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领风云》青菜未央

20、哥大毕业

　　下午3点30分，会计柜审票员肖萧递给金蔓一张现金支票，“这是张大额现金支票，我已经验好印章了。你先找主管签字，再找营业室经理签字。签完字以后放到出纳柜台戴志翔的篓子里。客户已经拿了号牌坐在大厅等候，你动作快点。”

　　金蔓接过大额现金支票，她一看到有六个零，脚上就像加满了油的汽车跑起来。

　　她来到会计主管的桌边径直放下支票，汪屹欣轻飘飘的捻起支票审核一番，优雅的拉开抽屉，取出一支精致的墨水钢笔，轻轻舞动手腕，签署下娟秀般的名字。然后她把支票当成薄如蝉翼的珍宝一样举在手掌心里，还给金蔓。

　　金蔓朝着汪主管微笑示意了一下，接过支票。总觉得汪屹欣身上有种婉转的女人味，跟她比起来，自己就像个傻大姐一样冒冒失失、直来直去的。

　　营业室经理的办公室独立于营业室之外，是利用楼道改造隔出来的小空间，有一面朝东的飘窗。这种老式建筑的墙壁都是用真正的石块垒起来的，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据说还使用了糯米石灰，传说坚固得用火炮都轰不垮。

　　对于一个整天待在营业室里的人来说，常年呼吸着二手空气是多么身不由己的一件事情。要是有一天能熬到曾穆光这般成就，即使是跻身搬到如此狭小的空间，也比呼吸二手空气要好。至少每天可以看到阳光，那束温暖的阳光犹如世外桃源般吸引人。

　　金蔓走到曾经理办公室门前，正准备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清晰的吵架声。

　　“凭什么让我等了去年又等明年？”

　　“每年只有一个名额！你先检讨一下自己哪些工作没有做好！”

　　“你告诉我哪里没有做好？你告诉我应该做到什么程度？你告诉我储蓄这个岗位能够做出什么成就来？工作是永远也做不完的，再说做得够不够好，谁能够给出个评判标准来？谁可以简单说了算？我只有这几年拼命往上爬的机会，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一等再等，一忍再忍。”

　　“每年都会有人员调动，每年情况也会发生变化。今年，汪屹欣是作为骨干人才引进的，所以上面领导对她特别关照过。你又刚好碰到跟她一批评选，对于你的落选我只能表示惋惜。”

　　“惋惜有什么用？我不甘心就这样被牺牲掉。”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不能为了安抚你的情绪，而破坏整个晋升体系吧！你平时的大姐风度到哪里去了？”

　　“那我也递交辞呈好了，我也去跳一次槽，看看有没有单位也把我当成骨干人才引进。”

　　“你要冷静！说这种气话给我听听就算了，千万不要写在脸上。”

　　正在这时，曾穆光的手机响起来了。

　　“Because of you 因为你

　　I never stray too far from the sidewalk
　　我从来不远离人行道

　　Because of you 因为你

　　I learned to play on the safe side So I don't get hurt ”
　　我学会在安全的地方玩耍所以就不会受伤

　　金蔓敲门进去，看到沈莉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曾经理坐在座位上接手机。她把支票放在曾经理面前，他看了一下，一手接电话，一手拿起桌上的水性笔，刷刷签下了大名。

　　“还有什么事吗？”曾穆光挂掉电话轻轻放在桌面上，他抬头温和的问她。

　　“没！没事了，我出去了！”金蔓捡起支票，赶紧退出来，顺手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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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7点，四楼会议室，营业室所有员工围坐在一起。

　　曾穆光：“今天的营业室例会特地借用了四楼会议室，我们先来看一段视频录像。”

　　墙上的投影仪映射出画面，一个瘦高瘦高骑摩托车的男子走进营业厅，来到柜台前办业务，他拿了一沓钞票递进窗口。柜员清点后，拉开抽屉拿出另外面额的钞票清点，递出窗口。接下来，那个男子把柜员给他的钱又递进来，柜员重新配钞后再次递出去。然后那个男子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曾穆光回放了录像，讲解说：“通过录象发现，该客户当日未办理任何业务，仅到柜台要求换钞，开始客户递入90张50元面额人民币要求换为100元面额，经办员清点后将45张100元面额人民币递出后，但该客户却突然表示不是要换100元面额，而是需要换10元面额人民币。经办员认为，在递送途中钞票并未离开视线，于是在收回100元钞票时并未再次清点数额（实际已被客户抽芯1300元），就放入抽屉并帮其再次换零（换为100张20元面额和50张50元面额共计4500元人民币），造成最终短款1300元。”

　　曾穆光：“梁子祺，你点评试试看！”

　　梁子祺：“作案人非常可恶，利用了柜员的单纯和信任，暗中换钞抽芯。”

　　曾穆光：“方同，你说说看！”

　　方同：“客户拿90张50元的面额钞票进来，最终不断改口换走了50张50元面额的钞票，没有引起经办员任何的警惕和怀疑，也的确是经办员应该自省和自责的。”

　　曾穆光：“姜挚美，你说说！”

　　姜挚美：“问题在于经办员没有复点。他在收回100元钞票时没有再次清点数额，而是直接放入抽屉帮其再次换零。他违反了笔笔清的操作规范，对客户轻易相信，没有按照现金收付流程进行实际清点。”

　　曾穆光：“嗯！这个客户虽然有诈骗嫌疑，但是这个经办员更应该提高警惕。大家操作现金业务时，一定要做到笔笔清。沈主管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沈莉面无表情的抬头说：“没有！”

　　曾穆光示意了一下说：“好！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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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9点25分，姜挚美家客厅。

　　妈妈：“今天怎么回来的？”

　　挚美：“当然是曾经理送回来的啊！”

　　妈妈：“你们经理挺热心的！每次送你回来？”

　　挚美：“又不是只送我一个，顺路的他都带上了。他就像一个老大哥，当领导还蛮称职的。”

　　妈妈：“我今天中午找你爸爸聊了一下尹皓玺，他以前是从你爸爸单位跳槽走的。”

　　挚美：“我爸爸认识那么多人，桃李满天下，哪里会记得清楚每个人的情况。”

　　妈妈：“你爸爸确实不记得了，但是他找人去问了。”

　　挚美：“啊！这合适吗？”

　　妈妈：“有什么不合适的，又没偷又没抢的。你爸爸的人脉还是有的。”

　　挚美：“那，有什么发现啊？”

　　妈妈：“你说你是不是稀里糊涂的，交个男朋友，连人家底细都没摸清。”

　　挚美：“不是由妈妈你代劳了吗？我哪好意思开口问人家啊？”

　　妈妈：“那你们周日约会都说些什么了？”

　　挚美：“没说什么啊？”

　　妈妈：“没说什么玩了10个小时？”

　　挚美：“就问了问对方的理想啊，什么的，我也记不太清啦。”

　　妈妈：“理想？他会问你这种问题还真是问对了。他是哥大毕业的。”

　　挚美：“疙瘩？”

　　妈妈：“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还是数学专业的，真搞不懂他怎么选择在国内发展。”

　　挚美：“人各有志，国内经济环境挺好的，机会又多，人家说不定是想回国来投身社会主义建设。”

　　妈妈：“国内的机会倒是蛮多的，但是工资收入跟国外比还是有差距的。”

　　姜妈妈削了一个苹果给挚美，她接过来啃了一口，“还有其他新闻吗？”

　　妈妈：“他家父母的情况倒是没有打听到，说不定人家是寒窗苦读出身的，我们也不方便追根溯源，以后见了面就水落石出了。”

　　挚美：“我看他不像是寒窗苦读出来的，他有种优越感的气质。”

　　妈妈：“他如果是寒窗苦读出来的，我就很满意了。万一他条件优越，万一他们家在美国华人圈享有声望，我反而就很担心你了。”

　　挚美啃完了苹果，把苹果核还给妈妈，“不用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很想跟他在一起，我会想办法应付所有的事。等会我去飚英语的，吵到你们就把房门关上。”

　　妈妈：“好！你搞完早点睡，工作不要落下了！”

　　挚美：“知道知道！”