班的心情比上班的心情要好得多。

　　她拎着小包走出营业厅的大门，看到曾穆光和沈莉站在门口小声的交谈。她挥挥小手“明天见”，微笑着与他们擦身而过。沈莉阴沉着脸装作没看到，曾穆光的注意力全部在沈莉的身上，也装作没有看到。

　　“啊！”一声惨叫，终于把他们吸引住了。营业厅的大门口有几级高高的台阶，姜挚美不小心踩空了一级，膝盖着地，铲倒在地上，旁边还撞倒了一辆小螳螂电动车，触发了防盗报警装置，尖锐刺耳的蜂鸣声响起。姜挚美窘迫地撑着电动车慢慢爬起来。

　　曾穆光赶紧跑下阶梯，跨上前来扶起她，又扶好电动车。他转头对沈莉说：“改天再找你聊吧！”沈莉抱着胳膊，一副疲惫阴沉的表情，调头走开。

　　曾穆光蹲下来察看她膝盖上的伤势，姜挚美弯腰掀开白色的裙摆，试着踢了踢腿。膝盖还能动，没有扭到筋骨，表皮上面红红黑黑的一大圈，左腿伤势轻一点，右腿严重一些。

　　“夏天的膝盖很容易受伤。只是擦破皮了，好像还挂到电动车的螺丝了，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曾穆光站起身来掏了掏荷包的车钥匙。

　　电动车的蜂鸣声还在响个没停，嘟嘟嘟的吵死人。

　　“不用了，我回家让妈妈擦点酒精就行。”

　　“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吧，不麻烦。要是你妈妈没有处理好，夏天洗澡出汗什么的，让伤口发炎化脓了，才叫麻烦。”曾穆光果然是大男人主义型的，他不等姜挚美同意，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停车场走。

　　姜挚美顺从的跟在他身后，坐上他的城市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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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点30分，他们开车来到解放大道的协和医院。

　　“去二医院就可以了啊！”姜挚美看着车窗外协和医院高耸的住院大楼。

　　“二医院不好停车，这里好停车。”曾穆光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可是这里看病很贵的！”姜挚美解下安全带。

　　“到外科处理一个擦伤，贵不到哪里去！”曾穆光停好车，也解下安全带。

　　“我今天没有准备带现金出门，不知道急诊可不可以刷卡。”姜挚美开门下车，站稳了自言自语的说。

　　“我带了现金啊！我先垫着！你们入职都应该办理了医疗保险，你把单据都留好，年底的时候一起报销，可以报全额的。”曾穆光锁好车，拉着她的胳膊找停车场出口。

　　“保险公司的医疗保险，不是门诊一般不报销，只有住院才报销的吗？”

　　“行里给大家买的职工保险都能报！”

　　曾穆光拉着她来到门诊大厅，看了看挂号缴费的窗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挂号。”又找了找横梁上悬挂的外科室指路牌。“外科在左边的那条走廊里，要不你先慢慢往里面走？我等会来找你！”

　　“好！”姜挚美逐渐习惯听从他的安排，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走廊里慢慢走，每走一步，她长长的波浪卷发就弹一下。

　　外科急诊室的面积有20个平方大，靠门边并排竖着摆放了3个氧气瓶，每个都有一人多高，像3颗重型炮弹。屋子中间半边拉了一条浅蓝色的隔帘，把治疗区和问诊区分开。姜挚美隐隐约约看到治疗区里面有一张带轮子的病床，上面铺的一次性床单没有来得及换，还留有一滩黑乎乎的血渍。

　　问诊区的墙边有一排玻璃门的柜子，里面全是大大小小装满各种液体的瓶子。只有一个年轻的大夫在值班，前面的病人似乎刚刚走，他正站在水槽边洗手。他回身察觉有人进来，马上走回办公桌，并留意到她膝盖的伤口。

　　大夫抬手示意她坐在办公桌旁的转椅上，走过来弯腰看了看两边膝盖。他什么也没多问，打开玻璃柜子门，拿起消毒棉棒浸在碘酒瓶里戳了几下，然后往她的伤口处擦拭，清除掉碎石杂质，检查深浅情况。

　　曾穆光拿着挂号单和病历走进来。他在医生办公桌上找了只笔，在病历封面处填上姜挚美的名字和年龄信息。写好后端正推放到医生座位前。

　　年轻的大夫三把两下就处置好姜挚美的伤口，坐回到位置上开单子、写病历。

　　“先做皮试，然后打破伤风的针。”大夫边说边写。

　　“我没有碰到有铁锈的东西啊！”姜挚美抱着她的包包，紧张的回忆。

　　“这个很难说。再给你开3天的消炎针。”大夫继续写着。

　　姜挚美看着病历上洋洋洒洒的字迹问：“啊？还要打针？”

　　“擦伤面积很大，夏天一出汗就会化脓。”大夫停下手中的笔，弯腰又看了看她的膝盖。

　　“开吧！开吧！”曾穆光立马支持医生的专业意见。

　　姜挚美想到星期二晚上还要例会学习，就说：“先开2天的针吧，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大夫开完处方，往她面前推了推，盯着曾穆光嘱咐说：“也可以！就先开2针。回去洗澡的时候让家里人帮忙，伤口不要见水。”

　　曾穆光有些理所当然的点了下头。

　　姜挚美背对着曾穆光，权当医生是说给她听的，“好！谢谢！”她收拾好单据，夹在病历里，站起来走出诊室。

　　曾穆光抢过她手里的病历，一张张翻动处方单据。他仍旧拉着她的手臂，往注射室的方向走。

　　“嘶！”姜挚美轻癫一声。

　　“怎么啦？”

　　“腿痛。”她站住，趁机甩开他的手。

　　“是膝盖痛还是肌肉痛？”

　　她回答道：“小腿肌肉痛。”然后继续往前走。

　　“怎么参加一次运动会就能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呢？”

　　“邓瑶交待我说，让我跑最后一棒，争取名次。我平时最不擅长跑步的了，不得不拿出吃奶的劲来，拼命的往前冲。结果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抢了个总分第三名。”

　　“哈哈，你们也太当回事了。其实能够取得名次，不在于你们跑得有多快，而在于其他支行想不想拿名次。”

　　他们走回到急诊大厅，曾穆光观察了一下大厅指示牌，转头说：“你先去注射室排队，我去那边划价、缴费、取药。”然后丢下她就去找窗口。

　　姜挚美走到注射室，找到挨着护士站的一排座位坐下来等。

　　不一会儿，曾穆光拿着一个装满了玻璃药瓶的方便盒递到护士站里。值班护士拿着处方单照着一一核对药品，并清点好剂量，说：“先坐在旁边等，叫到名字再过来。”

　　“好！”曾穆光朝护士点点头。他走到姜挚美身边坐下，把病历和发票折叠好交到她手上。

　　姜挚美把病历塞进包包里装好。觉着人家这样跑来跑去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她碰了碰他的手背，说：“曾经理，你别管我了，我打完针自己可以回家。”

　　曾穆光靠在椅子扶手上，用手撑住下巴，望着她笑了笑：“明天你再自己来吧！你今天这副残兵败将的样子，我怎么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再说我回家也没什么事情，跟你讲讲话，还可以多了解一下员工。”

　　“你该不是趁这会子的功夫，还搞什么员工异常行为调查吧？”

　　“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好吧，调查现在开始进行！”

　　“额！算我什么也没说，好吗？我都没搞明白什么行为叫做异常行为。”

　　“比如说工作时间频繁接打私人电话啊；工作状态反常啊；最近情绪不稳啊；家庭发生重大变故啊；下班经常不回家啊；透支购买奢侈品啊，很多方面的！”曾穆光一本正经的罗列道。

　　“那我现在出来打针，没有按时回家，算不算？”

　　“当然不算。异常行为排查，无非是加强员工管理，强化监督机制，及时发现和化解员工可能存在的不良行为或异常现象，有效预防各类案件的发生，促进各项业务顺利开展。”

　　“姜挚美！”护士小姐往注射室的休息区张望了一下，很快发现了穿白色连衣裙的她在举手。

　　“来了！”她收回手，站起来慢慢走到护士站。她一看到护士小姐手中拿着针的样子，就联想到僵尸狂人杀人博士，浑身上下的弦，绷得紧紧的。她视死如归的伸出右手，别开脸看别的地方，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她情不自禁的把目光转到曾穆光身上，他正望着她笑。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是在取笑她的慷慨就义，还是在取笑她的胆小怯懦。

　　护士小姐究竟扎了几针，她没仔细数，只当是被蚊子叮了两口的感觉。

　　“现在已经7点了，曾经理你饿了吗？”姜挚美举着输液瓶走回座位旁。

　　曾穆光接过瓶子，帮她挂在座位上方的挂钩处，“有点饿了，先打完针再说。等会带你去吃点什么呢？”

　　“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她整理好长长的塑料输液管，顺着方向坐下，把绑住针头的手轻轻搭在腿上。

　　“好啊！请我吃什么？”他很爽快的答应，连礼貌的客气话都没有一丝犹豫。

　　“肯德基麦当劳怎么样？我看到街对面就有一家。”

　　“行啊！我很久都没吃过快餐了。”

　　他似乎对她提出的任何别出心裁的点子，哪怕是离经叛道的想法都不会轻易错过。姜挚美放松了对他的敬畏感，口无遮拦的开始展开她的户口调查：“曾经理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我的父母啊！”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有妹妹的人。”

　　“哦！你觉得我把你当成妹妹一样？”

　　“有点，我觉得你很像大哥。”

　　“我不做大哥很多年了。”曾穆光突然想起这句经典的台词。

　　“曾经理喜欢听音乐吗？”

　　“有音乐我当然愿意听，不过我跟父母住一起，我打开音响怕他们嫌吵。我更愿意安静的呆在房间里休息。”

　　“那你喜欢画画吗？”

　　“这种爱好似乎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哪有时间去画画？再说，拿起画笔也不知道画什么啦！”

　　“那你喜欢做饭吗？”

　　“我都是跟家长住一起，一般有饭吃就行了。我自己很少有机会做饭。”

　　“那你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我喜欢玩电子游戏。”曾穆光顿时玩兴大发，扮萌的表演戏法，掏出巴掌大的智能手机，划动屏保，打开收藏，跟她介绍起时髦的电子游戏来。姜挚美也一下子被他调动起童心，自然而然的靠近他，看着他划动手机屏幕上的鲜艳画面。

　　“这个是《愤怒的小鸟》，拉动这个弹弓，把排队的小鸟朝着猪圈猛打。”

　　“小鸟的惨叫，叫的好无辜！哈哈！”

　　“这个是《大家来找茬》，把左右两幅画的不同之处找出来。”

　　“太考验洞察力了吧！嘿嘿！”

　　“这个是《搬箱子》，避开墙壁死角，把箱子搬到指定位置上，有点像我们《三国华容道》的游戏。”

　　“好像有点难哦，玩好这个可以去当仓库管理员啦。”

　　“这个是《水果忍者》，想怎么切就怎么切，用剑气去削。”

　　“这些血淋淋的声音做得蛮逼真的。”

　　“这个是《神庙大逃亡》，沿着这条路死跑死跑。”

　　“有终点吗？”

　　“要是能跑到终点，这个游戏不就废了吗？”

　　“哈哈！这也太弱智了吧！”

　　“你在批评我？”

　　“没！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我明明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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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曾穆光把姜挚美送到家门口，交到伯母手上，才肯放心走。

　　一关上大门，姜妈妈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怎么回事啊？”

　　“我摔了一跤，把膝盖摔破了。没什么的。”姜挚美展示了一下膝盖。

　　“怎么不找尹皓玺送呢？”

　　“正好曾穆光在旁边，他看见了非要拖我上医院。”

　　“这种事情怎么能留机会给别的男人？”

　　“曾经理是好人，他不会别有企图的。”

　　“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曾穆光一定是存了份心的。你不要把关系搞复杂了就好。”

　　“曾经理对我们每一个员工都很好。真的是因为今天正好碰上了。”姜挚美轻飘飘的解释道。

　　“你现在马上跟尹皓玺打电话，跟他聊聊跌倒的事情。正好可以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没有这个必要吧，这么晚了，说不定人家现在都休息了。”姜挚美指了指挂钟。

　　“那你明天上班，膝盖有伤，人家就看不出来吗？”

　　“我明天穿西装裤呗。”

　　“不热吗？”

　　“不要紧，有空调啊，不热的。”

　　姜妈妈看着姜挚美甜甜的表情，不像是从医院打完针回来的，倒像是约会完回来的。

　　“妈妈问你，你觉得跟尹皓玺在一起的感觉自然一些？还是跟曾穆光在一起的感觉自然一些？”

　　“为什么要这么问啊？我不知道，没想过耶。”

　　“你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嘛。”

　　“我当然喜欢跟尹皓玺在一起啊，他很帅，对我又体贴。曾穆光像个大哥哥一样，我只是喜欢跟他讲话。”

　　“就是说你更愿意对曾穆光袒露心声？”

　　“你不要歪曲着想，好不好！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傻孩子，你只有一次机会可以选择，明白吗？”姜妈妈担心的望着天真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